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舒帶着大家在樓下的飯館坐下後，把菜單分到了學生手裏，讓他們自己點菜。
一堆人推諉了半天後，楊凡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拿起了菜單。
老舒的工資不算高，但是吃一頓飯還是他能承受的。
更何況，這次班上高考成績還不錯，他將會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酸湯肥牛、清蒸鱸魚、糖醋裏脊...”
楊凡，點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十來號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上，陳曉挨着江燕子，剛好在楊凡對面。
在聽到聽到楊凡一連點了十來個菜後，忍不住吐槽了一聲。
“吃不完我打包回去當晚飯可以吧？”
“好了，暫時就這些吧。”
楊凡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就把菜單還給了服務員。
做完這一切後，楊凡環顧四周，大家都在有說有笑的。
可惜快樂是屬於別人的。
他們聊的話題全是什麼F4、流星花園、十八歲的天空之類的，楊凡插不上嘴。
這個時候突然有點懷念2022年了，聚個會嘛，不就該各玩各的手機，吃完飯就散場嗎？
要是有心來個飯後節目，也該是去KTV，找幾個小姐姐唱唱歌才對。
說不定幾百塊的愛情就來了。
現在的聚會啊，還是有點放不開。
同樣悶着不說話的還有江燕子。
陳曉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她的手。
“燕子，怎麼了？”
“從老師家出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燕子癟着嘴，抬頭看了看楊凡後又低下了頭。
“沒事...”
以前吃飯的時候楊凡總是搶着坐她旁邊，今天卻對她避而遠之。
不止現在，在舒老師家的時候也是。
陳曉哪裏知道江燕子的小心思，只能給她倒了杯水拍了拍背無言的安慰。
“楊凡，你這是要讓舒老師破費啊！”
大家看着一桌子的大魚大肉忍不住笑罵了一聲。
“你這一頓點得，舒老師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沒了！”
舒老師和師母坐在一起，微微笑着。
平日裏他們雖然節儉，但是對學生還是不錯。
都高考完了，這群學生還想着去看他們，本就難能可貴。
一頓飯自然不在話下。
“沒事，大家喜歡吃就行，看看還想吃什麼，隨便點。”
師母招呼着大家，看得出來，她今天也特別高興。
“師母都沒說啥，你們一天瞎操心！”
楊凡嘀咕一聲後，起身將一塊鱸魚夾到了碗裏。
吃了一口後繼續說道。
“這次大家應該考得都不錯，說不定市狀元都在我們班呢。”
“老舒的獎金肯定不少，大家別心疼他！”
考完之後其實大家心裏都有底了，在群裏也討論過。
現在聽楊凡這麼說，也就不客氣了。
劉強坐在江燕子不遠處，對於楊凡今天沒有厚着臉皮去挨着江燕子很是開心。
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一邊吃，一邊對他問道。
“楊凡，你說，如果市狀元真的在我們班的話，最有可能是誰？”
他的成績很好，考試成績都在班級前幾名。
如果班上真的出了市狀元的話，他的可能性比較大。
他之所以這麼問，就是想聽楊凡誇誇自己。
楊凡當然知道他的小心思，睥睨了他一眼後，緩緩說道。
“放心吧，肯定不是你！”
楊凡只記得這次班上同學的成績都很好，創下了學校近十年來的記錄。
紅榜張貼滿了大街小巷，出成績的那天煙花都放了幾個小時。
具體每個人的成績他不記得，只記得市狀元是誰。
“切，那你說，還能是誰？”
劉強很不服氣的問道。
考試完了後他第一時間就去對了答案，結果讓他很滿意。
如果參考去年的成績，那基本上這個狀元，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李柳啊！”
楊凡說得很肯定，這讓就在他旁邊的李柳都感覺到意外。
“我？”
她盛了一碗小米粥，正在喝粥呢，結果聽到話題跑到自己身上來了。
