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隱谷的燈火卻比往常更加明亮。村民們忙碌地收拾着行囊,孩子們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裏,老人們默默擦拭着祖傳的器物。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壓抑的緊張,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凌風站在陳長老的茅屋前,看着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炊煙壺在他手中散發着溫潤的光澤,壺底的那道裂紋似乎在訴說着三百年的滄桑。
"都準備好了?"陳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風轉身,看到陳長老和白先生並肩走來。陳長老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布衣,但腰間多了一看似普通的竹杖。白先生則背着她的白狐醫箱,神色凝重。
"差不多了。"凌風點頭,"只是...這樣真的能騙過幽冥府嗎?"
陳長老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着幾分老謀深算:"幽冥府的人向來傲慢,總以爲凡人都是待宰的羔羊。他們不會想到,羔羊也會設陷阱。"
白先生補充道:"趙三的求救信號只說靈脈晶核在你手中,沒說炊煙壺的事。這是我們的優勢。"
凌風摸了摸懷中的晶核,那純淨的靈氣讓他心安:"但願如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鳥鳴。陳長老臉色一肅:"來了!按計劃行事!"
凌風深吸一口氣,將炊煙壺小心收好,然後故意弄亂頭發,撕破衣袖,再往臉上抹了些泥土。最後,他取出幾銀針,遞給白先生:"來吧,讓我看起來像真的被制服了。"
白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銀針,精準地刺入凌風幾個要。凌風頓時感到渾身無力,靈氣運轉滯澀,連站立都困難。
"這樣...夠真了吧?"凌風苦笑道,聲音都虛弱了幾分。
陳長老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頭:"很好。記住,被俘後盡量少說話,多觀察。幽冥府等級森嚴,編號越小的使者地位越高。"
凌風心中一動:"長老似乎對幽冥府很了解?"
陳長老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白先生:"你也準備一下,帶村民們從密道撤離。"
白先生擔憂地看着凌風:"一定要小心。幽冥府的刑訊手段...很殘忍。"
凌風勉強笑了笑:"放心,我挨打的經驗很豐富。"這話倒是實話,在青城執法堂那幾年,沒少挨板子。
斷孽劍在鞘中輕微震顫,傳遞來既興奮又警惕的復雜情緒。這把劍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冒險"很是期待,讓凌風不由得在心裏罵了句:"你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就在這時,谷口方向傳來巨大的轟鳴聲!結界被徹底破開了!
"快!他們進來了!"陳長老低喝一聲,示意凌風躺下裝昏。
凌風依言倒地,閉上眼睛,但留了一絲縫隙觀察。他看到陳長老和白先生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然後大批幽冥守衛和妖族沖了進來!
爲首的正是那個勾魂使,口的幽冥印記散發着陰冷的光芒。他身邊站着一個狼妖,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只。
"搜!給我仔細搜!靈脈晶核一定在這裏!"勾魂使厲聲喝道。
狼妖抽動着鼻子:"我聞到那個小子的氣味了!在那邊!"
一群幽冥守衛很快發現了"昏迷"的凌風。一個守衛粗暴地踢了他一腳:"使者大人,找到這小子了!"
勾魂使快步走來,看到凌風的樣子,冷笑道:"看來隱谷的人也不待見你啊。晶核呢?"
凌風故意虛弱地睜開眼,聲音斷斷續續:"被...被他們搶走了..."
"什麼?"勾魂使大怒,一把揪住凌風的衣領,"你說什麼?!"
凌風艱難地喘息着:"他們...內訌...晶核被一個老頭拿走了..."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既然幽冥府想要晶核,就給他們一個繼續追查的理由,這樣既能保住晶核,又能讓隱谷暫時安全。
勾魂使眼神陰晴不定,突然對狼妖道:"你聞聞,晶核還在不在他身上?"
狼妖湊近凌風,仔細嗅了嗅,搖頭道:"氣味很淡,應該不在身上了。"
勾魂使沉吟片刻,突然冷笑道:"無所謂。抓住你一樣是大功一件。七號使者對你很感興趣呢。"
七號!凌風心中一震。又是這個編號!
兩個守衛粗暴地將凌風架起來,用特制的鐐銬鎖住他的手腳。那鐐銬一接觸皮膚,就傳來刺骨的寒意,讓凌風體內的靈氣幾乎凍結。
"帶走!"勾魂使揮手,"其他人繼續搜!把隱谷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晶核!"
