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城山外圍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晨露在草葉上凝結成珠,折射着初升朝陽的微光。凌風和白芷藏身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遠遠望着山腳下那個不起眼的小村落。
"就是這裏了。"凌風低聲道,懷中的玉佩微微發燙,與村落深處的某個存在產生着奇妙的共鳴,"召喚的感覺就來自那裏。"
白芷仔細觀察着村落:"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邊境村落,但...靈氣流動有些異常。"她醫者的敏銳讓她察覺到不對勁,"村民們的生命氣息都很微弱,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着。"
凌風點頭,眼神凝重:"而且你看村口那幾個'村民',步伐沉穩,氣息內斂,分明是修行者僞裝的。"
就在兩人觀察時,村中突然傳來一陣動。幾個穿着粗布衣裳的漢子抬着一個擔架匆匆走向村東頭的一間茅屋,擔架上躺着個面色青紫的老者,呼吸微弱。
"是混沌侵蝕的症狀!"白芷低呼,"而且已經很嚴重了!"
凌風當機立斷:"得想辦法進去看看。白芷,你有易容的藥物嗎?"
白芷從醫箱中取出幾個小瓶:"有是有,但只能簡單改變膚色和面部特征,遇到高手很容易被識破。"
"足夠了。"凌風快速制定計劃,"我們扮成遊方郎中,就說聽說這裏有怪病特來診治。混沌使者既然僞裝成村民,應該不會輕易暴露。"
片刻後,兩個"風塵仆仆"的遊方郎中出現在村口。凌風背着個破舊藥箱,白芷則扮作他的學徒,兩人都稍微改變了膚色和發型,看起來普通了許多。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村口的"村民"果然上前盤問,眼神警惕。
凌風故作憨厚地笑道:"這位大哥,我們是路過的郎中,聽說貴村有怪病流行,特來看看能否幫上忙。"
"郎中?""村民"上下打量他們,"我們村沒什麼怪病,你們走吧。"
就在這時,村東頭突然傳來淒厲的哭喊聲:"爹!爹你醒醒啊!"
白芷立即道:"聽起來有人病危!讓我們去看看,或許能救!"
"村民"猶豫了一下,這時一個看似村長老者模樣的人走來:"既然是好心的郎中,就讓他們試試吧。李老四快不行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凌風和白芷被帶到那間茅屋前,只見屋裏擠滿了人,床上躺着剛才那個面色青紫的老者,已經氣息奄奄。一個年輕女子跪在床邊痛哭。
白芷上前檢查,臉色越來越凝重:"是深度混沌侵蝕!髒腑都開始異化了!"
凌風暗中傳音:"能救嗎?"
"常規醫術已經沒用,但..."白芷眼神一閃,"或許可以用靈脈之心的契約之力試試。"
她假裝從藥箱取藥,實則暗中對凌風道:"我需要你配合。我用銀針疏導,你用契約之力淨化。但要注意控制力度,太強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凌風點頭,兩人開始"診治"。白芷施針如飛,準確刺入老者各大要,實則是在爲契約之力的導入做準備。凌風則假意爲老者把脈,暗中引導一絲微弱的契約之力透過指尖傳入。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老者體內的混沌能量遇到契約之力,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青紫的臉色開始好轉,呼吸也逐漸平穩!
圍觀的村民們都驚呆了,連那幾個僞裝的修行者都面露驚異。
"有效!真的有效!"年輕女子喜極而泣。
但凌風和白芷卻暗自心驚。在淨化過程中,他們清晰地感知到——這股混沌能量的源頭,竟然來自地下!這個村落正下方,有一個被混沌侵蝕的靈脈節點!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個節點的侵蝕方式十分特殊,不是強行破壞,而是...滲透和扭曲!就像是在靈脈中"投毒",讓流經的靈氣都帶上混沌屬性!
"難怪村民會集體出現混沌侵蝕症狀..."凌風恍然大悟,"他們飲用的水,呼吸的空氣,都含有被污染的靈氣!"
白芷補充道:"而且這種滲透是緩慢的,不易察覺。等到發現時,往往已經晚了。"
就在這時,村長老突然道:"兩位神醫,既然你們有如此妙手,不如幫我們看看村中的'聖井'吧?最近井水總是有些異味,或許與這怪病有關。"
凌風和白芷對視一眼,心知這是探查地下靈脈的絕佳機會!
