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房裏只剩下他們二人，楚懷瑾在床邊坐下，側身看着沈蘇禾。
燭光透過珠簾，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楚懷瑾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鳳冠上垂下的珠串。
“重嗎？我來替你卸下。”
他低聲詢問，聲音輕柔，倒讓一側的沈蘇禾很不自在。
兩人靠得很近，沈蘇禾甚至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鬆柏香氣裏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茶香。
沈蘇禾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臉頰微微發熱，點了點頭。
回王府拜堂前，她和楚懷瑾都重新換了更正式的喜服。
這頂九鳳銜珠冠比白在將軍府戴的那頂還要重上幾分，壓了一整夜，她確實覺得頭重腳輕，脖頸酸脹得厲害。
楚懷瑾的動作很輕，也很小心，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先是取下固定鳳冠的金簪，然後托住冠身，緩緩將它從她發間移開。
隨着鳳冠被取下，如瀑的長發傾瀉而下，有幾縷拂過楚懷瑾的手指。那觸感涼滑如絲。
他將鳳冠放在床頭的矮幾上，轉身時，便看見沈蘇禾正抬手揉着後頸。
燭光下，她眉眼低垂，臉頰微紅，竟有幾分嬌憨之態。
楚懷瑾的喉結動了動，他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君子，娶妻也不是爲了擺設。
既然她已經是他的世子妃，如果她不抗拒…他自會做一個丈夫該做的事。
楚懷瑾伸手，指尖輕輕撫過沈蘇禾的臉頰，她的皮膚細膩溫潤，像上好的羊脂玉，沈蘇禾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楚懷瑾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他的視線從眼睛落在了她妖豔的紅唇上。
他一點點的湊近，就在薄唇即將落下時，沈蘇禾忽的側過頭，避開了這個吻。
“楚懷瑾…”
沈蘇禾聲音很輕，卻清晰。
“你難道就不想先說點什麼？或者…解釋解釋？”
楚懷瑾怔了怔，隨即低笑出聲，他伸手，輕輕將她的臉轉回來，強迫她看着自己。
“說什麼？解釋什麼？”
楚懷瑾低聲詢問，眼中沒有戲謔，只有認真。
“難道…你不願意？”
沈蘇禾搖頭：“不是不願意。”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堅定：“今天發生的一切太突然了，但既然我們已經成婚，以後的路還很長，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我不希望以後的子稀裏糊塗地過。”
楚懷瑾靜靜看着她，眼中的神色變幻莫測，他起身，開始解身上喜服的盤扣，動作從容不迫。
脫下外袍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主動握住了沈蘇禾的雙手。
“好一個‘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我就知道，我楚懷瑾看中的娘子，絕不是等閒之輩。”
他看着沈蘇禾，眼中映着跳動的燭火，聲音卻輕柔下來。
“蘇禾，你好好看看我，十年前…有沒有印象？”
沈蘇禾怔住了，她蹙起眉，努力在腦海中搜尋。
原主的記憶在被打癡傻後就變得有些混亂，十年前的事更是模糊一片，她茫然地搖頭。
楚懷瑾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更深的心疼取代，他握緊她的手，低聲道歉。
“都怪我…是我沒保護好你。”
聽着楚懷瑾娓娓道來，這這綿綿細語如一道驚雷，在沈蘇禾心中徹底炸開，原來如此。
她抬眸，仔細端詳着楚懷瑾的眉眼，漸漸的，模糊的記憶碎片似乎開始拼湊。
“是你…怪不得你今會搶親，原來真的有跡可循。”
楚懷瑾渾身一緊，眼中驟然迸發出些許光芒，追問道：“蘇禾，你想起來了？”
“很模糊，只有些零星的片段。”
沈蘇禾搖搖頭看着他，忽然勾唇一笑，認真低語。
“楚懷瑾，以後你一定會非常感激今勇敢的自己。”
楚懷瑾挑眉：“爲何？”
沈蘇禾眼眸一轉，眉眼彎彎：“自己慢慢體會。”
燭光下，她笑靨如花，眼中閃着狡黠的光。
褪去了鳳冠的沉重束縛，散落的長發襯的她臉頰小巧而精致，紅唇微啓，吐氣如蘭。
楚懷瑾只覺得一股熱流涌向小腹，他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帶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沈蘇禾低呼一聲，下意識的伸手抵在他前，可很快，她的手緩緩上移，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帶着默許，更帶着邀請，楚懷瑾呼吸一滯。
“楚懷瑾…”
沈蘇禾仰頭看他，眼中波光流轉：“你當真不怕我是個傻子？”
楚懷瑾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唇瓣。
“那你是嗎？”
“不一定。”
她笑，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不管你是不是，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那你就不怕別人的閒言碎語？”
沈蘇禾追問，手指無意識的玩弄着他衣襟上的盤扣。
“有時候，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
“怕什麼？反正小爺在外也沒什麼好名聲，多這一條，無足輕重。”
楚懷瑾笑了，那笑容張揚不羈，沈蘇禾也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行吧，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就更無所謂了。”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着曖昧的氣息，紅燭燃得更旺了，燭淚一滴滴落下，在燭台上堆積成小小的紅色山巒。
楚懷瑾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聲音低啞，帶着試探。
“洞房花燭，良辰美景…那，可以嗎？”
沈蘇禾眼中閃過一抹妖嬈的光。她唇角微勾，吐氣如蘭：“你猜……”
“我不猜。”
楚懷瑾啞聲開口：“我想……”
話音剛落，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唇，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像試探，又像珍惜。
但很快，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熱烈，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霸道地索取着她的氣息。
沈蘇禾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放鬆下來，開始生澀地回應。
她的手從他脖頸滑到他的後背，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裏衣。
楚懷瑾一邊吻着她，一邊將她緩緩放倒在鋪着大紅錦被的床上。
長發在枕上鋪散開來，如黑色的綢緞，他撐在她上方，看着燭光下她嫣紅的臉頰，只覺得身體的火焰愈演愈烈。
“娘子…”
楚懷瑾在她唇邊低喚，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去解她身上的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