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嬋姑姑來晚了一步。
等她到了長寧宮,佩兒告訴她,皇上和蘇良人歇息下了。
“皇上可有叫你們備元帕?”
佩兒搖頭,“沒有。”
月嬋微愣,失望地嘆了口氣。
沒有備元帕,就是不打算寵幸的意思。
她蹙眉,忍不住質疑道:“皇上明明那麼喜歡蘇良人,怎麼會不碰她呢?”
月光透過紗窗,在床榻上灑下一片銀輝。
謝懷霽和蘇順寧同蓋了一床被子,卻分至兩邊,安安分分地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屋內燭火盡數熄滅,但現在休息,時間尚早。
謝懷霽率先打開話匣子,說道:“今天的事,嚇到你了?”
蘇順寧已經緩過神了,卻仍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離皇帝太近的恐怖之處。
做皇帝,被人刺殺是常有的。
這個江采女看着身手不太好的樣子,連謝懷霽的衣角都沒挨到。要是下次來個身手好的,她肯定會被當成路障殺掉。
謝懷霽想到她今晚失神的樣子,心中不免蕩起陣陣心疼。
他溫聲道:“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朕都會護着你的。”
蘇順寧抿了抿唇。
這算是承諾嗎?
【宿主,你清醒點,別聽渣皇亂講。他可不是什麼好男人,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系統,你還在啊……”
【我看你們進展到床上了,特來提醒一下。】
蘇順寧有點尷尬,“你快走吧!我會遠離他的。”
【遠離什麼呀?你趕緊主動一點,把他拿下。】
蘇順寧:“???”
【你問號個啥呀,你想第二次侍寢失敗嗎?宿主,你已身處後宮,以爲自己能逃得掉侍寢?】
【趁他對你興趣正濃,你還是努力討好他,多升幾級位份吧。】
【等他封完後宮,一群位份高心計值也高的人騎在你頭上,看你怎麼辦!】
“朕大概會封二十個左右的妃嬪。”謝懷霽清冽的聲音繼續傳來,“你不用管她們,朕不會讓她們越過你的位份。”
【……】
蘇順寧:“他是這麼說的。”
【他說的是現在。等他召她們侍寢,一個一個睡過了,自然會在心裏分個三六九等。】
【一千多個啊,哪怕你在他心裏排中間,前面也還有五百多個呢。】
蘇順寧:“……”
好有道理。
她在這邊和系統交流,那邊的謝懷霽久久沒聽見她的回答,以爲她睡着了。
轉過頭一看,小姑娘又在發呆。
謝懷霽眸色漸深,伸手把人拉進懷中,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想什麼呢?怎麼不回話?”
他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蘇順寧仿佛被燙了一下,往他懷裏一縮。
屬於女子的柔軟貼緊了謝懷霽的胸膛。
他渾身一僵。
蘇順寧抬起頭,月光擱着輕紗帳子投落下來,將她嬌俏的小臉照得朦朦朧朧,如夢般不真實。
她的發絲垂落在他胸口,輕輕騷動着他裸露的皮膚,還帶着淡淡的茉莉香味。
謝懷霽頓時覺得喉嚨發緊。
溫香暖玉在懷,一時間竟也忘了她該回話。
蘇順寧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想退出些許,卻被他摟得更緊了。
“皇上……”
她軟糯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緊張,卻更加誘人。
謝懷霽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一個翻身,左手手臂撐在她身側,右手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美人被牢牢禁錮在了身下。
他低頭看她,看她紅透了的耳根和她近在咫尺的紅唇,眼底滿是灼熱的情意。
蘇順寧不敢說話了。
他輕佻的笑了笑,一個吻堅定地落了下來。
男人輕咬着她的唇,帶着幾分克制不住的急切,右手手掌一點點收緊,像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裏。
蘇順寧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手緊緊攥着他的衣襟,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謝懷霽的吻從唇瓣滑到耳垂,再到脖頸,動作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寶。
蘇順寧渾身緊繃,心裏像有頭小鹿在瘋狂亂撞。
就在兩人都有些情難自禁時,謝懷霽忽然停下動作。
蘇順寧不明所以,一雙盈盈的杏眼懵懂地望着他。
謝懷霽感覺到了世上最殘忍的折磨。
少女清新的體香源源不斷的飄過來,惹得他心中快要噴出火來,可身體平靜得像一具屍體。
【宿主,不許哦。】
謝懷霽:“……”
他欲哭無淚。
這就是做太監的感覺嗎?
二人額頭互相抵着。
謝懷霽呼吸急促,眼底滿是未散的欲望與最後一點被迫的清醒。
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聲音帶着幾分沙啞的溫柔,“罷了,今日朕不碰你。”
蘇順寧臉頰通紅,微微喘息着。
謝懷霽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將蘇順寧攬入懷中,輕撫着她的背。
“乖,先睡覺。”
月光依舊柔和,床榻上的兩人相擁着,呼吸一點點平穩下來,思緒卻劇烈翻騰着。
蘇順寧靠在謝懷霽的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這是再一次侍寢失敗了?
謝懷霽則暗暗握拳起誓。
這樣箭在弦上卻發不出去的情況,絕不會再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