"聖井"位於村落中央,看起來只是一口普通的水井。但凌風靠近時,懷中的玉佩劇烈震動起來——井底正是那個被侵蝕的靈脈節點!
凌風假裝檢查井水,實則暗中感知節點狀況。這一感知讓他大吃一驚:這個節點的侵蝕程度遠超想象,而且...似乎被某種法陣控制着!
"這不是自然侵蝕,"凌風傳音給白芷,"是人爲控制的!有人在利用這個節點做實驗!"
白芷也發現了異常:"你看井壁上的那些符文,看起來很古老,但有幾個是新刻上去的!"
凌風仔細查看,果然發現井壁內側刻着一些難以察覺的符文。大部分符文古老滄桑,但其中有幾個明顯是新近刻上的,而且手法生疏,像是初學者所爲。
"有意思..."凌風若有所思,"看來這裏不僅是混沌使者的據點,還是他們的'實驗室'。"
就在這時,村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隊青城劍派的巡邏弟子出現在村口,爲首的正是張執法!
"不好!"凌風暗叫不妙。張執法認得他們,一旦照面就暴露了!
關鍵時刻,白芷急中生智,突然"哎呀"一聲假裝暈倒。凌風立即會意,大聲驚呼:"學徒!你怎麼了?是不是舊病復發了?"
他趁機對村長老道:"長老,我學徒突發急病,需要立即診治,能否借間靜室?"
村長老見青城弟子到來,本就有些緊張,連忙道:"快快,去我家廂房!"
兩人趁機溜走,躲進了村長老家的廂房。透過窗縫,他們看到張執法正在盤問村民,但似乎對井下的秘密並不知情。
"看來青城派也不知道這個據點的存在。"凌風低聲道,"混沌使者真是無孔不入。"
白芷卻皺眉:"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張執法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而且他盤問時總有意無意地看向井口..."
凌風經她提醒也發現了異常:"確實...他好像知道井裏有東西,但在故意回避?"
兩人決定冒險一探。夜間,當村民大多睡去後,他們悄悄來到井邊。凌風用契約之力制造了一個簡單的障眼法陣,然後準備下井探查。
"我下去,你在上面接應。"凌風道,"如果有異常,立即發信號。"
井並不深,但井底別有洞天。一個隱蔽的洞口通向地下,裏面傳來微弱的能量波動。凌風小心潛入,發現了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個石室,室中央有一個復雜的法陣,正是控制靈脈節點的核心!而更讓凌風震驚的是——法陣旁邊石桌上散落的幾本書籍和筆記!
他拿起一本筆記翻閱,越看越是心驚。這竟然是關於"靈脈滲透術"的研究記錄!記錄者詳細記載了如何緩慢侵蝕靈脈節點,如何控制侵蝕程度,如何讓被污染的靈氣看起來"自然"!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筆記中的字跡,凌風認得!這是...李執法的字跡!
"怎麼可能?李執法是混沌使者?"凌風難以置信。但筆記中的內容確實與李執法的筆跡完全一致,而且最新的一頁墨跡還未透!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白芷的預警信號!凌風急忙藏好筆記,迅速退出石室。
回到地面,白芷焦急道:"有人來了!好像是村長老和幾個修行者!"
兩人急忙躲到暗處。只見村長老帶着幾個"村民"來到井邊,低聲交談着:
"...實驗很成功,滲透率已經達到七成..."
"...下一步準備擴大到主靈脈節點..."
"...使者大人很滿意,說要重賞李執事..."
凌風和白芷聽得心驚肉跳。李執法竟然是混沌使者的"執事"!而且他們計劃將這種滲透術用到主靈脈節點上!
就在這時,懷中的玉佩突然傳來強烈的預警!凌風臉色一變:"不好!他們在啓動某個攻擊法陣!"
果然,井中突然射出數道黑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中傳出令人心悸的混沌能量波動!
"是召喚法陣!他們在召喚更強大的混沌生物!"白芷驚呼。
凌風當機立斷:"必須阻止他們!白芷,你擾法陣運行,我對付那些人!"
