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仆就送來了一套新的裙裝。
一條香檳色的真絲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卻在細節處透着頂級的奢華。
蘇晚機械地換上了衣服。
阿斯蒙蒂斯在樓下等她。
他靠在旋轉樓梯的扶手上,看到她走下來,眼底閃過一抹驚豔和占有。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蘇晚想抽回,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的掌心很熱,燙得她心慌。
他拉着她往會客廳走。
藍色會客廳裏,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風度翩翩的男人正欣賞牆上的一幅古典油畫。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阿斯蒙蒂斯,我親愛的朋友。”
男人張開雙臂,給了阿斯蒙蒂斯一個熱情的擁抱。
“好久不見,洛朗。”
阿斯蒙蒂斯也露出客氣而疏離的微笑。
寒暄過後,那位叫洛朗的伯爵,發現了蘇晚。
“這位美麗的女士是?”
“蘇晚。”
阿斯蒙蒂斯將蘇晚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讓她緊緊貼着自己。
他的手,也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一位極具才華的青年畫家,我最近的靈感繆斯。”
蘇晚被迫對着伯爵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伯爵先生,您好。”
“哦!繆斯!”
洛朗伯爵發出一聲誇張的贊嘆,他看向阿斯蒙蒂斯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了然和曖昧。
“能成爲拉斐爾公爵的繆斯,蘇小姐一定有過人之處。”
“她的才華,遠超你的想象。”
阿斯蒙蒂斯說着,攬着蘇晚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絲綢,有意無意地在她腰上打着圈。
蘇晚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那個男人用親密的姿態控制着她。
而對面的伯爵,對此視若無睹,只是和阿斯蒙蒂斯談論着最近藝術品市場的動向,和下一場拍賣會的安排。
他們聊得投入。
蘇晚卻度秒如年。
阿斯蒙蒂斯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腰。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正順着她脊椎的線條,緩緩向上。
一下,又一下。
帶着某種暗示性的節奏。
蘇晚的頭皮都要炸了。
她不敢動,只能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來維持表面的平靜。
“……說起來,我這次來,還爲你帶了件禮物。”
洛朗伯爵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打開看看。”
阿斯蒙蒂斯鬆開蘇晚,接過盒子。
他打開。
裏面是一對古董袖扣,藍寶石在燈光下閃着幽深的光。
“法蘭西王室的舊物,我想你會喜歡。”洛朗伯爵說。
“是的,我很喜歡。”
阿斯蒙蒂斯將盒子放在桌上。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蘇晚身上。
就在洛朗伯爵低頭喝咖啡的間隙。
阿斯蒙蒂斯忽然俯身,湊到蘇晚耳邊,咬了一下。
洛朗伯爵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抬起頭。
“蘇小姐,是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她只是有點害羞。”
阿斯蒙蒂斯直起身,微笑着替她回答。
他重新攬住她的腰,用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皮膚,動作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在外人看來,這是多麼的體貼入微。
只有蘇晚自己知道,他私下是多麼變態。
“別怕。”
他在她耳邊落下一句。
“很快就結束了。”
是啊。
這場荒謬的會面很快就會結束。
可她被囚禁的人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終於,洛朗伯爵起身告辭。
阿斯蒙蒂斯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蘇晚站在客廳中央,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了。
她以爲自己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阿斯蒙蒂斯這時走了回來,“你表現得很好。”
“我很滿意。”
“所以呢?”
“你要放我走了嗎?”
阿斯蒙蒂斯笑了。
“放你走?”
“我爲什麼要放走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阿斯蒙蒂斯的話像一條蛇,冰冷地纏繞着蘇晚的喉嚨。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從顴骨滑到下巴。
“你很香。”
他低聲說,聲音裏帶着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迷戀。
他的手指,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碾磨。
“香得我有點想發瘋。”
他的身體,又一次貼了上來。
蘇晚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阿斯蒙蒂斯不爲所動。
“你越抗拒,我就越喜歡。”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身體幾乎與她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你身上,還有我的味道。”
他低頭,鼻尖擦過她的耳垂。
蘇晚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還有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雪後鬆林的冷冽氣息。
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頭皮發麻。
“放開我!”
她全力掙扎,手腕被他握得更緊。
他唇瓣輕輕擦過她的脖頸。
“你再這樣,我就……我就……”
她想威脅他,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本沒有任何籌碼。
“你就怎樣?”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處。
蘇晚想推開他,可他的手臂,牢牢地鎖住她的腰。
“乖一點。”他低聲哄她。
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下,一路向下。
蘇晚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不要!”
她猛地咬在他的脖子上。
血腥味瞬間在她的口腔裏彌漫開來。
阿斯蒙蒂斯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嗯……”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卻帶着滿足。
蘇晚咬得更狠,牙齒幾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被輕輕敲響。
“公爵大人。”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斯蒙蒂斯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鬆開蘇晚,站直身體。
蘇晚趁機往後退了幾步。
阿斯蒙蒂斯轉過身,淡淡地對門外說:“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