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成下意識地轉頭看過來,想看看差點嫁給他爲妻的人是什麼樣的。
是不是和傳言的一樣樣貌醜陋舉止粗俗。
可轉過頭時卻愣住了,幾乎不需要放眼尋找,殷灼就成了他視線中的重點,再也見不到旁人。
極美極豔卻又帶着幾分脫俗端莊。
他面上閃過驚豔之色,明明是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的形容詞,卻盡數讓他放在了殷灼身上。
他有些後悔了,若早知殷灼是這般美豔的長相,他定然是願意的。
蕭成下意識地將殷灼與殷明珠和蘇柳柳對比。
殷明珠的長相清麗,對於暗中經常出入秦樓楚館的他來說實在算不得好看。
若非有個第一才女的名聲,還是殷家最受寵的嫡女,他昨夜定然也會離開。
蘇柳柳倒是他最愛的豔麗長相,雖是花魁卻一直賣藝不賣身,委身於他後就贖了身。
在見到殷灼之前,他以爲蘇柳柳就是他此生見過最美的人了,也是他的摯愛。
可他也明白,以蘇柳柳的身份是不可能做他的正妻的。
在被賜婚之前,蕭成一直以爲自己的正妻最低也是尚書嫡女,在得知是殷灼這個不祥之人時,他才會覺得落差,想着若正妻是這樣的人,倒不如不做這世子,帶着蘇柳柳離開。
父親母親寵他,定然是會幫他處理掉殷灼,到時他再回來,也可另覓一位世子妃。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打算這樣做的,卻從未想過去親自看看殷灼是什麼樣的。
若早知殷灼比蘇柳柳更美,他又何苦如此?
到頭來娶了另一個殷家的女兒,丟了美嬌娘。
不過是第一才女的名頭和殷家的寵愛,與這樣出色的樣貌比起來,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蕭成將殷灼打量了個遍,眼中生起幾分欲望來。
好不容易將眼神移到了蕭景的身上,又下意識地想,“蕭景本也命不久矣,恐怕連同房的力氣都沒有。
等蕭景死後,他一樣有機會得到殷灼。
到時他願意給殷灼一個側室的身份。
寡婦做他堂堂威遠侯世子的側室,真算得上是祖上燒高香了。
殷灼也定然不會不同意。”
蕭成直勾勾的盯着殷灼,眼神直白的可怕。
殷明珠本帶着笑的一張臉瞬間沉了下來,看向殷灼的眼神也不善了許多。
但一想到如今成爲世子妃的人是她,又高傲地抬起了頭。
殷灼自然也察覺到了,直面前世的仇人本就讓殷灼攥緊了手心,此刻柳眉也擰了起來。
她哪裏不懂蕭成看向她的眼神是什麼意味?
又如何猜不到蕭成的想法?
想到前世的遭遇殷灼心頭惡心,蕭成身上那勉強算得上深情的優點,此刻也像是泡沫一般一戳就破了。
從來就沒有深情,不過是不敢抗旨,又想搭上新帝,又覺她在殷家不受寵!
不過是信了那些流言,覺得她粗俗不堪,貌若無鹽配不上他蕭成罷了!
若是前世蕭成掀開了她的蓋頭,恐怕會與她順利圓房。
又在她年老色衰時,不斷地愛上旁人。
她最終的下場自然也不會比前世好。
殷灼想,她還真得謝謝前世的蕭成沒有掀開她的蓋頭,從未在她年老之前見過她,也謝謝京中那些對她不利的流言,否則重生後的她,或許都不用等到重生。
每每想到可能與蕭成有過的歡好,她都能惡心死自己。
畜生恐怕都未必有蕭成惡心!
不過這輩子她不再是蕭成這個畜生的妻,後如何也定然會與前世截然不同了。
殷灼將自己的情緒藏好,又往前走了兩步,對着陳茹宜喊了一聲“嫂嫂”。
陳茹宜面上還帶着笑,細看卻有些勉強。
但一想到明殷灼要入宮謝恩,還是應了。
又不着痕跡的瞪了一眼,眼珠子還黏在殷灼身上的蕭成。
“成兒,還不快見過你小嬸嬸。”
知子莫若母,陳茹宜一看就知蕭成又看上了殷灼,爲了不讓蕭成做出什麼辱沒了威遠侯府的事來,她刻意將“小嬸嬸”三個字咬重了些,意在提醒。
蕭成卻一點都不買賬,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
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還沖着蕭景冷哼了一聲。
“他算是什麼小叔,一個連族譜都沒上的野種罷了。
既沒有小叔又何來的小嬸嬸?
也就母親你與父親還將他當作我們威遠侯府的人,依我看,爺爺當年不爲他入族譜肯定是早知他不是我威遠侯府的人。
當年爺爺去世之後你們就早應該將他趕出去了。
如今倒是平白讓他得了一樁好婚事,人也到了台面上來了。”
蕭成說着嗤了一聲,又忍不住想,要是早把蕭景趕出了侯府,今娶了殷灼的人定然是他蕭成,說不得他也能感受一把娥皇女英的妙事。
這一聲小嬸嬸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叫的,若想要他叫,那除非是在床笫之間,閨房之樂。
蕭成這一番話說出來,徹底將蕭景在府內的地位擺到了明面上。
陳茹宜下意識地看向殷灼,整顆心都往下沉了沉,但還是維持着自己那和善的模樣,替蕭成解釋。
“成兒與蕭景年歲相差不大,蕭景被帶回府裏時已經十歲了,也不知是哪裏冒出來的流言,說蕭景不是公爹的孩子。
成兒心眼實,說出的話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在我和他父親眼裏,蕭景就是侯爺的庶弟,否則也不會讓蕭景住在侯府了。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許是怕蕭成又沉不住氣,陳茹宜眼含警告的瞥了蕭成一眼,蕭成雖不服,卻也在這一眼下安分了許多。
陳茹宜便繼續出聲安撫:“你放心,你既然已經嫁入我們威遠侯府,還是聖上賜婚,你就是我與侯爺的弟媳,也是成兒的小嬸嬸。
我知你與明珠是嫡親的姐妹,或許在稱呼上會不太習慣,但你們二人在外的身份定不會變了。
明珠既然成兒不願意喊,你就先替成兒喊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