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賊喊捉賊
顧清辭擰着眉,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便是做戲也應該適可而止,沈瞻月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只是當着衆人的面,他也不能拉下臉去同她賠不是,便只能和她僵着。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在下先去更衣,公主請自便。”
留下這話,他就轉身走了。
看熱鬧的賓客們都在小聲的議論着,只是他們也拿不準公主是在和顧世子鬧矛盾,還是當真要棄了他,因此只能繼續觀望。
下人搬了椅子過來放在了沈瞻月的身邊,江敘白坐下後給沈瞻月倒了一杯茶道:“顧世子倒是挺有氣性,公主就不怕他當了真,再也不理你了?”
沈瞻月皺了皺眉:“你懷疑我對他餘情未了,做這些都是爲了氣他?”
“難道不是嗎?”
江敘白也猜不透沈瞻月的想法。
以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在顧清辭被刺客挾持之前,沈瞻月對他還是愛的死去活來,不可能說變心就變心。
除非她知道綁架一事和顧清辭有關?但這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沒有十足的證據能夠證明。
沈瞻月撇了撇嘴道:“你爲什麼就不認爲我是真的變心了呢?”
她看着江敘白那張俊臉,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湊過去道:“萬一,我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了呢?”
江敘白的耳尖微不可察的紅了起來,他掩唇咳了一聲正色道:“所以公主殿下是想以身相許?還是說想讓在下做個見不得人的面首,養在府裏以供消遣?”
沈瞻月:“......”
這個男人還真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她是想把他當成面首養在府裏,那她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沈瞻月哼了一聲,把頭轉了過去。
江敘白卻拿了一塊糕點送到了她的嘴邊,同她認起了錯:“是在下說錯了話,能得公主殿下的賞識已然是在下的福氣,在下實在是不應該貪心的。”
頓了頓,他又道:“公主若是想讓我做你的面首,那也是我的榮幸,但就怕我這副殘軀,不能讓公主盡興。”
“你快住嘴吧。”
沈瞻月忙捂住了江敘白的嘴有些羞惱的瞪了他一眼,這大庭廣衆的他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兩人發出的動靜引來了周圍衆人的注目。
沈瞻月忙鬆開了手,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給毒啞了。”
江敘白輕笑一聲,不再和她玩笑。
不多時,陸雲舟帶着柳鶯鶯姍姍來遲,見狀,在座的賓客紛紛議論了起來。
陸雲舟卻不顧衆人的目光,扶着柳鶯鶯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見一個孤女坐了陸將軍的位置,他下方的賓客有人不滿道:“想必這位就是讓陸將軍落入刺客之手的“救命恩人”吧。
今前來赴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陸將軍將她帶來還坐在此處怕是不妥吧?”
陸雲舟瞥了那人一眼道:“公主不也帶了一個自稱是救命恩人的男人來赴宴,還坐在了主位之上,你怎麼不說不妥?”
那人一噎,隨即反諷道:“你怎麼能和公主殿下相比?”
陸雲舟揚着頭一副倨傲的姿態道:“我自是不能和公主殿下相比,但今我來此,只爲討個公道。”
“陸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衆人滿是不解,瞧着陸雲舟這架勢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陸雲舟沉聲道:“衆所周知,數前我和顧世子被刺客挾持,幸得公主殿下搭救才得以保全性命,事後我調查這刺客的來歷,誰料竟真的讓我發現了端倪。”
“陸將軍莫不是查出了刺客是誰?”
在座的賓客也十分的好奇,不知道是誰派來的刺客竟這麼有本事能一舉擒獲風光霽月的顧世子和驍勇善戰的陸將軍。
“沒錯。”
陸雲舟環視了衆人一眼道:“指使刺客綁架我和顧世子之人就在這宴席之上,而這個人就是......”
他伸出手指向沈瞻月所在的位置,說出了凶手的名字:“九霄公主,沈瞻月。”
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引起驚濤漣漪,周圍頓時一片譁然沸騰。
沈瞻月沉着一張臉,不由的握緊了雙手,她沒想到陸雲舟竟然賊喊捉賊,想潑她一盆髒水。
他真是好的很啊。
江敘白轉頭去看沈瞻月,卻見她那雙眸子翻滾着濃烈的恨意和氣,他忽而想起昨夜裏她向他哭訴,說顧清辭和陸雲舟欺負她。
如此看來這所謂的欺負不是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他伸手握住了沈瞻月的手,溫聲安撫着她:“別怕。”
沈瞻月從濃烈的恨意中清醒了過來,方才有那麼一刻她真的想拆穿真相,可無憑無據的事情,又有誰會相信。
前朝大雍已經亡了八十年,這些前朝餘孽想要圖謀復國自然是把自己隱藏的極好,若想將其一網打盡,就必須徐徐圖之。
她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聲音斥道:“陸將軍知道污蔑本公主是何罪名嗎?”
陸雲舟哼了一聲道:“如果沒有證據,我又怎敢當衆將此事揭露出來?”
說着,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箋道:“這是我收到的威脅信,上面說我的救命恩人柳姑娘在他們的手裏,若是想要救人就讓我獨自去斷腸崖。
然而當我趕到斷腸崖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柳姑娘,而是被刺客的迷煙給迷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顧世子同我一樣也已經被刺客挾持,緊接着九霄公主便帶人趕了過來。
倘若真是有人想要我和顧世子的性命,刺客又怎麼會只有區區兩個人,而公主偏偏又來的那麼及時,如此神勇的將我和顧世子救了下來。
除非這所謂的綁架就是九霄公主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而我手上的這封書信便是證據。”
陸雲舟將書信展開,然後走到了沈瞻月的面前問道:“敢問公主殿下,這信上的筆跡你可熟悉?”
沈瞻月看着陸雲舟亮在她面前的那封書信,待看到那熟悉的字跡時她的瞳孔不由的一縮。
這封信竟是用她的筆跡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