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秦正風下班回家,傭人在門口接過他的公文包。
他換了鞋,走到沙發上,撫額。
餘玲下樓看見,連忙走了過來,伸手給他按摩。
她輕聲問道:“今天公司那些人又折騰你了?”
秦正風無奈道:“沒辦法,投資失敗,資金鏈斷了,公司好多項目沒錢啓動,他們就把賬算在我身上。”
餘玲打抱不平道:“怎麼這樣啊?當初投資的事,他們也是一票一票通過的,現在出了事,就賴你身上。”
秦正風抬手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行了,我想想辦法。對了,驚月那邊怎麼樣了?”
餘玲眸子閃過一絲精光,隨後坐在旁邊溫柔道:“今天我帶驚月去見過季家那孩子了,不像別人說的什麼混不吝,挺好的一小夥子,而且身強體壯的,人長得特別中正。”
“最主要的事呀,季夫人特別喜歡驚月。”
“正風啊,我覺得驚月嫁到季家挺好的,畢竟你看啊,咱們驚月性子是有些嬌縱的,要是嫁到別家去,可能人家裏的長輩看不慣驚月,會爲難她。”
“季家不一樣,季家只有季鶩這一個孩子,他的性子同驚月也像,驚月嫁過去,就算性子嬌縱些,季家也能包容。”
秦正風點點頭,想到秦驚月,皺了皺眉:“驚月那丫頭,可不是有些嬌縱,是特別嬌縱,一個女孩子,就從沒靜過心來養養性子。”
餘玲捂着嘴,笑道:“哪有你這麼說女兒的。”
秦正風哼聲道:“這是實話實說,從小到大,就是看在她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才對她寵了些,沒想到她還因此養成這樣的性子。”
餘玲拍着秦正風的背,柔聲道:“好了好了,女孩子嬌縱些也未嚐不可。”
秦正風吹着胡子道:“那你看看我們湘雅,平常兩個女兒都是你在管,湘雅就不像她那般。”
餘玲笑得溫柔,說道:“行了行了,別生氣了,忘記跟你說了,今天我瞧着,季鶩那孩子是對驚月有好感的。”
秦正風頓了頓,問道:“當真?”
餘玲笑道:“自然是真的,我總不能騙你,就是吧。”
餘玲說到這裏面色一頓,有些難看,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正風,不知道該不該說。
秦正風一見她這副表情,就猜到秦驚月肯定又在她面前作了。
他冷聲道:“沒事兒,你說。”
餘玲吸了口氣,說道:“驚月在車上告訴我,說她不喜歡季鶩,但是吧,我問她爲什麼不喜歡,她又說不出來。”
秦正風眼神凌厲,生氣道:“她就是作!好不容易找到個好男兒,她還看不上,難不成還真喜歡成天來提親的那些歪瓜裂棗?”
餘玲小心問道:“正風,那,還和季家來往嗎?”
秦正風大手一拍:“來往啊,你不是說季鶩確實人好?那就讓驚月多跟人相處。”
餘玲頓時一笑,隨後又淡了淡笑容,道:“我瞧着驚月那些追求者太死皮賴臉了,成天來家裏鬧,要不,我們給她和季鶩訂婚怎麼樣?這樣也能讓那些追到家裏的知難而退。”
“再說了,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以後兩個孩子要是真不想在一起,也可以取消的。”
秦正風聽得眉頭一皺:“訂婚就訂婚,哪有退的道理,要是退了,外面那些人怎麼看待驚月?”
餘玲眼神閃過一絲不耐,隨後委屈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找個辦法讓那些人別在上門,你都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剛從季家回來,就有好幾家公子哥來家裏賭我。”
“那幾個男孩子,差點在家裏打起來了。”
秦正風看着餘玲,想着她也不容易,明明驚月不是她親生的,但這些年,她照顧驚月比對湘雅還好。
秦正風伸手抱着她,心疼道:“委屈你了。”
餘玲順勢靠在他的懷裏,低聲道:“都是爲了女兒們。”
秦正風想了想,道:“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對,確實得先把驚月的婚事訂下來。”
都是在寧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可能報警抓人家。
更何況大家都有生意上的往來,趕人也不好意思趕。
餘玲笑着:“季鶩那孩子,看着就是跟你一樣會顧家,有責任心的男人,以後驚月要是被人騷擾,季鶩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秦正風被誇得嘴角上揚,揉了揉餘玲的手臂。
餘玲繼續道:“而且季夫人也有這方面的心思,說過幾天就可以來談訂婚的事兒。”
秦正風點點頭,道:“行,到時候你告訴我。”
餘玲眸光一閃,道:“正風,公司最近不是資金鏈出問題了嗎?那如果驚月和季家成了,我們能不能讓季家幫幫忙啊?”
秦正風皺眉:“不行,要是真提出來,那季家不就以爲我秦正風賣女兒嗎?”
餘玲眼神陰翳,季家有錢,用秦驚月換些怎麼了?
再說了,養了她這麼多年,難不成就這麼白白嫁出去了,什麼也不要?
難不成,非要秦氏落魄,跌出寧城上層圈子?
那她的湘雅怎麼辦?
餘玲盡量溫柔道:“親家之間互幫互助很正常,今天我有事你幫幫我,明天你有事我幫幫你。”
秦正風聽着餘玲的話,眉頭皺得更深,重重地嘆了口氣,“玲兒,你不明白,這不是簡單的互幫互助。驚月是咱們的女兒,不是交易的籌碼。季家要是知道咱們打的這種主意,即便幫了忙,也會看不起咱們,以後驚月在季家也難有好日子過。”
餘玲溫柔應道:“這樣啊,我明白了。”
雖是這麼說,但她心裏還是不死心,他秦正風拉不下這個臉,她拉得下。
反正秦驚月又不是她生的。
再說了,這些年除了對她的教育不上心,其他方方面面,她做的不好嗎?
湘雅一月的零花錢,她只讓秦正風給兩百萬,但秦驚月,她每月有五百萬,每月花得一分不剩,有時候自己還要自掏腰包拿錢給她花。
這麼多年,她也從來沒叫過自己一聲媽,她當然也不在乎這個。
只是這麼多年,她沒工作沒本事,成天還花那麼多錢,如今換點彩禮錢救救公司怎麼了?
哼,她明天就去找季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