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名爲繡玉谷,繁花似錦,恍若世外仙鄉。
邀月與憐星立於宮門之前,眸中凝着綿長的思念。
“姐姐,翰君囑我們暫隱世間,卻也不讓無缺外出,這是何故?”
憐星姿容絕世,似九天仙子臨凡,清冷出塵。
邀月更如雪峰孤蓮,風華絕代,猶似女帝臨世。
“妹妹,當年你我練功入魔,若非翰君相救,移花宮恐已不存。”
“他更爲本宮補全明玉功與移花接玉,如今你我皆至化境,距天人不過一步之遙。”
邀月神情淡然地轉身。
“潛心修習吧。
翰君修爲深湛,若願常伴其側,便不可遜於他人。”
憐星欠身應道:
“是,姐姐。”
“去瞧瞧無缺進境如何。
兩年前翰君爲他洗經伐髓,如今嫁衣神功與混元真氣同修,將來成就必在你我之上。”
“萬不可懈怠。”
秦地,鹹陽宮外山巔,三位儒袍老者迎風而立,修爲皆至絕頂。
“鄒虛,你說嬴政身邊之人,可擋得住我等?”
爲首老者輕笑:“奪玉,嬴政雖具人皇之相,然修爲淺薄。
我等距天人僅一線之隔,何懼之有?”
後方老者手持書卷,沉聲道:
“濫用神,致蒼生蒙難。
秦皇既禍亂天下,便休怪吾等出手。”
“漢帝民心所向,此戰失利皆因農家愚行。
彼等既願助紂,儒家自當阻之。”
“孫師兄所言極是。
此番倒要看他秦帝如何應對。”
“他怎會料到,禍起之源竟是自家長子。”
“扶蘇仁弱易控,此即良機。”
“諸位,動身吧。”
三人身影倏忽消失於山巔。
此時嬴政立於庭中,李斯隨侍在側。
徐福自院內走出,躬身行禮:
“陛下。”
嬴政目光炯然:
“神丹煉得如何?”
徐福再拜,語帶喜意:
“陛下,神丹十可成。”
嬴政撫掌大笑:
“好!甚好!”
“你專心煉丹即可,餘事不必心,所需之物皆可尋趙高。”
徐福微微頷首。
“李斯。”
“臣在。”
李斯躬身應答。
嬴政神色振奮:
“漢軍潰敗,曹亦被王翦所壓制。
後續該當如何?”
李斯略作沉吟,方道:
“陛下,大秦形勢既優,武安君可鎮守潼關,暫觀漢軍亂局。
我當集力伐魏,迫漢軍出援,屆時武安君與農家六賢便可施以斬首之計。”
嬴政點頭:
“李相以爲,何人可往虎牢關?”
李斯從容答道:
“李信、王賁二人足矣,率五萬黃金龍騎前往即可。”
嬴政揮袖決斷:
“便依此行事!”
“公子,即將入城了。”
“老黃,持此令牌入城,無人敢攔。
之後往我先前安排之處去。”
秦翰跨坐馬上,淡然吩咐。
爲免枝節,三人此番皆策馬入城。
同時心中默念:籤到!
【叮,宿主於鹹陽城籤到成功!】
【籤到獎勵:生生造化丹五枚!】
【 此番連秦翰亦難平靜,尤其“可助凡人突破天人”
之言——凡未至金剛境者,皆屬凡人。
換言之,此丹可使尋常武夫乃至毫無內力之人,一步登天!
探手入懷,觸到一玉瓶,啓之丹氣繚繞,靈韻流轉,確非凡品。
“公子爲何如此欣喜?”
雙兒爲秦翰揉着腿,含笑相詢。
秦翰輕握其手:
“歸家竟有厚禮,恰如雙兒一般貼心。”
雙兒面染緋紅:
“公子……”
秦翰朗笑,將丹藥收好:
“待安頓後,我帶你遊賞鹹陽。”
“全憑公子心意……”
雙兒垂首細語,惹得秦翰笑意更濃。
此刻天穹金光大盛,道韻如幕沖霄而起。
金榜再現,世人皆仰首觀望,好奇此番是何方勢力登榜。
【金榜勢力第二十三位:女真祭祀】
【登榜依據:乾坤輪轉因果律,乾坤二氣化神明,薩滿庇佑清軍旺,舉世無雙天下聞!】
【登榜依據:薩滿祭祀,馭獸臨世】
【登榜獎賞:馭獸圖錄,靈獸丹百顆!】
畫面中顯出一衆裝束奇異的術士,面繪玄奧紋路,周身散發幽秘氣息,四周猛獸盤踞,每一頭皆彌漫駭人威勢!
足見這支神秘祭祀之實力!
