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幾秒之後,會場裏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粉絲們熱情的呐喊聲。
“江馳風!”
“江馳風!”
身着立體剪裁白色西裝的江馳風走上舞台,聚光燈時刻追隨着他的身影。“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見面會…”他微微欠了欠身,目光卻不停的掃視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最終定格在被一個雙馬尾女孩拉着站在角落裴以寧身上。
即使隔着遙遠的距離,他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主持人笑着遞過話筒,“馳風,聽說你爲第一個回答完問卷的粉絲準備了特殊驚喜?現在要不要請這位幸運粉絲上台。”
“當然。”江馳風頷首。
“有請微博id爲’寧是風子’的粉絲上台領獎!”隨着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坐在台下的粉絲,面面相覷,小聲議論着。
裴以寧突然被身邊的女孩推着向前,“愣着嘛,快上去,快啊!”
女孩的聲音並不大,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裴以寧只好硬着頭皮走到舞台中央。
江馳風親手將提前特意爲她準備好的禮盒遞到她的面前,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相觸,一張紙條被塞入了手心,她強裝鎮定的說了句:“謝謝江老師。”轉身快步走下台。
她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江馳風吸引的時候,打開了紙條,上面寫着:紀念卡背後有路線,七點後資料室會換班。東西在第三排櫃子最底端。
爲了給裴以寧制造機會,江馳風特意向大家宣布,“爲了給大家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我將演唱一首還未發布過的歌曲,希望大家會喜歡。”
悠揚的歌聲在會場裏飄蕩,裴以寧趁着大家不注意,立刻偷偷溜出會場,按照卡片上的路線從安全通道內往資料室趕去。
由於換班的緣故,此刻的資料室門前並無人把守,她拿出江馳風放在禮盒裏的銀制徽章,果然一下就打開了。在第三排的櫃子最底下翻到了那份違規合同的復印件,快速的塞進暗袋裏。
在剛要離開時,就聽見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她立刻躲進監控盲區,一動不動,直到聽不到巡邏保安的腳步聲,才快速的往樓下走去。
出了安全通道,裴以寧直奔紀氏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江馳風已經安排了人在那裏等她。就在她正要上車的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這位‘風子’,怎麼穿着江馳風的私人外套。
裴以寧這才注意到,剛剛放在禮盒裏的外套並不是所有粉絲都有的禮品,而是特意送她的禮物。
她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就對上了紀斯然探究的目光。他身穿深色的高定西裝,指尖夾着一支煙,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臉。
裴以寧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想遮住大半張臉,“紀總認錯人了,這是江老師借我的。”
“借你?”紀斯然輕笑了一聲,上前一步步朝她近,抬手就扯下了她的眼睛,“江馳風最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更別說了外借了…更何況…”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臉頰,語氣帶有一絲的玩味,“裴以寧,你以爲換了發型,帶了眼鏡,我就認不出你了?”
他的語氣突然變的極爲陰沉,“別忘了,當初就是因爲你,害我被衆人恥笑,連累紀氏損失好幾個億…”他伸出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強迫裴以寧看着他。“既然你今天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他將裴以寧的臉用力的甩到一邊,轉頭對身後的保鏢吩咐了幾聲,兩人頷首,逐步向她靠近。
“你們要什麼?別過來…別過來…”裴以寧害怕的微微發顫,腳步不斷的往後撤。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馳風始終留意着她的動向,見他許久未歸,借着中場休息的名義出來看看,快步走到裴以寧與紀斯然的中間,將剛剛撿起細框眼鏡給她戴上,質問:“紀二少爺這是在什麼?爲難一個普通粉絲嗎?這要是被紀董事長知道了…可不太好吧!”
“普通粉絲?”紀斯然挑眉,眼神陰鷙,“江馳風,你什麼時候對一個普通粉絲這麼上心了?”他故意將’普通粉絲’四個字咬的極重,語氣充滿了諷刺與挑釁。
“能回答出我最後一個問題的粉絲,自然值得我特殊對待。”江馳風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場,“她剛幫我拿了一件我落在休息室裏的東西,如果紀總要是沒有別的指教,我就先帶她離開了。”
紀斯然盯着裴以寧攥緊外套的手,顯然猜到了什麼,只是礙於江馳風的情面,不好當場發作。他揮了揮手讓保鏢讓開,離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面…”
直到再也看不到紀斯然的身影,裴以寧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打溼,還好有江馳風的外套替她擋着,才讓她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我不能離開太久,你快上車…小心他們跟蹤…”江馳風看着她有些發白的臉,有些心疼。
裴以寧點點頭,快速拉開車門,臨走前看向江馳風,“謝謝,今天多虧有你…”
江馳風還是不放心,又和司機交代了幾句,直到車子消失在路口後,才回到會場。
見面會很快進入了尾聲,紀斯然坐在真皮沙發上,看着在台上致辭的父親,眼神專注,指節輕叩,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簡單的掃了一眼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狡詐的笑容,江馳風啊,江馳風,我看你接下來怎麼辦…
他並沒有將此事張揚,而是簡單的回復了一句:沒有得到我的通知前,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當他按下手機屏幕上冰冷的發送鍵時,一場獨屬於他和江馳風的較量才正式的展開。
人群漸漸散去,江馳風正打算離開時,卻被恭候多時的紀斯然叫住。
“江馳風,我們談談吧。”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算計之色。
江馳風本想拒絕,但直覺告訴他,他想說的事一定與裴以寧有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