他現出身形,斷孽古劍出鞘,劍光如虹直取村長老!那些僞裝村民的修行者立即圍攻上來,但如今的凌風今非昔比,劍招中蘊含着契約之力,每一劍都讓混沌使者們痛苦不堪!
白芷則全力擾法陣。她將銀入井沿幾個關鍵位置,打亂了能量流動。空中的法陣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村長老見狀獰笑:"沒用的!法陣一旦啓動就無法停止!讓你們見識下混沌魔將的威力!"
法陣中央,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開始形成,恐怖的氣息從中散發出來!
凌風心急如焚,突然靈光一閃:"白芷,用靈愈爐的原理!把治愈能量反向注入法陣!"
白芷立即明白過來。她取出幾個臨時制作的靈愈爐,以銀針爲引,將爐中的治愈能量強行注入法陣的幾個關鍵節點!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治愈能量與混沌能量相遇,產生劇烈的反應!法陣開始崩潰,黑色漩渦極不穩定地扭曲着!
"就是現在!"凌風大喝一聲,全力催動靈脈之心!玉佩金光大放,一道純淨的契約光柱射向法陣!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法陣徹底崩潰!尚未完全成型的混沌魔將在慘嚎中消散!
村長老和混沌使者們受到反噬,個個吐血倒地!
凌風劍指村長老:"說!李執法到底是誰?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村長老獰笑:"你們已經晚了...滲透計劃已經完成...很快,整個青城山都會..."
話未說完,他突然身體一僵,七竅流出黑血,竟是自盡了!其他混沌使者也紛紛同樣自盡!
凌風和白芷面面相覷,都感到事態嚴重。
"必須立即通知青城派!"凌風沉聲道,"如果混沌使者已經滲透到執法堂高層..."
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井中突然傳出一個微弱的聲音:"救...救我..."
兩人一驚,小心地再次下井。在石室角落,他們發現了一個被鐵鏈鎖着的人——正是真正的村長老!而剛才那個,是假冒的!
救出村長老後,老人老淚縱橫:"多謝兩位相救!那些惡魔一個月前就控制了村子,我們配合實驗..."
他提供了一條重要情報:李執法經常在月圓之夜來到井下的石室,進行某種"祭祀"。
凌風算了下時間:"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
他決定守株待兔。這三天裏,他和白芷一邊爲村民治療混沌侵蝕,一邊研究那個滲透法陣。
白芷有了重要發現:"凌風,你看這個法陣的結構,是不是很像某種...醫道陣法?"
凌風仔細研究,果然發現法陣的許多結構與傳統醫道中的針灸陣圖驚人相似!只是將治愈能量替換成了混沌能量!
"難道混沌使者中也有醫道高手?"白芷疑惑。
凌風卻想到更深:"或者...他們是在模仿醫道?你看這些新刻的符文,手法生疏,像是在學習和試驗..."
這個發現讓兩人更加警惕。如果混沌使者正在學習如何用"醫道"的方式侵蝕靈脈,那後果不堪設想!
月圓之夜終於到來。凌風和白芷早早藏在石室暗處,等待李執法出現。
子時將至,井口傳來動靜。一個黑影悄然潛入,正是李執法!但他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像是被控的木偶!
李執法來到法陣中央,開始進行詭異的"祭祀"。他取出幾個小瓶,將不同顏色的液體倒入法陣節點,口中念念有詞。
凌風敏銳地注意到:"他在模仿藥老的煉丹手法!但很多細節都錯了!"
白芷也發現了:"而且他用的'藥材'都是至陰至邪之物,完全違背醫道原理!"
就在祭祀進行到高時,李執法突然身體一震,眼中恢復清明。他看着眼前的景象,驚恐萬分:"我...我這是在做什麼?"
凌風立即現身:"李執法!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執法見到凌風,先是驚恐,繼而痛哭流涕:"凌風...我...我被控制了!有個聲音在我腦海裏,我做這些事..."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一個月前,他在追查混沌使者時被某種力量控制,從此經常失去意識,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做了許多可怕的事情。
"那個聲音說...說要在月圓之夜完成'最終實驗'..."李執法恐懼地顫抖,"但我不知道是什麼實驗..."