“對呀！”
“謝謝，那我借你吉言咯。”
李柳抿了抿嘴唇，優雅的用紙巾擦了擦。
大家對於這麼答案也不意外。
就連劉強也閉上了嘴。
李柳，確實有那個實力。
“說謝謝多見外。如果真的拿了市狀元，學校的獎金可不少哦。”
楊凡笑嘻嘻的在那說道。
李柳大大的眼睛看向楊凡，等着他繼續說。
“我覺得吧，到時是不是該請我吃個飯之類的？讓我沾沾喜氣？”
李柳長相溫婉甜美，自帶一股書香門第大家閨秀的氣質。
班上喜歡她的人也不少，但是她察覺到後都會刻意的去保持距離，讓那些人意識到不可爲從而放棄。
約她吃飯的人也多，可是還沒人成功過。
楊凡也只是開個玩笑，就沒想過她會答應。
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啊，本就是不一般的存在。
“好啊！”
李柳的聲音很清脆，說完後很多人都愣住了。
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那就說好了，如果我真的是狀元，就請你吃飯！”
“吃啥你定！”
這下輪到楊凡意外了，捏着下巴思考很久。
“那確實得認真想想了。”
李柳微微笑着，不再說話了。
陳曉又拉了拉江燕子，悄聲嘀咕一句。
“燕子，楊凡是不是追你不成，去追李柳了呀？”
“果然是個人渣、敗類！！”
“不過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李柳嗎！”
明明昨天還在表白，今天就開始另覓新歡了，這種始亂終棄的行爲讓陳曉很是不恥。
也就是楊凡不知道陳曉的想法，不然一定和她好好說道說道。
什麼今天昨天，那是幾十年啊！
江燕子對於楊凡態度的變化本就難受，聽到陳曉在耳邊吐槽後，就更煩躁了。
突然就萌發了一種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馬上就要失去了的感覺。
隨着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大腦就像是失去了思考一樣，直接開口對着楊凡問道。
“楊凡，我爸爸說晚上一起吃個飯，有空吧？”
江哲本就說過抽時間當面感謝楊凡，只是時間沒定好罷了。
這個時候，江燕子也只能把他搬出來了。
或許在潛意識裏也想讓大家知道，她爸爸邀請楊凡一起吃飯，他們的關系，已經非同一般了。
果然啊，此話一出，大家都瞪大了雙眼。
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江燕子臉頰飛快的浮現一抹緋紅。
劉強拿在手裏的雞腿一下子掉在了碗裏，嘴裏的美食一點味道都沒有了。
楊凡也愣住了，不過有一說一，他是挺想單獨和江哲吃頓飯的。
跟江燕子無關，單純是爲了拉投資罷了。
一旁的李柳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一向是波瀾不驚的。
“可以吧？”
江燕子也重復了一遍。
不過這次，她的聲音明顯緊張了很多。
看向楊凡的眼神，甚至都帶着期待。
可惜啊，楊凡搖了搖頭。
“過段時間吧，今晚沒空。”
沒空只是楊凡的推辭罷了。
他想見江哲，是爲了拉投資。
現在自己手裏什麼項目都沒有，單純的吃個飯太不劃算了。
拒絕了...被拒絕了...
江燕子神情略微呆滯，這還是她第一次邀請楊凡，結果卻被拒絕了...
可能大家都察覺到了氛圍不對勁，吃飯完後，一些人起身離開了。
這一別，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了。
“下午你們什麼安排？”
老舒對着剩下的人說道。
“要不然去我家玩？”
有幾個人答應了去老師家下棋打牌。
在問到楊凡的時候他搖着頭說什麼都不去。
他們的活動太無聊了。
“下午我要自己去快活了，你們玩開心！”
“老舒，你明天帶着身份證直接去市醫院就行！”
楊凡說着，起身和周圍人打了個招呼後就起身離開了。
“下午我想去遊戲廳，一起嗎？”
楊凡剛出飯館，就聽到身後傳來了李柳的聲音。
“遊戲廳，你確定？”
在楊凡的映像中，李柳該去的地方應該是書店才對。
遊戲廳不該是她這種好學生去的地方呀。
此時的李柳露出了別人從沒見過的一幕。
狡黠的笑着，帶着點俏皮。
“早就想去了，一直沒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