凌風被拖着往外走,暗中觀察着幽冥府的陣容。除了勾魂使和狼妖,還有大約三十名幽冥守衛和二十多個妖族,陣容相當強大。最讓他注意的是幾個穿着不同服飾的幽冥府人員——有的拿着賬本一樣的冊子記錄着什麼,有的在收集戰場上的靈氣殘留,分工明確,儼然一個高效的組織。
"看什麼看!"一個守衛狠狠推了凌風一把。
凌風踉蹌一下,故意摔倒在地,趁機將一枚小石子踢進草叢——這是他和陳長老約定的暗號,表示計劃順利進行。
勾魂使不耐煩道:"別磨蹭!趕緊帶回分舵!七號使者還等着審訊呢!"
分舵?凌風心中暗喜。看來能接觸到幽冥府的一個據點了。
他被押着走出隱谷,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這裏居然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傳送陣!幾個幽冥府的技術人員正在調試陣法。
凌風仔細觀察那個傳送陣。與青城派的華麗風格不同,這個傳送陣顯得格外簡陋,甚至有些...粗糙?陣法的符文刻畫得歪歪扭扭,能量波動也不穩定,看起來像是匆忙搭建的臨時產物。
"這幽冥府的技術水平...似乎不怎麼樣啊?"凌風暗自嘀咕。
勾魂使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得意道:"小子,別小看這傳送陣。雖然簡陋,但用的是最新的'幽冥躍遷'技術,比你們名門正派那套老古董快多了!"
凌風心中一動,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吹牛吧?就這破陣法,能比青城派的'流光陣'還快?"
勾魂使果然被激怒了:"哼!井底之蛙!青城派的陣法需要消耗大量靈晶,還要長老權限才能啓動。我們的陣法只需要...呃..."他突然意識到說漏嘴了,急忙閉嘴。
但凌風已經得到了重要信息:幽冥府的傳送技術似乎消耗更少,權限要求更低,但穩定性可能較差。
"啓動陣法!"勾魂使對技術人員喝道。
技術人員往陣法中投入幾顆魂珠,陣法頓時發出幽綠的光芒。凌風注意到,那些魂珠的品質參差不齊,有的甚至還有裂痕。
"看來幽冥府也很缺資源啊..."凌風暗自記下這個細節。
陣法光芒大盛,凌風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比青城派的傳送陣要難受得多。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身處一個陰森的山洞中。
山洞很大,顯然經過人工擴建。牆壁上鑲嵌着發出幽光的礦石,勉強提供照明。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陰氣和...血腥味?
凌風被押着往裏走,看到洞內分布着多個區域:有牢房區,關押着不少囚犯;有工作區,一些幽冥府人員在處理文書;最深處還有一個實驗室一樣的地方,散發着令人不安的氣息。
"這就是你們的分舵?"凌風故意嗤笑道,"比青城派的茅廁還簡陋。"
勾魂使臉色鐵青:"閉嘴!等會兒見到七號使者,看你還嘴硬!"
他們來到一個較大的洞室前,門口有兩個守衛。勾魂使恭敬道:"稟報七號使者,目標已帶到。"
洞室內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帶進來。"
凌風被推了進去。這個洞室布置得相對"豪華",有石桌石椅,甚至還有一張鋪着獸皮的石床。一個穿着幽冥府服飾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正把玩着幾塊靈石。
讓凌風驚訝的是,這個"七號使者"看起來...很普通?沒有想象中的陰森恐怖,反而像個精明的賬房先生。但他口的幽冥印記卻是深紫色,比勾魂使的還要深邃。
"你就是凌風?"七號使者抬頭,目光銳利如刀,"青城派的棄徒?"
凌風昂首道:"是又如何?"
七號使者沒有動怒,反而笑了笑:"有意思。執法長老那個老狐狸,居然會放走你這樣的'寶貝'..."
凌風心中一震。他怎麼會知道執法長老?
七號使者站起身,踱步到凌風面前:"說說吧,靈脈晶核在哪?"
凌風按照計劃回答:"被隱谷的長老搶走了。"
"哦?"七號使者挑眉,"哪個長老?陳老頭?"
凌風故意猶豫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名字..."
七號使者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扣住凌風的手腕!一股陰冷的靈力探入凌風體內,迅速遊走一圈!
凌風心中大驚,但強行保持鎮定。白先生的銀針還在起作用,他的靈氣確實處於被"封印"的狀態。
七號使者鬆開手,滿意地點頭:"看來沒說謊。陳老頭那個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
他坐回座位,對勾魂使道:"做得好。雖然沒拿到晶核,但抓到這小子也是大功一件。特別是..."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凌風,"他還帶着那把有趣的劍。"
凌風心中一緊。他們也知道斷孽劍?