此獎賞一出,衆人多感困惑,唯處大清國的康熙朗聲大笑,未料金榜第二十三席竟屬麾下一支隱秘力量。
薩滿祭司,正因有其存在,大清方得與金國抗衡周旋,延續至今。
那馭獸圖錄尚未明晰爲何物,但靈獸丹康熙卻知曉,麾下薩滿所馭靈獸不過七八十頭,每頭皆具指玄境之強橫戰力。
其中大祭司更掌三頭僞天人境靈獸,其本身修爲亦達僞天人巔峰,此亦爲大清國之倚仗。
何況尚有建州鐵騎,而此百顆靈獸丹,足可造就百頭指玄境靈獸,堪與鐵木真鐵騎相爭!
“傳阿木多前來,令其持馭獸圖錄與靈獸丹,提升衆薩滿之力!”
“嗻,主子!”
朱元璋觀此裝束奇特之大清薩滿,搖頭道:“終究異族,所謂強者亦顯詭怪,然此獎賞似不及吾所獲。”
劉伯溫微揖:“陛下,異族所謀甚大,不可不防,尤以金國始終未棄入關之念。
我大明毗鄰邊陲,然異族野心未消,吾等亦難全力征伐九州。”
朱元璋撫膝:“卿言甚是,然今漢朝潰敗,魏國受制,鄰國宋亦戰栗難安,大秦之勢如此懾人。”
“朕亦心生憂惕。”
姚廣孝淺笑:“陛下無須多慮,大秦縱使強盛,尚有唐、宋兩國制衡,我朝暫且靜觀其變即可。”
朱元璋頷首:“既如此,朕便不深慮此事。”
“先應對鐵木真此老賊!”
“召徐達、常遇春前來,清國實力既增,必向金國挑釁,朕亦須整肅異族,當誅則誅!”
南方,江南之地,項羽仰觀天穹金榜,冷嗤:“未料異族竟有此等勢力,我大楚強將如雲,至今卻未登榜!”
範增含笑望榜:“楚王無須焦心,我大楚猛將林立,目下雖與吳國交鋒,金榜尚未顯楚國之力,然老臣確信,必有其一席。”
項羽傲然一笑:“亞父所言極是,便靜候其顯。”
鹹陽城外,一襲灰袍文士乘老馬入城,神色寧和,手執書卷。
“如此壯麗山河,怎不令人眷戀!”
“亦當領略大秦風範。”
言罷,策馬徑往大皇子府邸行去,坦蕩而行,毫無遮掩。
然正因如此,反無人留意此“尋常”
書生。
鹹陽城南,地缺正稟報近來城中動靜。
秦翰聽罷,輕點其首:“爾等與天地人保持單線聯絡,繼續暗中護持父皇,勿露行跡。”
“至於城中近況,密切留意即可。
既我已歸,鹹陽城內一舉一動皆難逃耳目。”
“爾等相機行事便可。”
“諾,公子!”
語落,地缺身影隱沒室中。
秦翰輕喚:“墨鴉……”
黑袍男子應聲現於身前,單膝跪地。
“公子!”
秦翰品着雙兒奉上的茶點,淡然道:“我那幾位兄長近可有舉動?”
墨鴉低首答:“大公子扶蘇未見異動,仍於府中飲酒尋樂,看似已然頹靡。”
“然府中多出一位幕僚,觀之平常無奇。”
“公子胡亥則暗與趙高往來頻繁,似有所圖。”
秦翰微眯雙眼,輕笑:“看來我這愚弟亦非真愚,長兄恐也藏深。
我不信父皇真能育出二癡兒。”
“仔細察看二人,彼等絕不簡單。”
“其餘皇子動向亦如實報來,此次歸來,正要肅清秦國內部奸宄。”
“且觀有何心懷叵測之徒,敢阻我大秦霸業!”
“諾,公子!”
“退下吧。”
墨鴉化黑煙消散廳內。
秦翰舒展身軀。
“雙兒,喚上老黃,我等三人外出尋些趣味。”
雙兒掩唇輕笑:“是,公子!”
鹹陽城,大秦都城,雖無他國繁多遊樂之所,卻別具一番氣象。
雙兒輕挽秦翰行於街市,縱使鹹陽城內羅網密布,亦無人識出秦翰。
雙兒悄聲:“公子,未料您易容之術如此精妙,連我與老黃初時亦幾難辨認。”
老黃如老仆隨行身後,笑呵呵道:“正是,公子這易容之技當真了得。”
秦翰神色自若地行至攤前,執起一支銀簪。
“掌櫃,此簪售價幾何?”
店主見來人衣着不凡,身旁女子姿容絕麗,眸光流轉間更顯動人,趕忙欠身道:“公子慧眼,夫人風華絕代,堪稱傾城。”
“這銀簪亦因夫人添彩三分!”
“價錢不貴,僅需十兩。”
雙兒聞店家稱謂,心下暗喜,垂首不語。
秦翰展顏一笑,恰似清風朗月,濁世無雙。
“老黃,付銀。”
老黃遞與店主十兩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