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課鈴聲響起，下午第一節課正式開始。
但這次，走進教室的不是那個地中海發型的王坤老師，而是一位身着幹練女士西裝、踩着高跟鞋，留着利落短發的年輕女老師。
她面容精致，氣質冷峻，一雙丹鳳眼掃視全場時，隱隱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她一出現，教室裏原本的嘈雜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周小胖都止住了鼾聲。
她，正是計算機系赫赫有名的“滅絕師太”——高數老師，上官飛燕。
與王坤老師的“催眠”課堂不同，上官飛燕以嚴格、高效、高壓著稱。在她的課堂上，沒有人敢偷懶，也沒人敢小聲議論，因爲沒人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被點名，或者被扔來一道讓人懷疑人生的隨堂測驗。
傳聞她和王坤各教一個班，風格迥異，卻共同撐起了高數掛科率的半壁江山，被學生們戲稱爲“雌雄雙煞”。
上官飛燕將教案“啪”地放在講台上，不大聲，卻讓人心頭一緊。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全場，最終在後排的林辰身上停頓片刻。
她顯然聽說過林辰的“事跡”，但她的目光裏沒有嘲笑，只有一絲審視和好奇。
尤其是看到林辰今天居然坐得端正，面前攤開課本，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來大家預習得很認真啊。”
她的聲音清冷，卻讓人不由得心頭一緊。“既然如此，爲了檢驗大家最近的學習成果，這節課我們先來一場小測驗。”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哀怨聲。
“不是吧？又測？”
“完了，我昨晚剛通宵打遊戲，啥都沒看！”
“天要亡我，這次肯定又掛了......”
周小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湊到林辰耳邊，壓低聲音哀求道：“辰哥，我感覺要完蛋了！滅絕師太最愛考微積分，我那塊全掛，肯定得涼！”
林辰卻是一副平靜模樣，甚至還帶着幾分期待。
測驗？正合我意！
正好檢驗一下這半天的學習成果。
上官飛燕對台下的反應視若無睹。她抬手敲了敲講台，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規矩照舊。我會在黑板上出六道題，然後——隨機抽六位同學上台作答。”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答對的，平時分加滿；答錯或不會的......你們自己明白。”
所有學生都感覺脖子後發涼，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平時分被扣光的下場。
“現在開始點名。”
她拿起花名冊，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裏默念“別叫我、別叫我”。
“趙子航。”
被點到的趙子航嘴角一挑，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意。他自認是高數小王子，這點小測驗根本不在話下。
“沈子墨。”
沈子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情淡然，似乎胸有成竹。
“江芷若。”
江芷若聽到自己的名字，不但沒緊張，反而挺直了背脊，眼裏滿是自信，還特意回頭看了林辰一眼，仿佛在說：看清楚，什麼叫學霸。
林辰對她的挑釁只是一笑置之。
“還有三個名額......”上官飛燕目光在花名冊上緩緩移動，每移動一寸，都讓不少學生心驚膽戰。
“黃浩。”
浩子猛地一僵，眼神裏寫滿絕望。他向來理論強，實際操作卻常常緊張出錯。
“周宇。”
“啊？！”周小胖如遭雷擊，猛地坐正，滿臉不可置信。
上官飛燕淡淡看了他一眼：“周宇同學，有什麼意見？”
“沒、沒有......”周小胖蔫蔫坐下，臉色灰白。
“最後一個......”上官飛燕的目光再度停在後排，她合上花名冊，笑意更深。
“林辰。”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死一般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騷動。
“林辰？滅絕師太是故意的吧？”
“這下好看了，情敵對決，學渣和學霸同台競技！”
“神仙陣容啊，學霸、學渣、富二代、情敵全到齊了！”
趙子航和沈子墨相視一笑，眼裏滿是幸災樂禍。江芷若幾乎忍不住笑出聲。
她正愁沒機會壓制林辰的氣焰，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周小胖和浩子則一臉同情地看向林辰，目光中隱隱有“兄弟你保重”的意思。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辰站起來時，面色平靜，嘴角含笑，眼裏甚至有一點期待。
“好的，老師。”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教室。
連上官飛燕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她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利落地寫下六道題目，難度依次遞增——從基礎求導、二重積分，到最右側壓軸的格林公式證明題。
“六位同學，上台答題。每人一道，按順序自選。”
趙子航第一個走上講台，毫不猶豫地挑了最左邊最簡單的題。他只想穩穩拿分，不在乎挑戰難度。
沈子墨緊隨其後，選了第二題。
江芷若昂着頭，自信地走到第四題前——那是一道偏導數計算題。她要用實力證明，自己與前面那些“求穩”的人不是一個層次。
浩子和周小胖兩人垂頭喪氣地跟上。浩子選了第三題，周小胖硬着頭皮站到了第五道二重積分題前，看着復雜的積分區域，臉色發白。
黑板前只剩最後一道，也是最難的壓軸題，以及林辰最後一位上台。
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林辰穩步走上講台，路過趙子航和沈子墨時，感受到他們毫不掩飾的輕蔑。走到江芷若身旁時，江芷若還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眼裏只有黑板上的格林公式證明題。
【證明：若函數P(x,y)和Q(x,y)在有界閉區域D上具有一階連續偏導數，則......】
這道題綜合性極強，不僅考核格林公式的理解，還涉及路徑積分和偏導的內容。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這絕對是噩夢難度。
但對林辰而言......
他盯住黑板，腦海中知識點如電影片段般浮現，連解法都有三種之多。
他嘴角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林辰拿起粉筆，走到最右側，站在壓軸題前。
這一刻，他將迎來獲得系統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公開檢驗。
是龍是蟲，是天才還是小醜，黑板見分曉！
他深吸一口氣，提筆準備作答。
全場寂靜，仿佛連心跳都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