七號使者似乎很享受凌風的緊張,悠然道:"不用驚訝。我們對青城派的了解,可能比你自己還多。比如..."他頓了頓,"你知道爲什麼執法長老非要逐你出師門嗎?"
凌風沉默不語,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七號使者繼續道:"不是因爲什麼'勾結異類'。那種借口騙騙外人還行。真正的原因是..."他故意拉長聲音,"你太'淨'了。"
凌風愣住了:"什麼?"
"青城派內部...呵呵,比你想的要復雜得多。"七號使者冷笑道,"執法長老是在保護你,雖然方式很。"
凌風徹底糊塗了。這和他想象的審訊完全不一樣!幽冥府的人不應該嚴刑供嗎?怎麼開始"談心"了?
七號使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別驚訝。我們幽冥府雖然名聲不好,但很重視人才。特別是...像你這樣的'特殊體質'。"
特殊體質?凌風更加疑惑了。
七號使者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個架子前。架子上放着幾個水晶容器,裏面浸泡着各種...器官?凌風看得頭皮發麻。
"你知道靈脈大爆發的真相嗎?"七號使者突然問。
凌風想起陳長老的話,謹慎道:"聽說是一場災難..."
"災難?"七號使者嗤笑,"那是對凡人而言!對修行者來說,那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他狂熱地指着那些容器:"靈脈大爆發讓修行變得容易,但也帶來了副作用——靈氣污染!現在的靈氣中混雜着各種雜質和...毒素!"
凌風心中一動。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七號使者繼續道:"普通的修行者察覺不到,但長期吸收這種污染靈氣,會導致心性扭曲,修爲停滯!這就是爲什麼現在的修行界一代不如一代!"
凌風想起青城派那些長老的古怪脾氣,還有自己修煉時偶爾感到的滯澀,不由得信了幾分。
"那我們幽冥府..."勾魂使忍不住嘴。
七號使者傲然道:"我們找到了解決之道!通過特殊的契約和儀式,可以淨化靈氣,甚至...強化吸收效率!"
凌風突然明白了:"所以你們需要靈脈晶核?"
"聰明!"七號使者贊許地點頭,"純淨的靈脈晶核是最好的淨化媒介。但更重要的是..."他盯着凌風,"像你這種能天然抵抗靈氣污染的人,才是真正的寶貝!"
凌風如遭雷擊。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執法長老看他的眼神那麼復雜,爲什麼幽冥府對他如此"感興趣"!
"怎麼樣?"七號使者誘惑道,"加入我們吧。以你的體質,加上我們的技術,很快就能超越青城派那些老古董!"
凌風心中急轉。這確實是個混入幽冥府內部的好機會,但風險極大。一旦答應,就可能真的被拉下水。
他故意露出猶豫的表情:"我...我需要考慮一下..."
七號使者似乎早有所料,笑道:"當然可以。帶他去'貴賓室'好好休息。讓他看看我們幽冥府的...誠意。"
勾魂使躬身領命,押着凌風退出洞室。
所謂的"貴賓室"其實是一間條件稍好的牢房,有石床和簡單的洗漱設施。但讓凌風心驚的是,這裏的靈氣濃度居然比外面高很多,而且...很純淨?
"這是..."凌風驚訝地感受着體內的變化。在這裏,他的靈氣運轉格外順暢,連傷勢都在快速恢復!
勾魂使得意道:"怎麼樣?這就是我們幽冥府的技術!只要加入我們,這種修煉環境要多少有多少!"
凌風沉默不語,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果七號使者說的是真的,那幽冥府的做法雖然極端,但確實是在解決一個修行界的本問題!
但那些被當做實驗品的人呢?王師弟的下場呢?這些又該怎麼解釋?
凌風被關進牢房後,仔細打量這個房間。牆壁上刻着一些奇特的符文,似乎組成了某種淨化陣法。牆角有一個通風口,傳來清新的空氣。
他悄悄取出炊煙壺。讓他驚訝的是,炊煙壺在這裏居然散發着愉悅的情緒,壺身的裂紋似乎都淡了一些。
"看來這裏的靈氣確實很純淨..."凌風暗自思忖,"但爲什麼幽冥府要用那麼極端的手段呢?"
就在這時,牢門突然被敲響。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那個...使者大人讓我給您送飯..."
凌風一愣。這聲音...是個孩子?
