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溫綺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打你？”
“是誤會......” 耿夢澤捂着臉解釋，“昨天他......他以爲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才一時沖動......”
昨天耿夢澤在雲頂酒店休息後，溫綺樹讓管家送她回學校。
下車時，剛好被袁浩言的室友看見了。
那室友平時就跟袁浩言不對付，添油加醋地跑去挑撥。
“浩言，我看見耿夢澤從一輛豪車上下來，你頭上怕是一片青青草原。”
袁浩言一聽這話瞬間紅了眼，沖到耿夢澤的宿舍樓下叫她下來。
耿夢澤還以爲他是來接自己吃晚飯的，蹦蹦跳跳地跑下樓。
結果迎面挨了一記耳光，打得她整個人都懵了。
袁浩言指着耿夢澤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渣女！給我頭上戴綠帽子！說，被哪個老男人包養了，那是誰的寶馬？”
耿夢澤捂着火辣辣的臉，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哽咽着解釋：“不是的！是我一起追選秀的姐姐......她擔心我趕不上公交，特意讓管家送我回來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姐姐？我看是金主吧！”
直到耿夢澤急得把手機遞到他面前，翻出溫綺樹的微信，他這才稍稍鬆了口，卻依舊帶着懷疑：“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編好的？明天把這個所謂的姐姐約出來讓我見見，我親眼看到了才相信你！”
其實袁浩言已經相信了她的話。
他清楚耿夢澤在追選秀節目，也聽說飯圈裏確實有不少家境優渥的富婆。
而他自己，眼看就要畢業，考研嫌累、考公嫌苦，一心想創業當老板，卻拿不出啓動資金。
他在顫樂上私信過好幾個富婆的賬號，自以爲年輕帥氣能當奶狗討歡心，騙點投資錢，結果連一個回復都沒收到。
一聽說溫綺樹不僅出手闊綽，還開着豪車、住得起雲頂總統套房，袁浩言的歪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他認定追星的女生人傻錢多，好忽悠。
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光鮮，把再適當賣弄幾分年輕男大的魅力，不怕溫綺樹不心動。
等她上鉤，心甘情願掏錢供養他創業。
耿夢澤本不願意約溫綺樹出來。
她知道溫綺樹身份不一般，不想用這種事麻煩人家。
可袁浩言見硬的不行，立刻換了副嘴臉，拉着她的手軟聲軟氣地哄：“夢夢，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就是太在乎你了，一想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幫我約出來見一面，讓我安安心心的，好不好？”
看着他一臉委屈的樣子，耿夢澤心一軟，終究還是點了頭。
溫綺樹聽完來龍去脈，再結合袁浩言的熱情。
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袁浩言的目的。
拉贊助、打比賽的故事翻來覆去地講，無非是想塑造精英人設。
嘴上談的是理想和拼搏，眼裏看的卻是溫綺樹這只肥羊。
上輩子的教訓，已經讓她看清了許多人。
溫綺樹的指尖撫過耿夢澤微腫的臉頰，聲音柔和下來：“還疼嗎？”
一句輕輕的問候擊潰了耿夢澤強撐的防線。
她鼻尖一酸，哽咽道：“疼......”
“不光是臉上疼，對嗎？”溫綺樹語氣冷靜，“別騙自己了，夢夢。你那麼聰明，靜下心來想一想，他今天爲什麼非要你把我約出來？真的只是爲了確認有沒有我這個人嗎？”
耿夢澤啞口無言。
如果只是證實，一個電話、一條消息足矣。
何至於此。
袁浩言殷勤周到的姿態、刻意賣弄的熱情，像一只拼命開屏的孔雀。
她和他交往兩年，從未見過他這樣的面孔，看得她都呆了。
荒謬感和被利用的刺痛席卷而來，自欺欺人的假象被溫綺樹一語戳破。
耿夢澤像泄氣的皮球，所有的委屈和清醒涌上心頭。
她低下頭，眼淚終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綺樹姐，你說得對。”她自嘲道，“我是個傻子。”
溫綺樹沒有責怪耿夢澤，眼神裏只有了然。
“傻過沒關系。重要的是，有沒有勇氣認清錯的人，和錯的過去告別。”
溫綺樹看着耿夢澤的眼睛，仿佛透過她，看到了上一世同樣被困在泥潭裏，被貶低、被操控、無法掙脫的自己。
她輕輕吸了口氣，給出兩個選擇。
“你可以選擇跟我走，離開這個既沒本事又心術不正，只會對女人動手和算計的男人。”
“或者，你留下，繼續信他的眼淚和保證，然後用你往後無數次的委屈和痛苦，來後悔今天的心軟。”
耿夢澤抹幹眼淚，扯出一個笑臉，“綺樹姐，我當然跟你走。”
溫綺樹牽着耿夢澤的手回到餐桌前。
“袁浩言。”溫綺樹聲音冷漠。
袁浩言抬頭，正想對溫綺樹回以熱情的笑臉，卻在看見耿夢澤臉上露出來的紅印時，臉色一僵。
“給夢夢道歉。”
溫綺樹淡淡地說，音量卻不小，引得旁邊幾桌人都側目。
袁浩言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咬緊牙關。
“綺樹姐，這都是誤會。”
“道歉。”溫綺樹重復道，聲音裏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你冤枉她，還動了手。”
袁浩言只好看向耿夢澤，“夢夢，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沒必要這樣吧？”
耿夢澤指着自己的臉，“你確實欠我個道歉。”
袁浩言從齒縫裏擠出聲音：“現在這麼多人看着，你非要讓我這麼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