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
陳述說出了自己內心中最喜歡的人物。
“哦?”對於這個人物,老人明顯沒想到。
他以爲陳述會說張居正,因爲這個人物在明朝的名氣太大了。
也有可能是於謙,他的那句——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詩作舉世聞名。
甚至還可能是王陽明,被譽爲封建時期最後一位聖人。
龍場悟道,知行合一。
明朝有名的人物太多了,數不勝數。
陳述口中的徐霞客,顯然不是主流回答,更不是常人的答案。
“爲什麼?”老人詢問道。
“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陳述說道,“在其他人爭權奪利,無所不用其極的時候,徐霞客坐在山頂,聽着雪化的聲音。”
“所謂百年功名、被無數人仰望,在我眼中,其實並不值得稱贊,反倒是做着自己喜歡的事兒,用腳丈量下面的這片大地,更讓人崇拜。”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
陳述說了這麼一番話,然後扭頭看向了鍾小艾和高芳芳,“如果這本書能出版的話,我打算用徐霞客來結尾。”
“他將是我書中最後一個人物。”
“不錯!”老人拍手稱贊了起來,“如果書出版了,一定要送我一本。”
“記得給我籤個名啊!”
老人對這事兒很感興趣。
“這不太好吧,我們又不清楚您住在哪兒。”高芳芳狐疑道。
“咳咳!”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身材筆挺,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年輕人輕咳了兩聲,走到了老人的身邊,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無妨,和小同志們聊聊天嘛,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老人瞪了那位年輕人一眼,然後說出了自己的住址。
告訴陳述,如果書出版的話,直接送到那個地址找門衛,就說給老聶的書就行了。
“沒問題!”
陳述點了點頭。
這老人一看就位高權重,應該是位大官。
至於到底幹到了什麼位置,陳述就不清楚了。
畢竟名義這本原著其實並沒有描寫太多的人物。
要知道整個漢東省至少有三位三品封疆大吏,四十餘位從三品的大佬,上百餘位正四品級別,手握重權的達官顯貴。
原著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下一站的時候,老人下了車。
鍾小艾嘀咕了一句,“這老人看着有些不一般啊。”
“我感覺應該職位很高。”
她見多識廣,跟着家人見識過不少大人物。
這種老人的氣質,和她見過的許多大人物相似。
雖然不至於是最頂級的那一批,但在漢東省來說,
“沒錯!”陳述也跟着點了點頭。
這種氣勢太強了,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
應該是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氣質。
大概率是正四品或者從三品級別的大佬,在漢東省京州市這個地界,已經是很牛逼的存在了。
巔峰期的祁廳可是做夢都想成爲從三品!
當然了,陳述也沒想太多。
只是聊幾句罷了,最多讓這位大佬對他抱有一絲好感。
想讓對方成爲自己的靠山,壓根是不可能的。
書要是出版了,倒是可以親自送過去,再加深點印象。
……
就在幾人聊天間,很快到了山腳下。
一行人開始爬山,鍾小艾和高芳芳一直圍在陳述的身邊。
這一幕,正是侯亮平以前夢想的情景。
高芳芳之前一直在追求他,喜歡跟在他左右。
倒是鍾小艾,對他不怎麼搭理。
如今鍾小艾和高芳芳都圍着陳述,這讓侯亮平恨得牙癢癢。
可他又無可奈何。
開始爬山後,侯亮平一直跟在陳述幾人的身後。
他一直在擔心馬上到嘴的鍾小艾被陳述搶走了,如今這個擔心即將要變成現實。
“咱們歇一歇吧。”
爬了半個來小時後,前方出現了一座涼亭。
高芳芳建議道。
“好!”
鍾小艾點了點頭。
三人邁入了亭子中。
登高遠眺,可以俯瞰小半個京州市。
看到侯亮平惡狠狠的目光,陳述故意從口袋裏取出紙巾,直接爲鍾小艾擦起了汗。
爲的就是氣一氣侯亮平。
他認識鍾小艾那麼久了,其實還沒有和鍾小艾親密接觸過。
反觀陳述,已經開始有肢體接觸了。
“啊?我……”
鍾小艾顯然沒想到陳述會這麼做。
本想出聲阻止,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好似沒什麼。
而且她挺享受這一幕的。
四下裏瞥了瞥,其他同學都沒跟上來。
於是鍾小艾索性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陳述爲她擦汗。
“陳述,我也要!”
高芳芳不服氣了,讓陳述也爲她擦汗。
“不着急,一個一個的來。”
陳述將這塊紙巾放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然後又取出一塊紙巾,幫着高芳芳擦額頭上的汗珠。
“陳述,你擦的真舒服。”
高芳芳一臉的花癡相。
對於陳述,高芳芳是越來越喜歡了,而且她喜歡的很直白。
至於侯亮平,早就被高芳芳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另一邊,看到陳述幫高芳芳擦汗。
鍾小艾心裏有些吃醋,又有些坦然。
吃醋是因爲陳述和別的女人親密接觸,可她覺得自己和陳述又只是普通朋友,好像也不能說陳述什麼。
至於坦然,則是她覺得陳述幫她擦汗,又幫高芳芳擦汗。
哪怕被人看到了,也沒什麼。
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嘛!
對的,就是這樣!
鍾小艾心裏安慰了自己一番。
“咱們繼續走吧。”
陳述說道,“距離山頂還要一段路呢!”
“嗯,走吧!”
鍾小艾點了點頭。
至於侯亮平,則是被當成了空氣。
而就在幾人離去之後,侯亮平立即沖到了之前鍾小艾坐的位置,拿起陳述爲鍾小艾擦汗的紙巾,仔細的聞了起來。
這紙巾裏,有鍾小艾的氣味。
侯亮平聞了又聞,看着其他同學追趕上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紙巾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以前沒有什麼緊迫感,他覺得自己一定能追上鍾小艾。
自從陳述突然冒頭之後,侯亮平忽然覺得,自己距離鍾小艾越來越遠了。
好似已經追不上鍾小艾了。
可他對鍾小艾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難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