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驚月回到包廂。
洛麒麟眼尖,問了一句:“秦小姐,我鶩哥隨你後腳出去,你回來的時候看見他沒?”
秦驚月嘴角淡淡笑着:“不好意思啊,沒看見。”
話剛說完,季鶩推門進來了。
洛麒麟咧嘴道:“鶩哥,剛才我還問秦小姐見沒見到你,她剛說沒看見,你就推門進來了。”
季鶩挑眉,坐在沙發上,一只腿翹着,嘴裏懶懶道:“沒看見就沒看見,有什麼好稀奇的。”
秦驚月看了一眼他現在的姿勢,姿勢肆意粗魯,她看了一眼別開了目光。
季鶩自顧自的從桌上拿起煙,單手點了起來。
煙霧彌漫到秦驚月這邊,秦驚月皺了皺鼻,順着煙味看了過去,
秦驚月咬了咬牙,看着一旁正和墨長亭聊得火熱的蘇瑜,她扯了扯蘇瑜的衣服,小聲道:“瑜瑜,我爸爸讓我回家了。”
蘇瑜愣了一下,秦驚月不是聽父母話的乖寶寶。
她這麼說,只能是因爲純屬不想在這裏待了。
這時候她也聞到了一股煙味,皺了皺鼻。
秦驚月很討厭煙味,她和秦驚月待久了,也不喜歡這種味道。
蘇瑜朝墨長亭有些遺憾道:“長亭哥,那我們先走了。”
墨長亭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隨後站起身來,溫柔笑道:“我送你們。”
蘇瑜眉眼彎彎:“那就謝謝啦。”
墨長亭笑出聲來:“那你以後還得多謝謝我。”
蘇瑜頓時明白他也有想和自己發展的意思,臉色瞬間有些紅潤:“那我以後多謝謝你。”
秦驚月在一旁,等着他們。
煙味越來越重,她抬腿一步先走了。
蘇瑜見她走了,於是跟了上去。
墨長亭跟在後面。
季鶩從手機上抬頭,三人已經走到門口。
墨長亭走在最後,朝他笑了笑,把門關上了。
季鶩叼着煙的手指頓了頓,朝洛麒麟問道:“他們怎麼走了?”
洛麒麟“啊?”了一聲,看向三人原本的位置,確實空了,他懵圈道:“不知道啊,我剛才和你看手機呢。”
季鶩看着他這副模樣,無語的看向常銘,常銘猜測道:“估計長亭帶她們出去玩吧。”
季鶩愣了一下,咬緊了牙關。
操。
這就是他的好兄弟,把他的未婚妻帶去瀟灑去了。
傅深聲音在一旁冷不丁的冒出來:“多抽兩包煙就好了。”
季鶩斜眼掃了過去。
洛麒麟和常銘一頭霧水,常銘問道:“阿深,你要抽煙嗎?”
傅深淺笑:“我不抽,給你鶩哥留着吧。”
季鶩嗤笑一聲:“不用留着我,給阿深吧,讓他帶回去做飯。”
傅深緊跟道:“你喜歡,我願意做給你吃。”
季鶩抬腿起身,低眸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傅深:“我想吃用你的肉做的。”
傅深笑了一下:“你確實很豪邁,不像我,比較講衛生,不亂吃東西。”
季鶩冷嗤一聲,抬腿走了出去。
他手插着兜,懶散的邁着步子,往樓下看了一眼,沒看見那道紅色的身影,腳步不自覺的加快了些。
走到門口,只看見墨長亭的車甩了一炮尾氣。
季鶩抖了抖腿,目光陰沉的看着車尾。
真特麼有毛病!
墨長亭送秦驚月回家後,才送的蘇瑜。
秦驚月還在車上的時候,他並沒有說話。
秦驚月下車後,他開着車,朝後視鏡看了蘇瑜一眼,溫聲道:“明天有時間嗎?”
他這麼一說,蘇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蘇瑜沒有急着回答,而且羞澀道:“你是在約我嗎?”
墨長亭輕吟淺笑:“是,我在約你,你願意嗎?”
蘇瑜真的受不了這樣,他實在是太符合自己的理想型了。
性格溫潤如玉,待人溫和,而且面對感情主動熱情,長相也是她喜歡的。
蘇瑜望着墨長亭,心跳如鼓。
他溫潤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期許,讓蘇瑜整顆心都陷了進去。
“那你明天可以來接我嗎?” 蘇瑜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羞澀與歡喜,像是春日裏盛開的第一朵花,嬌俏又熱烈。
她的臉微微泛紅,眼神卻明亮得如同星辰,直直望向墨長亭。
墨長亭柔聲回應:“可以,到時候我提前告訴你。”
“好。”蘇瑜甜甜回道。
秦家。
秦驚月剛踏入家門,秦正風冷眼就望了上來。
他冷聲震懾道:“趕緊換身衣服下來,我有事跟你說。”
秦驚月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淡淡道:“知道了。”
秦驚月換好衣服,剛打開門,餘玲便 拉着她往屋裏挪了挪,壓低聲音道:“驚月,我跟你爸爸說了你不喜歡季鶩,但是你爸爸不同意啊,非說季鶩是個好兒郎,和你般配。”
說完,餘玲面色一臉擔憂的看着秦驚月。
秦驚月聽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說了我不喜歡季鶩。”
秦驚月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表明了態度,父親爲何還要執意推進這門親事。
她是同意聯姻,但對方至少得品行端正吧,他這樣執意把自己嫁到季家,跟把自己嫁給一個混蛋有什麼區別。
她的聲音裏,帶着滿滿的憤怒與委屈。
餘玲臉上掛着擔憂的神情,內心卻在暗喜。
只要秦驚月和秦正風鬧僵,那秦家的一切,就只能是她的湘雅的。
餘玲瞟了一眼外面,趕緊關上房門,語氣擔憂道:“驚月,一會兒下去可不能同你爸爸這麼說啊,你態度好點,或許他就不會有這想法了。”
秦驚月一臉氣憤道:“憑什麼?我是他女兒不是他仇人,他憑什麼這麼不管不顧的把我嫁給那種人?”
