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親。
明珠見過小叔,小嬸。”
殷明珠心中不願,但卻是個能屈能伸的,沖着殷灼二人乖巧行禮。
這讓陳茹宜很是滿意。
更是覺得這親事換的對,面上的笑容也真了許多。
等殷明珠坐下後,才又對着殷灼道:“好了,咱們府裏也沒什麼長輩,你們也不必來正堂這裏。
明是要進宮謝恩吧?
宮裏規矩多,你剛被接回京不久,明就由我陪你們夫妻二人入宮,也好在你們二人旁邊提點。
明珠想必也許久未入宮拜見過姑母了吧?
新婚也理當去一次。”
陳茹宜顯然有意拉近威遠侯府與貴妃的關系,怕殷灼不懂宮裏規矩是假,想看着殷灼,讓殷明珠一起入宮是真。
殷灼對此沒什麼意見,威遠侯府勢大,她剛剛重生回來還沒有自己的勢力,一切都需要徐徐圖之。
她可不想讓她的仇人們稀裏糊塗的死了,得要他們也嚐嚐痛苦的滋味才好。
蕭成不是自詡身份尊貴麼?
那就先一步步地,讓他做不成這個世子罷!
殷灼眼中寒芒一閃而過,攥緊手心應了聲。
正到了午飯時候,陳茹宜將蕭景和殷灼也留了下來用膳,終於露面的現任威遠侯蕭鎮江坐在主位上,頗有些不怒自威。
他的眼神一一掃過桌前所有人,最終落在了殷灼身上。
倒不是因爲殷灼的容貌太盛,而是覺得有些熟悉。
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除了殷有元和殷有秀外,還像誰。
不過他也並未將這一點熟悉感放在心上,反正嫁的是個外室子,像誰本不重要,翻不了他威遠侯府的天。
一頓飯吃的各懷鬼胎,膳還未用完,蕭成就迫不及待地離了桌。
威遠侯夫妻倆也相繼起身,一前一後的回了主院。
擯棄左右後說起了話。
“今早朝後聖上留了我說話,語氣中對換嫁一事有些微詞,明你陪着進宮也多注意些。
不管之前是怎麼樣,後蕭景就是成兒的小叔,也算是真成了咱們侯府的人,你對此倒也不必太過在意,不過是個病秧子,也活不過多久。
後不論是在府裏還是在外面,讓成兒收斂些,別再像以前一樣口無遮攔。
成兒的這樁婚事我也知並不合他心意,但殷有元的那個閨女也算是知書達理的,總好過真讓他養在外面的那個妓子做了世子妃。
殷家背後有殷貴妃,你我都明白若無意外她就會是未來的太後。
殷家如今勢弱未嚐沒有聖上不願讓皇子母家勢大的原因。
等大皇子後繼承了大統還怕殷有元只是個小小的戶部侍郎嗎?
成兒既娶了殷家的閨女就讓成兒好好待她。
這幾也讓他注意些,多在府裏陪陪新婦,不要再往那個妓子那跑。”
威遠侯眉頭緊擰着,語氣也有些不好,他只有蕭成一個兒子,所以哪怕知道蕭成紈絝卻也從未嚴厲管束過。
以威遠侯府的門戶,只要蕭成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未來定是會繼承整個侯府的。
可現在,他怕的就是蕭成會做出那些事來。
之前殷家還未提起姐妹換嫁時,蕭成爲了那個妓子甚至提出要在新婚夜逃婚私奔,不再做威遠侯府的世子。
他氣的要去了那個妓子,更是被蕭成以死相。
後來此事雖然解了,但威遠侯心裏卻總覺得,蕭成遲早會死在女人手裏。
陳茹宜對丈夫的話深以爲然。
點了點頭應道:“明進宮我會多加注意。
殷灼看着是個懦弱的性子,這婚事也是殷家主動提出要換,她自己答應了的,想來也不會告狀。
明我打算帶着明珠一起入宮。
明珠是在京中長大,想來和殷貴妃這個姑母也更爲親近。
成兒既安心成婚了後定然也會將明珠當作妻子來對待,那妓子只要不被接回府裏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陳茹宜並沒有將蘇柳柳當回事,反倒是更憂心蕭成在府裏鬧出什麼醜聞來。
威遠侯見她如此,重重的哼了一聲,“接她進府只怕也是遲早的事!你以爲你兒子離府是爲了什麼?不就是去找那個妓子了麼?
我看他是徹底被那個妓子勾了心!
整眠花宿柳不思進取,我看這威遠侯府的百年基業落到他手裏也得被敗光了!”
威遠侯動了怒,語氣中也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思。
陳茹宜只得溫聲勸解:“成兒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明珠的姿色也確實差了些,但卻瞧着是個大度的。
就算後成兒真納了那個妓子回來,只要她的正妻之位穩固,又生下嫡子,想來也不會鬧的太過。
這京中哪家男兒不是三妻四妾的?
我們成兒和他們比起來可真算不得什麼,府內可是只有一個通房,即使後納了幾個妾,抬了一兩個側室,明珠也是該知足的。
你也別急,晚點我派人去是將成兒找回來,再和他好好說說。
後只讓他白出去,晚上回府來陪明珠。
咱們多替成兒遮掩些,就當他是在外面忙正事,總好過將成兒的太緊,又說出扔下父母的話要好。”
威遠侯聽的皺了皺眉頭。
不行,他覺得不能如此放任蕭成肆意妄爲。
可又實在舍不得責罰自己的獨子,最終也只能拂袖離開,“你就將他慣着吧,遲早要慣出事來!”
“哪裏是我一個人慣的?這些年侯爺你替成兒遮掩的事情還少嗎?
那件不比這件小?”
陳茹宜望着威遠侯的背影咕噥。
聲音小的壓沒讓威遠侯聽到一絲。
等威遠侯走後,她坐在圈椅上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叫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去找蕭成回來。
她想。
明珠到底是新婦,不論如何也得讓成兒多陪上幾,早懷上嫡子,也好早讓成兒將外面的人接回來。
也省得殷灼整在府裏勾人,把她成兒的魂勾走了,做出些醜事來,連累了成兒和侯府的名聲。
想着她又叮囑了一番丫鬟,“也不必讓世子回來太早,晚膳前能回來就行,順便再找個大夫瞧瞧,可別讓庶子生在了嫡子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