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更替,路歡喜重復着每天一模一樣的工作。
早上把路甜送去幼兒園後,轉頭便去了一家餐廳。
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擋投了好幾家簡歷。
盡管她是名牌大學畢業,可五年的工作空窗期讓她的簡歷一片空白。
當初畢業後發現懷孕,之後路甜生病一直檢查住院,她的時間全部用在照顧路甜身上了,沒法去找全天的工作,只能一直做着。
算上離婚官司的時間,她必須馬上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過了試用期轉正,只有這樣才能在奪取撫養權上面有幾分勝算。
路歡喜剛發完一封郵件,手機便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陳欣。
“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陳欣關心的問道。
路歡喜看向手機上發送成功的字樣,低聲說:“今天又投了好幾家,不知道會不會收到面試的通知。”
陳欣沉默片刻後說:“你一個法學院畢業的高知,不會找不到工作的,別擔心。”
“嗯。”路歡喜知道陳欣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說:“謝謝你,陳欣。”
陳欣“嗐”了一聲:“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嘛,不過你真的沒考慮告訴路甜她的身世嗎?只要說出來她的父親本就不是周嘉明,撫養權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畢竟法院不可能判決孩子跟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父親。”
路歡喜抿了抿唇:“路甜小時候周嘉明對她挺好的,所以雖然現在路甜有點害怕他,但還是把他當做自己的爸爸,如果告訴甜甜,我擔心她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陳欣嘆了聲氣:“那個就是能裝,不然你也不會現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我要是個男的就好了,一定娶你!”
路歡喜被她的話逗笑:“那咱倆下輩子當夫妻。”
陳欣:“成啊!”
閨蜜倆又聊了會路甜的病情,才掛斷電話。
路歡喜站起身,打算從衛生間出去。
纖細的手指剛放在隔間的門鎖上,耳邊就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那個路歡喜也不知道給那些客人使了什麼媚術,怎麼辦卡都找她。”
“嘖,還不就是因爲長了張狐媚子的臉唄,誰知道她那是不是墊的,還有屁股,誰家好人屁股那麼圓潤啊,八成是爲了勾引顧客故意穿的!”
“你沒發現咱們老板也對她格外照顧嘛,背後估計早就跟老板有一腿了……”
路歡喜聽着她們惡毒的話語,背脊一陣發涼。
除了上班時間,她從來沒有私底下和老板說過一句話,還有那些客人,也是因爲她服務態度好,所以才會在她這邊辦卡。
可到了她們嘴裏,就是自己刻意勾引了。
路歡喜緊緊咬住下唇,她很想推開門和這些人大吵一架,當面問問自己究竟哪個動作給她們造成這樣的誤會了。
可是她不能。
沒有一個老板喜歡挑事的員工。
哪怕是對的那方。
她深吸一口氣,直到那兩道聲音漸行漸遠後才慢慢推開隔間的門。
抬眸看見鏡子裏的女人,路歡喜神色暗了暗。
剛才在衛生間裏編排她的兩個女人一看她出來,立刻轉頭看向另外一邊。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說了什麼,掩嘴偷笑,等路歡喜走近了,又默契的不出聲了,全當路歡喜是空氣。
路歡喜不用猜都知道對方剛剛一定又是在說自己的壞話。
然而現在是上班時間,她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同樣一句話沒說掠過了她們自顧自去門口接待下一個客人了。
那兩個女人一看路歡喜也不搭理她們,頓時更生氣了。
“哼!裝什麼裝。”
“仗着有幾分姿色,以爲這個世界都圍繞着她轉呢。”
她們說話聲音並不算小,路歡喜聽了個真真切切。
面對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行爲,她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路歡喜因爲不是全職,只上下午的班,所以到了下班時間就去跟經理算工錢了。
經理把工資遞給她:“今天做的不錯,明天還來吧?”
路歡喜點點頭:“來。”
經理這才放心。
畢竟像這樣能又努力還不偷懶關鍵是業績也不錯的員工打着燈籠都難找。
最主要的是對方是,還不用買社保。
經理又說起明天的工作安排,路歡喜站着聽了會兒低頭不停的看時間。
見他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微微蹙了蹙眉,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經理,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去接我女兒,明天咱們再說吧。”
“你都有女兒了?”經理驚訝道:“你看着跟剛大學畢業似的。”
路歡喜說:“我已經26了。”
經理這才仔細的上下打量她一遍,雖然對方足夠漂亮年輕,但臉色卻蒼白憔悴,整個人狀態看上去要死不活的。
一看就是被社會打壓多年的牛馬。
“真看不出來。”經理象征性說了句好話,又道:“明天記得早點來啊,老板要開午會。”
“好的。”
路歡喜從餐廳出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去幼兒園接路甜。
緊趕慢趕還是比放學時間晚了十幾分鍾。
門口的小朋友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兩兩幾個孩子等在園區門口。
路歡喜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路甜的人。
她又等了十幾分鍾後還是沒看到路甜的身影,心裏的不安隱隱加深起來。
路歡喜沒再原地繼續等下去,直接進去找到了幼兒園的老師。
“老師,路甜還沒出來嗎?”
老師驚訝道:“路甜媽媽,路甜早就被接走了啊!”
路歡喜驚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