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快醒醒!"
王二二被派蒙的尖叫聲驚醒,一睜眼就看到小精靈正拼命搖晃她的肩膀。窗外雷聲轟鳴,暴雨如注,整個稻妻城籠罩在壓抑的黑暗中。
"怎麼了?"她揉着眼睛坐起來,"打雷而已..."
"不是打雷!"派蒙急得直跳腳,"你看這個!"
她指向王二二的枕頭——一片閃爍着奇異光芒的羽毛靜靜躺在那裏。
王二二瞬間清醒了:"這...這是哪來的?"
"不知道!"派蒙聲音發顫,"我醒來就看見它在你枕邊!"
王二二小心翼翼地拿起羽毛。觸感不像任何鳥類,反而像某種金屬與絲綢的混合體,散發着微弱的七色光芒。更奇怪的是,羽毛上刻滿了細小的符文,與提瓦特任何已知的文字都不相同。
"我又做那個夢了..."她喃喃自語。
最近一周,王二二每晚都會夢見同一個場景:一片純白的空間裏,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背對着她,長發如瀑,身披星光編織的羽衣。每次她想靠近,就會突然驚醒。
"還是那個白衣服的女人?"派蒙擔憂地問。
王二二點點頭:"但今天更清晰了...我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
"說什麼了?"
"不記得了..."王二二皺眉思索,"好像是...'時候快到了'?"
派蒙突然捂住腦袋:"啊!我頭好痛!"
"怎麼了?"王二二趕緊抱住她。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派蒙痛苦地呻吟,"那個身影...我見過..."
王二二心頭一緊——派蒙見過夢中的女人?那豈不是說...
"是天理維系者?"
派蒙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暈了過去。王二二手忙腳亂地檢查她的呼吸和脈搏,確認只是昏迷後才稍微放心。
窗外的雷聲更響了,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房間。在那一瞬間的亮光中,王二二似乎看見一個黑影從窗前閃過!
"誰?!"她猛地轉頭,但窗外只有瓢潑大雨。
心跳如鼓,王二二輕輕把派蒙放在床上,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剛探出頭,一道閃電劈下,她清楚地看見——屋頂上站着幾個人影!
那些人影穿着奇特的制服,一半身體是機械構造,眼中泛着不祥的紅光。最前面的那個手裏拿着一個奇怪的裝置,正對準她的窗戶!
改造人!博士的手下!
王二二一個激靈縮回房間,反手關上窗戶。她剛轉身,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窗戶被硬生生轟開了!
"發現目標。"一個機械的聲音傳來,"執行捕獲程序。"
王二二抓起風語琴,同時用身體護住昏迷的派蒙:"滾開!"
改造人沒有理會她的警告,徑直從窗口躍入。王二二立刻撥動琴弦,一道風牆在面前成型。但領頭的改造人只是輕輕一揮手,風牆就土崩瓦解!
"抵抗無效。"改造人機械地說,"建議投降。"
王二二咬牙堅持,繼續彈奏風語琴,但她的元素力在這些高科技怪物面前簡直不堪一擊。眼看改造人越來越近,她絕望地環顧四周——有什麼能當武器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突然從派蒙身上爆發出來!小精靈不知何時已經飄到半空,光翼完全展開,眼中閃爍着陌生的金色光芒。
"檢測到高能反應。"改造人停下腳步,"分析中..."
派蒙緩緩抬起小手,一道刺目的金光射出,直接將最前面的改造人洞穿!機械身軀冒着黑煙倒下,但其他改造人立刻調整戰術,分散開來。
"派蒙!"王二二又驚又喜,"你醒了!"
派蒙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攻擊。她的動作比平時敏捷百倍,光翼每次揮動都帶起一陣能量波動。兩個改造人很快被擊倒,但剩下的三個啓動了某種防護罩,金光無法穿透。
"警告:目標威脅等級提升。"改造人冷冰冰地宣布,"啓動B計劃。"
其中一個改造人突然從背後取出一個奇怪的裝置,對準派蒙按下按鈕。一道紫黑色的光束射出,正中派蒙的光翼!
"啊!"派蒙發出一聲慘叫,光翼瞬間黯淡下來,從空中墜落。
"派蒙!"王二二沖過去接住她,小精靈已經再次昏迷,光翼也縮回了體內。
改造人逼近:"放棄抵抗。博士只需要活的。"
王二二抱緊派蒙,絕望地閉上眼睛——這次真的完了...
"雷霆——斷絕!"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緊接着是改造人的慘叫。王二二睜開眼,看見雷電將軍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中,薙刀閃爍着駭人的電光。三個改造人已經倒在地上,冒着黑煙。
"將軍大人!"王二二差點哭出來。
影沒有多言,只是檢查了一下派蒙的狀況:"無大礙,只是能量透支。"
"他們...他們是什麼人?"
