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的聲音裏滿是哀求,再也沒了進門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身後的男人更是面如死灰,雙腿抖得像篩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清顏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指尖輕輕敲擊着那份沉甸甸的財務報表,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兩人的心上。
“放過你們?”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目光掃過報表上觸目驚心的數字,“當初你們挪用蘇家公款,幫着顧明軒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蘇明遠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清顏,我知道錯了!都是我鬼迷心竅!看在咱們血脈相連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打蘇氏集團的主意了!”
另一個男人見狀,也跟着跪了下來,連連磕頭:“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求蘇總高抬貴手!我們願意把吞進去的錢全都吐出來,一分不少!”
林晚星站在一旁,看得解氣極了,卻也沒忘了低聲提醒蘇清顏:“蘇總,這兩個人留着始終是個隱患。”
蘇清顏淡淡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彎腰,伸手捏住蘇明遠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着自己,眼神冷得像冰:“血脈相連?你們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提血脈?”
蘇明遠被她看得渾身發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想要我放過你們也可以。”蘇清顏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語氣輕飄飄的,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第一,三天之內,把你們挪用的公款連本帶利還回來。第二,寫下保證書,從此退出蘇氏集團的所有事務,永不涉。第三,把你們和顧明軒勾結的證據,全都交出來。”
這三個條件,條條都戳中了兩人的軟肋。可他們此刻哪裏還敢有半句反駁,忙不迭地應下:“我答應!我全都答應!”
“很好。”蘇清顏直起身,朝林晚星遞了個眼神,“晚星,擬好合同,讓他們籤字。”
“好!”林晚星立刻應聲,轉身去準備文件。
蘇明遠兩人籤完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清顏設計工作室,背影狼狽得像喪家之犬。
辦公室裏終於恢復了安靜。
林晚星將籤好的合同收好,忍不住鬆了口氣:“總算是解決了這兩個麻煩。不過蘇總,你說他們真的會乖乖聽話嗎?”
“會不會,不是他們說了算的。”蘇清顏走到窗邊,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傅景深的特助既然能把這份報表送過來,就說明他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有他在背後盯着,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
提起傅景深,林晚星的眼睛亮了亮,湊近她八卦道:“蘇總,你跟傅總到底是什麼關系啊?他好像對你格外上心。”
蘇清顏的指尖微微一頓,腦海裏浮現出那晚頒獎典禮後,傅景深倚在邁巴赫車門邊的模樣,還有那張燙金的私人名片。
她收回思緒,淡淡道:“沒什麼關系,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林晚星明顯不信,卻也沒再多問。
而另一邊,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特助恭敬地站在傅景深面前,匯報着剛剛的情況:“傅總,蘇小姐已經得蘇氏旁系籤下了保證書,他們答應三天內歸還公款,交出和顧明軒勾結的證據。”
傅景深正低頭看着一份文件,聞言抬眸,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做得好。”
“那顧明軒那邊……”特助猶豫着問道,“要不要再加點料?”
“不用。”傅景深放下文件,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留着他,還有用。”
特助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是。對了傅總,查到了,蘇小姐的外公那邊,好像已經知道了她的近況,派了人過來,估計這兩天就能到江城。”
傅景深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知道了。下去吧。”
特助退下後,辦公室裏只剩下傅景深一人。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清顏設計工作室的方向,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顏顏,你的靠山要來了。
而我,也該準備準備,去見見我的嶽父大人了。
與此同時,江城的一處破舊公寓裏。
顧明軒摔碎了手邊所有能摔的東西,房間裏一片狼藉。他看着手機上關於自己抄襲的新聞,還有蘇氏旁系那邊傳來的消息,氣得雙目赤紅,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蘇清顏!”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裏滿是怨毒,“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躲在角落裏的林薇薇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壯着膽子湊過去,低聲道:“明軒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要不……我們先躲一陣子吧?”
“躲?”顧明軒猛地轉頭,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打得她嘴角滲出血絲,“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好了,我們什麼都沒了!”
林薇薇捂着臉,眼淚掉了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顧明軒喘着粗氣,目光掃過桌上的一份文件,眼神突然變得陰鷙起來。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蘇清顏,你以爲你贏了嗎?”他低聲呢喃,眼底滿是瘋狂,“等着吧,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