牢門打開一個小窗,遞進來一個食盒。凌風看到窗外是一張稚嫩的臉龐,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穿着幽冥府的服飾,但眼神清澈,沒有那種陰冷的氣息。
"你是..."凌風忍不住問道。
小男孩小聲道:"我是這裏的雜役...叫小石頭。使者大人說您是新來的貴客,讓我好好伺候。"
凌風接過食盒,發現飯菜相當豐盛,甚至還有一小壺靈酒。這待遇確實像是"貴賓"。
"小石頭,你在這裏多久了?"凌風試探着問。
"三年了..."小石頭低聲道,"我是被使者大人從戰場上救回來的..."
凌風心中一動:"戰場?什麼戰場?"
小石頭眼神黯淡:"青城派和妖盟的邊境沖突...我的家人都死了,是使者大人收留了我..."
凌風沉默了。這和他想象的幽冥府完全不同。難道幽冥府真的在做好事?
小石頭似乎很健談,繼續道:"使者大人雖然看起來凶,但其實人很好的!他收留了很多像我這樣的孤兒,還教我們讀書寫字呢!"
凌風更加困惑了。這真的是那個進行殘忍實驗、與妖族勾結的幽冥府嗎?
"那...實驗室那邊呢?"凌風小心翼翼地問,"我聽說那裏在做一些...實驗?"
小石頭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那個...我不能說。使者大人交代過,那裏是禁區,不能靠近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小石頭嚇得一哆嗦,食盒都差點打翻。
"又來了..."他臉色發白,"那個實驗室...每天晚上都會傳出這種聲音..."
凌風心中一沉。看來幽冥府確實有黑暗的一面。
小石頭匆匆收拾好食盒,低聲道:"您慢慢吃,我明天再來。"說完就慌忙離開了。
凌風看着手中的飯菜,食欲全無。幽冥府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一面是收留孤兒、淨化靈氣的"善",一面是進行殘忍實驗的"惡"。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他想起七號使者的話。如果靈氣污染真的存在,那幽冥府的做法雖然極端,但或許有其"正當性"?那青城派呢?他們知道這個真相嗎?
凌風感到一陣頭痛。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復雜。原本簡單的"正邪對立",現在變得模糊不清。
斷孽劍在鞘中輕微震顫,傳遞來困惑的情緒。連這把斬業之劍,似乎也看不清其中的是非曲直了。
凌風走到牆邊,仔細觀察那些淨化符文。他發現這些符文的刻畫方式很特別,與青城派的傳統陣法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某種古老的巫術?
他心中一動,取出炊煙壺。炊煙壺靠近牆壁時,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壺身上的狐形紋路似乎活了過來,與牆上的符文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是..."凌風驚訝地看着這一幕。炊煙壺似乎在...解讀這些符文?
他集中精神,試圖理解炊煙壺傳遞來的信息。斷斷續續的畫面和聲音涌入腦海:
——一個古老的祭壇,上面刻着類似的符文...
——幾個穿着奇異服飾的人在進行儀式...
——靈脈突然暴走,天地變色...
——一個匠師模樣的老人正在制作陶壺,將某種力量封印其中...
凌風猛地睜開眼睛,冷汗直流。他明白了!這些符文本不是幽冥府發明的,而是來自靈脈大爆發之前的古老文明!幽冥府只是在模仿和使用!
"難怪他們的技術看起來那麼...粗糙。"凌風恍然大悟,"因爲他們本不懂其中的原理,只是在照貓畫虎!"
這就解釋了爲什麼傳送陣那麼不穩定,爲什麼實驗那麼危險——因爲他們是在玩火!
凌風感到一陣寒意。一個半懂不懂的組織,掌握着強大的古老力量,這比純粹的邪惡還要可怕!
就在這時,牢門突然被打開。七號使者站在門口,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怎麼樣?考慮得如何?"
凌風心中急轉,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露出猶豫的表情:"我...我可以加入,但有個條件。"
七號使者挑眉:"哦?什麼條件?"
凌風直視着他的眼睛:"我想親眼看看你們的'研究成果'。畢竟..."他故意頓了頓,"我得知道自己在爲什麼冒險。"
七號使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有意思。好!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他做了個手勢:"跟我來。"
凌風心中既緊張又興奮。計劃有變,但或許...這是一個更好的機會!
他跟着七號使者走出牢房,心中暗自祈禱:陳長老,白先生,希望你們已經安全撤離了。而我...可能要深入虎了!
斷孽劍發出興奮的嗡鳴,仿佛在說:這才像樣嘛!
凌風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你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場"將計就計",似乎正在走向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