"博士的爪牙。"影冷冷地說,"比預想的來得快。"
王二二這才注意到,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八重神子正蹲在一個改造人殘骸旁,仔細檢查着什麼。
"有趣~"神子抬起頭,"這些不是普通的改造人,而是專門針對元素力設計的'反元素獵手'。"
"針對元素力?"王二二心頭一震,"所以派蒙的光翼..."
"被克制了。"神子站起身,"博士顯然做了充分準備。"
影的表情異常凝重:"天守閣不再安全。轉移地點。"
"去哪?"王二二抱着派蒙問。
"鳴神大社。"神子微微一笑,"我的地盤,博士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王二二和派蒙被秘密轉移到了鳴神大社。神社的巫女們爲她們準備了一間隱蔽的客房,四周布滿了結界。
派蒙一直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王二二守在床邊,手裏還攥着那片神秘羽毛。
"能給我看看嗎?"神子指着羽毛問。
王二二遞過去。神子仔細檢查後,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這是'天理之羽'。"
"天理...之羽?"王二二聲音發顫。
"傳說中,天理維系者的化身會留下這種羽毛作爲印記。"神子解釋道,"你夢中的女性,很可能就是'她'。"
王二二如墜冰窟——天理維系者在她的夢裏出現?這太可怕了!
"爲什麼是我?"
"因爲你的靈魂。"神子意味深長地說,"心海的占星術、大蛇的預言,還有現在的羽毛...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
"你是天理的一部分。"神子直視她的眼睛,"或者說,你的靈魂本源來自天理。"
王二二腦子嗡嗡作響——這怎麼可能?她只是個普通的地球人啊!玩個遊戲穿越了,怎麼就成天理了?
"那...那派蒙呢?她爲什麼會對羽毛有反應?"
"因爲熒。"神子輕聲說,"派蒙體內有熒的力量,而熒與天理...關系復雜。"
王二二想起遊戲劇情中,熒似乎是天理的敵人,但又有着某種聯系...
"我現在該怎麼辦?"
"睡覺。"神子出人意料地說,"繼續做夢。"
"什麼?!"王二二瞪大眼睛,"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恰恰相反。"神子神秘地笑了,"既然天理主動聯系你,何不聽聽她說什麼?"
王二二頭皮發麻——主動聯系天理?這跟主動跳進火坑有什麼區別?
但看着昏迷的派蒙,她又覺得別無選擇。如果夢境能提供線索,或許能幫派蒙醒來...
"好吧。"她咬牙答應,"但我需要保障。"
"當然。"神子拍拍手,幾個巫女搬進來一堆奇怪的裝置,"這些是鳴神大社的'鎮魂法器',能在你做夢時保護靈魂不被侵蝕。"
影也拿出一枚護符:"我的雷印,可斬一切邪祟。"
王二二感激地接過這些"保險",雖然心裏還是打鼓,但至少有了些底氣。
夜幕降臨,王二二在巫女們的儀式中躺下。神子親自爲她施展了安神法術,確保她能快速入睡。
"記住,"入睡前,神子叮囑道,"無論看到什麼,保持清醒。你是在做夢,有主動權。"
王二二點點頭,閉上眼睛。在法術的作用下,她很快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開眼時,她站在那片純白的空間中。遠處,那個披着星光羽衣的女性身影依然背對着她。
這次,王二二鼓起勇氣,主動開口:
"你是誰?"
身影微微一顫,緩緩轉身。王二二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冷漠得讓人心寒。最震撼的是那雙眼睛,如同蘊含了整個星空。
"你終於問了。"天理的聲音空靈而遙遠,"我是你,你是我。"
"什麼意思?"王二二強忍恐懼。
"碎片與本體。"天理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地球影像,"那個世界的你,只是我的一片碎片。"
王二二如遭雷擊:"我...我是你的分身?"
"不完全是。"天理輕輕搖頭,"是意外。五百年前,我與雙子交戰,一塊靈魂碎片脫落,穿越世界壁壘,最終在你身上重生。"
王二二腦子一片混亂——所以她的靈魂本質上是天理的一部分?那她還是她自己嗎?
"爲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因爲時間不多了。"天理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博士的計劃會毀滅提瓦特。阻止他。"
"我怎麼阻止?我只是個普通人!"
"找回全部記憶。"天理的聲音越來越遠,"羽毛會指引你..."
夢境突然破碎,王二二猛地坐起,大汗淋漓。房間裏,神子和影正緊張地看着她。
"怎麼樣?"神子急切地問。
王二二喘着氣,把夢境內容復述了一遍。聽完後,影和神子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凝重。
"靈魂碎片..."影喃喃自語,"這就解釋了很多事。"
"什麼?"王二二茫然地問。
"你的元素親和力。"影解釋道,"普通異界人不可能這麼快掌握元素力。但如果是天理的碎片..."