秦驚月越說越激動,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餘玲看着秦驚月怒目圓睜的模樣,面上依舊裝出一副擔憂勸誡的樣子,“驚月,你還小,不懂你爸爸的苦心。和季家聯姻,秦家才能發展得更好,你以後也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秦驚月立馬反駁道:“他分明是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所以才會寧願將我的一生毀掉。”
餘玲見效果達到,繼續添油加醋,“驚月啊,我知道你委屈,可你爸爸最近也是被公司壓得沒辦法,你就多體諒體諒…… ”
她一邊假惺惺地勸,一邊看着秦驚月眼神裏的憤怒,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秦驚月大聲道:“那誰來體諒我?”
餘玲被她這聲吼得有些耳朵疼,躲了一下。
秦驚月看着她躲避的動作,愣了一下,立馬道歉說:“餘姨,我不是說你。”
餘玲眸光閃了閃,扯了抹笑容:“沒事,驚月,時間也不早了,下去跟你爸爸好好說,說話別太急了。”
她算準了秦驚月的脾氣,她現在滿心委屈,下去後肯定會和秦正風起沖突。
秦驚月點點頭,吸了一口氣,朝着樓下走去。
秦正風見到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當初考上大學,讓她選了個秘書學,結果她背着他把專業轉了,秦正風一想到這事就來氣。
大學畢業也不好好到公司上班,讓她出國留學也不去,成天不是和這個出去玩,就是那群出去玩,惹些醜玩意跑到家裏煩人。
秦驚月冷着臉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着秦正風,問道:“什麼事?”
秦正風看着女兒這副模樣,心裏的火 “蹭” 地又冒了起來。
他強壓住火氣道:“改天約季家那小子到家裏來吃頓飯,我看看……”
秦正風話還沒說完,秦驚月就大聲打斷了,“約什麼約?我跟他有關系嗎?”
秦正風被秦驚月這一聲吼得愣住了,隨即,憤怒再次占據了他的內心。
他咬牙道:“我聽你餘姨說,你看不上季鶩是吧?”
秦驚月斬釘截鐵揚聲道:“對,我就是看不上他。”
秦正風氣得緊閉雙眼,開口道:“你看不上他什麼?你說。”
秦正風強忍着怒火,想知道秦驚月到底在挑剔什麼。
他找人查過季鶩了,這人跟秦驚月差不多。
兩人說起來就是一類人,甚至季鶩還比秦驚月稍微正經些,至少人家有份工作。
她看不上什麼?看不上對方有工作嗎?
這麼多年,他也不指望秦驚月能帶回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
他也不相信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會對他的女兒一心一意。
而且這季鶩私生活也不亂,兩個人以後要是在一起,就約着在外面混,玩得不知天地爲何物。
給她找了個這麼和她相似的人,她還不滿意。
秦驚月皺着眉:“哪裏都看不上。”
秦正風抬手指着秦驚月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我查過季鶩了,長相身高我也看過了,長得確實劍眉鳳目的,私生活我也找人查過了,不亂,跟你差別不大,這你還看不上?我看你就是心比天高。”
秦驚月冷笑一聲:“我心比天高?你這麼急着把我嫁給季鶩,季家給了你多少好處?”
秦正風被這話氣得手指渾身發抖:“你什麼意思?你覺得爸爸爲了錢才讓你嫁人?”
秦驚月氣憤道:“難道不是嗎?你投資失敗,不就急着用我換錢嗎?”
秦正風看着女兒,只覺得一陣眩暈,他退後一步,捂着胸口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難以置信,在女兒心中,自己是如此不堪,爲了錢就能犧牲女兒的幸福,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污蔑。
餘玲在樓梯角看見,連忙跑了過來,拍着秦正風的後背,給他順氣,滿是擔憂:“正風,正風,你別這麼生氣。”
說完她朝秦驚月看了過去,眼神不禁帶着責怪:“驚月,有什麼事同你爸爸好好說嘛。”
秦驚月看見秦正風氣成這樣,心裏也慌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秦正風。
他這樣跟那些心髒病發作的病人好像。
她不會把他氣沒了吧?
秦驚月倒吸一口冷氣,一動不動的盯着秦正風,見秦正風漸漸好了起來,心裏才放鬆了些。
秦正風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坐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