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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趙晚檸異常平靜地收拾了全部證件,將離婚證放在床頭。
夜深人靜時,她坐車去機場,登上了前往遠方的航班。
晚上,宋昭野醉得宋害,卻異常固執地拒絕了林青青的求歡。
他躺在曾經屬於他和趙晚檸的主臥,如今被林青青占據的床上,只覺得心煩意亂。他腦海裏反復回響着趙晚檸那句平靜無波的“燒了吧”,以及她那雙空洞平靜的雙眼。
他翻來覆去,總覺得心神不寧。
直至天亮,林青青撒嬌讓他陪着去產檢。
路過趙晚檸空蕩蕩的房門口時,宋昭野腳步一頓。
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涌上心頭。
“昭野?快走嘛,醫生在等啦。”
林青青催促道。
他壓下心頭異樣,邁步跟了上去。
醫院裏,醫生笑着告知。
“宋先生,孩子很健康,而且是雙胞胎!”
林青青欣喜若狂,拉着宋昭野的手讓他拍B超照片。
雙胞胎,宋昭野有些失神。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趙晚檸曾依偎在他懷裏,笑着說。
“昭野,聽說你家裏有雙胞胎基因哦?那我們以後生個龍鳳胎好不好?一次湊個‘好’字。”
對了,之前那個被強行打掉的孩子,醫生後來提過一句,也是雙胞胎。
“昭野?昭野!你快拍呀!我們要給寶寶拍照留念。”
林青青連叫了好幾聲。
宋昭野猛地回神,草草拍了幾張照片。
可他的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趙晚檸平靜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恨,不像怨,是一種徹底的了無牽掛。
他再也待不住,匆匆結束產檢,跑着回到了家,徑直沖向趙晚檸曾經的房間。
房間裏整潔得可怕,所有屬於趙晚檸的痕跡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蕩蕩的衣櫃和桌面。
床頭擺着一個小小的證件。
他拿起,是一本離婚證。
她真的走了。
宋昭野顫抖着手撥打趙晚檸的電話。
然而,回復他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瘋了一樣,試圖通過所有方式聯系上她。
卻沒有任何回復。
她全方位屏蔽了他。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
“趙小姐她昨天半夜自己離開了。”
他立刻派人去查,動用所有關系,最終只查到趙晚檸在今天清晨,登上了飛往Y國的唯一一趟航班。
就在他暴怒着準備安排私人飛機去追時,電視上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插播一條噩耗,據國際航司確認,昨晚途經本市飛往Y國的EK1684次航班,在途經太平洋上空時與塔台失去聯系,已確認墜毀,機上人員恐全部罹難。”
電視屏幕上,航班號清晰可見。
正是趙晚檸乘坐的那一班。
宋昭野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怔怔地看着新聞畫面,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胸口,劇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一刻,殷紅的鮮血竟直接從口中嘔出,濺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卻死死盯着電視屏幕上那串冰冷的航班號,整個世界在他眼前轟然倒塌。
耳邊循環不斷的,是趙晚檸最後平靜到詭異的聲音,“燒了吧”。
那聲音如同魔咒,將他拖入無底深淵。
他踉蹌一步,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更多的血沫從嘴角溢出,他卻只是失神地喃喃,聲音破碎不堪。
“晚檸,我的晚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