顧昱珩轉身用搪瓷杯子倒了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嘴邊,“慢點喝,別嗆着。”
顏舒瑤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起來,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澀,也讓她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起來。
等她喝完水,顧昱珩還是不放心,他輕聲安撫道,“瑤瑤,我去喊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昨晚的中年醫生正準備交班,聽到顏舒瑤醒了,也沒多耽擱,拿起聽診器就和顧昱珩來了病房。
清醒過來的顏舒瑤多了幾分生氣,醫生對上那雙狐狸眼,心裏感慨,這顧營長真是個木頭,這麼漂亮的老婆,不給人供起來就算了,竟然還給人氣暈過去了,真是不惜福!
醫生聽了聽顏舒瑤的心率,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凝神片刻,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心率平穩了些,脈搏雖然弱,但比昨晚好多了,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體虛,加上情緒還沒完全平復,得好好靜養,別再受半點。”
“那我現在能回家了嗎?”顏舒瑤不喜歡待在醫院,她還着急讓顧昱珩去打離婚報告呢。
離婚是放過他,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夢裏那個結局中,她到死都是顧昱珩的妻子,所以現在她想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改變劇情。
醫生點頭,“可以,不過回家以後要靜養。”
隨後他嚴肅的看着顧昱珩,“顧營長,回家以後盡量不要讓你愛人生氣。”
顧昱珩點頭,語氣低沉,“我知道了!”
一出醫院大門,顏舒瑤就舊事重提,“顧昱珩,咱們去打離婚報告吧!你到時候可以把責任都推到我……”
“瑤瑤,你究竟爲什麼鐵了心要和我離婚?”顧昱珩壓下心裏的火氣,耐心的看着她。
顏舒瑤想說她是惡毒女配,和她在一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可她說不出來,只好板起臉,說着傷人的話,“理由我昨晚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顧昱珩,我不愛你,總不會死纏爛打,硬要和一個心裏沒你的人過一輩子吧?”
顧昱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柔被一層冰冷的寒意取代。
“心裏沒我?所以你還記掛着那個小白臉?”
顧昱珩眼裏滿是嫉妒,他冷笑道,“顏舒瑤,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和你離婚的。我顧昱珩這輩子就認定你了,老子就是要和你過一輩子。”
說完他不顧顏舒瑤的掙扎,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往家走。
他要把她關在家裏,看她還怎麼鬧離婚。
媽的,他就是脾氣太好了,才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
顏舒瑤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這麼爲旁人着想呢,既然他不領情,那以後她做出什麼事拖累了他,也是他自找的。
不過看他這樣,離婚自救這條路顯然是走不通。
正在她思索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顏舒瑤看見了老熟人——周乘風和蘇沁雪。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顏舒瑤劇烈掙扎了起來,“放我下來。”
賤人,既然在這遇上了,那就先揍一頓出出氣。
顧昱珩顯然誤會了,還以爲是她看到周乘風後,按捺不住心底的執念,想要去和他說話。
他眼底寒氣更甚,抱着她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語氣冰冷,“怎麼?看到他就這麼迫不及待?顏舒瑤,我告訴你,別做夢了!從今天起,你就乖乖做我的顧夫人,把不該有的那些感情給我斷淨!”
他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醋意,抱着她快步往前走,只想快點離開這兩個人。
早知道就在醫院多待一會兒,一大早真晦氣。
顏舒瑤聽見這話就來氣,屁的情意,顧昱珩也不是好東西,虧她還覺得他是個好人。
她低聲怒斥,“你放開我,我要去揍人!”
顧昱珩不僅沒放手,反而抱緊了幾分,他才不會給她接近小白臉的機會。
就在顏舒瑤氣的想罵人的時候,對面的蘇沁雪忽然開口說話了。
她語調一如既往的柔弱,“瑤瑤姐,你這是怎麼了?大清早從醫院那邊回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隨後她掩唇輕笑,“該不會是看我懷孕了,瑤瑤姐也着急了,所以一大早就拉着姐夫去做檢查吧?”
這麼多年,厭惡蘇沁雪這件事,已經刻進了顏舒瑤的骨子裏。
此時看着她眼裏的得意與挑釁,顏舒瑤再次掙扎了起來。
她滿是惡意的想,如果自己把她推倒,那這個孩子應該就沒了吧?最好一屍兩命,這樣才解氣!
她這該死的記憶怎麼不在昨天蘇沁雪來炫耀的時候恢復?
那樣的話,她就不會有顧忌,說不定這會兒她已經吃上大席了。
顧昱珩忽然明白了過來,難怪昨晚瑤瑤忽然拉着他圓房,原來是這個原因。
但不管因爲什麼,反正好處他得了,這內裏緣由他也不在意。
正當顏舒瑤想掙扎下來的時候,顧昱珩忽然開口了,“蘇同志既然懷着身孕,就該在家好好養着,免得總疑心旁人嫉妒你,將來這孩子要是有個萬一,豈不是還要賴在旁人頭上?”
他嘴角雖然有弧度,但眼神卻是冷的,而且這話屬實不客氣,蘇沁雪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她沒想到冷冰冰的顧昱珩會幫着顏舒瑤說話,而且話還說的這麼難聽。
這麼多年,她早已知道如何挑撥能讓顏舒瑤生氣,只要她一生氣,就會憤怒,之後所有人都會幫着自己指責顏書瑤。
可現在這一套在顧昱珩這裏失效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按照她的心意行事。
想到這,她眼眶忽然紅了,“姐夫,你誤會了,我沒有……”
周乘風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被顧昱珩抱在懷裏的顏舒瑤,攬着妻子指責道,“瑤瑤,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小雪也是關心你,你們怎麼能這麼說話,還詛咒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次我看見姨父和姨母,一定要和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顧昱珩可算明白他媳婦兒那些壞名聲是怎麼來的了,惡意挑撥,欲加之罪,旁人卻眼盲心瞎,一個勁的偏幫那個女人,惡意針對她,在這種環境下,他媳婦兒沒瘋已經很不錯了。
他輕“嗤”一聲,黑眸定定的看向周乘風,“周乘風,你耳朵聾了?剛才我家瑤瑤說話了?沒種的東西,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你要是想給你愛人打出氣,那咱們就去訓練場練練!”
媽的,到時候看他不打死這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