神子則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她說'羽毛會指引你'是什麼意思?"
王二二這才發現,那片羽毛不知何時已經漂浮在空中,散發着柔和的光芒。更神奇的是,羽毛的光芒與派蒙身上微弱的光產生了共鳴!
"派蒙!"王二二趕緊看向小精靈。
派蒙的身體開始發光,光翼再次展開,但這次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摻雜着七種色彩。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中閃爍着星空的圖案。
"派蒙?"王二二小心翼翼地問。
派蒙看向她,露出一個陌生的微笑:"王二二,好久不見。"
聲音不是派蒙平常的童音,而是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王二二心頭一震——這不是派蒙!
"你是誰?"
"'她'是熒。"影冷靜地說,"或者說,熒留在派蒙體內的意識。"
"熒?!"王二二瞪大眼睛。
"準確地說,是熒的一部分記憶。"派蒙——或者說熒——解釋道,"派蒙是我的'純淨面',承載着我未被污染的記憶和力量。"
王二二一時難以消化這個信息:"那...那你現在爲什麼能說話?"
"天理之羽激活了深層記憶。"熒看向漂浮的羽毛,"她故意這麼做的。"
"爲什麼?"
"因爲她需要我們的幫助。"熒的聲音帶着復雜的情緒,"博士的計劃威脅到了整個提瓦特,甚至可能波及其他世界。"
神子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什麼計劃?"
"人造天理。"熒沉聲道,"博士想用我的力量和異界靈魂,制造一個受控的天理化身。"
王二二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博士抓她和派蒙,是爲了造一個聽話的"僞神"?!
"那我們該怎麼辦?"
"首先,找回全部力量。"熒看向王二二,"你體內有天理的碎片,但記憶被封印了。羽毛會幫你解開。"
"然後呢?"
"然後..."熒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去見空。只有雙子重聚,才能對抗博士的瘋狂計劃。"
影突然開口:"空現在在哪?"
"深淵。"熒簡短地回答,"尋找對抗天理的方法。"
王二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如果我是天理的碎片,那天理本人呢?她在哪?"
熒的表情變得復雜:"沉睡。五百年前與我們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一直沉睡在天空島。"
"那夢裏的..."
"只是她的一縷意識。"熒解釋道,"真正的天理維系者仍在沉睡,但她的意識可以短暫投射。"
神子若有所思:"所以博士想制造一個替代品,控制提瓦特的法則..."
"正是。"熒點頭,"如果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派蒙身上的光芒開始減弱,熒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我的時間不多了...派蒙會帶你們去找空...記住,深淵教團內部也有分歧...不是所有成員都支持博士..."
話音剛落,派蒙身上的光芒徹底消失,小精靈閉上眼睛,緩緩落下。王二二趕緊接住她。
"派蒙?"
派蒙慢慢睜開眼睛,恢復了平常的童音:"二二?我怎麼了?"
王二二鬆了口氣:"你剛才...被熒附體了。"
"熒?"派蒙一臉茫然,"我不記得了..."
影和神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神子開口道:"記憶暫時封閉了,但力量應該還在。"
影則看向王二二:"你準備怎麼做?"
王二二看了看手中的羽毛,又看了看派蒙,下定決心:"去找空。阻止博士。"
"危險重重。"影警告道,"深淵不是善地。"
"但沒有選擇。"王二二苦笑,"如果博士成功,大家都完蛋。"
派蒙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堅定地握住王二二的手:"派蒙陪你一起去!"
影沉思片刻:"我會派九條裟羅護送你們到邊界。之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了。"
神子則取出一串念珠:"帶上這個,可以抵御深淵的侵蝕。"
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着。王二二和派蒙被武裝到了牙齒——影給了護身符,神子給了法器,甚至連公子都偷偷送來了一件"愚人衆特制防化服"。
出發前夜,王二二再次夢見了天理。這次,天理給了她一個具體的坐標——深淵入口的位置。
"坎瑞亞古城遺址。"天理的聲音在夢中回蕩,"尋找黑日之塔。"
第二天清晨,王二二和派蒙在九條裟羅的護送下,悄悄離開了稻妻城。他們的目的地——深淵教團的老巢,坎瑞亞遺址。
臨行前,影罕見地擁抱了王二二:"保重。稻妻會等你回來。"
王二二感動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踏上小船時,派蒙突然問:"二二,你害怕嗎?"
王二二看着遠方的海平線,誠實地說:"怕得要死。"
"那爲什麼還要去?"
"因爲..."王二二摸了摸懷中的羽毛,"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
派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緊緊抓住她的衣袖。小船緩緩駛離港口,向着未知的冒險前進。
在他們身後,稻妻城的輪廓漸漸模糊。而在他們前方,等待着的將是深淵的黑暗,以及那個尋找妹妹已久的金發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