突然,他身體再次僵硬,眼神變得空洞:"實驗體一號...匯報進度..."
聲音變成了冰冷的機械音!凌風和白芷大驚——李執法竟然被改造成了某種"傀儡"!
"混沌侵蝕率...百分之七十三..."
"靈脈同化度...百分之六十五..."
"最終階段...準備啓動..."
李執法機械地匯報着,同時開始作法陣。法陣中央,一個黑色的水晶緩緩升起,裏面封印着一團蠕動的混沌能量!
"這是...混沌核心!"凌風驚呼,"他們要在這裏制造第二個混沌之源!"
必須阻止!凌風全力出手,斷孽古劍直取黑色水晶!但李執法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擋住了這一劍!
"保護...核心..."李執法機械地重復着,眼中卻流下痛苦的淚水,"凌風...了我...快..."
凌風心中一痛,但知道不能再猶豫。他催動全部契約之力,玉佩金光大放!
"以契約之名,淨化!"
金光籠罩李執法,他體內的混沌能量劇烈掙扎!最終,在一陣淒厲的慘叫中,混沌能量被出體外,化作黑煙消散!
李執法虛弱倒地,眼神恢復清明:"謝謝...但已經晚了...核心已經激活..."
果然,黑色水晶開始劇烈震動,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白芷急中生智:"凌風!用靈愈爐!既然混沌在模仿醫道,我們就用真正的醫道來對抗!"
她快速布置了一個針灸陣圖,以銀針爲引,構成一個巨大的治愈法陣!凌風立即將契約之力注入法陣!
"醫道·淨世蓮華!"
白芷嬌叱一聲,法陣綻放出純淨的白光,化作一朵巨大的蓮花包裹住黑色水晶!蓮花中,治愈能量與混沌能量激烈對抗!
凌風全力支持,但發現混沌核心的力量遠超預期!白光開始被黑光壓制!
"不行!力量不夠!"白芷焦急道。
就在這時,村長老帶着村民們來到井邊。老人大聲道:"兩位恩人!讓我們幫忙!我們雖然不懂修行,但願意盡一份力!"
村民們手拉手圍在井邊,齊聲祈禱。純粹的願力匯聚而來,融入淨世蓮華之中!
得到願力加持,白光頓時大盛!黑色水晶開始出現裂痕!
"最後一擊!"凌風將所有力量注入古劍,劍身亮起璀璨的金光!
"契約·斷孽斬!"
劍光如虹,精準斬在黑色水晶上!水晶應聲而碎,其中的混沌能量被契約之力徹底淨化!
危機解除,所有人都虛脫倒地。李執法掙扎着坐起,苦笑道:"我終於...解脫了..."
他交代了所有知道的情報:混沌使者確實在模仿醫道,試圖用"治療"的名義滲透靈脈。而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在靈脈網絡中制造無數個這樣的混沌核心,最終完全掌控天地靈氣!
"但最可怕的是..."李執法恐懼地說,"他們中有一個'醫道大師',對醫道的理解極其深刻,很多連藥老都不知道的秘術他都..."
話未說完,他突然身體一僵,口浮現出一個詭異的黑色符文!
"這是...混沌咒印!"白芷驚呼,"他被下了滅口咒!"
兩人急忙施救,但咒印已經觸發。李執法在痛苦中化作黑灰,只留下一句遺言:
"小心...醫道叛徒..."
凌風和白芷面面相覷,都感到一股寒意。混沌使者中有一個對醫道極其了解的叛徒?會是誰?
就在這時,凌風懷中的玉佩突然傳來藥老的緊急傳訊:"凌風,速回煉丹閣!出大事了!"
兩人不敢耽擱,立即動身。但在離開前,凌風做了一件事——他將靈脈之心的部分契約之力注入井下的靈脈節點,形成了一個自發的淨化機制。
"這樣,至少這個節點不會再被侵蝕了。"他滿意地看着重新煥發生機的靈脈節點。
白芷則教會了村民們簡易的靈愈爐制作方法:"定期使用,可以慢慢淨化體內的混沌殘餘。"
帶着新的線索和更深的憂慮,兩人踏上返回青城山的路。混沌使者的陰謀遠比想象中可怕,而那個隱藏在醫道中的叛徒,更是讓人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