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外貌確實精致。
花知彥在心裏吐槽道，還是沒忍住開口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下不只是爹娘看他的眼神奇怪了，就連皇上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甚至隱隱有些不懂事的意味透露出來。
皇上本就在姜府安排了人盯着，他至今得到的消息都只有「姜家嫡女巳時起床，藥送入屋內，未食早飯。午時食用兩素，藥送入屋內，午睡。申時起床，屋內伴有琴聲，音色無力綿軟。戌時服藥未吃晚飯，入眠。」，整個過程循環往復。
簡單到他看着都覺得這姑娘有些可憐。
還能被花知彥造謠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頂着宵禁的危險就爲了揍一個素不相識的未婚夫婿，還是一個對她來說是個好歸宿的未婚夫婿。
連皇上都覺得花知彥該打了。
人家姑娘哪裏得罪了他？還得冠上一個悍婦的名號被花知彥退婚？
而且說實在的，京中怕也沒什麼好人家的嫡女願意嫁給花知彥的吧？遇到一個難得的不挑剔他的，甚至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的姑娘，還不好好把握住，在這鬧着些有的沒的。
“這就是你的理由？”皇上抬眸靜靜地盯着他看。
“這還不夠？”花知彥大驚。
皇上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何等長相，能讓花知彥看了一眼就馬不停蹄地想盡各種理由也要斷了這門婚事。
“哎。你呀。等你那爹爹來了再說。”
花知彥：？
等等，怎麼聊着聊着又要喊爹了？
——
“那花世子是被花侯爺拎着領子從宮裏出來的，說是一回了侯府，就被那藤條抽了一頓，罰跪祠堂三天三夜。現如今還帶着傷在祠堂裏跪着呢。”白芷抿着唇輕笑，眼裏多了幾分打趣。
“都對他說了，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還非要做。如此，不虧。”姜挽月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旁上好的白玉瓷碗輕抿了一口水，而後認真地看着手中的瓷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瓷碗自從皇上賜下來後，爹爹就不舍得用，連一直喜愛的姜明珠都不舍得給，這樣省着省着，倒是便宜了她。
她就是要將這些人都不舍得用、珍貴地藏着的珍品都當做日常用品，隨時當着他們的面剮他們的心窩子。
“可是，這樣一來，京城裏都在傳……”白芷的笑意收起，替自家小姐覺得委屈，“說姜家嫡女長了一張令人發怖的臉，直接把花世子嚇到要退婚。”
姜挽月聽到這句話，有些好笑地輕嗤了一聲，“是嗎？”
“雖然侯府出面平息了這些傳聞，但以訛傳訛人數居多，一時半會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此事需不需要奴婢找人……”
“不必。”姜挽月隨意得搖了搖頭，微彎唇角，並不在意此事，“挺好，他們先傳，之後出現才更有威懾力一些。”
她可不在意這些百姓之間的傳言，沒必要因爲一件小事打亂她的布局，她要得有很多，重要的人得放在重要的事情上面，這種小事，大不必動用自己在京城安插好的人手。
姜挽月將身上掉落的發絲拂去，站起身來，看向鏡中的自己，極其乖巧地彎了彎眉眼，“今日身子好了不少，我們去給庶母請安。剛好問問爹爹的去向。”
姜挽月的話意有所指，眉眼間都揚起了幾分笑意，給病弱的容貌增添了幾分活力。
池念珊確實沒想到，她已經盡可能地這段時間不去找這個姜挽月的麻煩了，這丫頭還能主動送上門的。
今日一大早上聽說了坊間傳聞，說姜家這個新接回來的嫡女樣貌醜陋，嚇得花知彥跑到宮裏請求退婚。
她心情格外的愉悅。
哪怕是她心裏清楚，這嫡女可從沒出過門，花世子更不可能見過她，大概率是花世子在外面有了心上人，隨便找的一個退婚的借口。
但聽到池雙的女兒被貶入塵埃之中，她心裏就莫名有種隱約的興奮感。
她的女兒姜明珠，可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甚至連樣貌都被京城的人誇贊過。雖不及京城第一美人，但也能上得了第一梯隊。
她當初處處被池雙壓了一頭，現如今，她的女兒處處壓池雙女兒一頭。
怎麼不能算恩果報應呢？
就是這吃飯的時候看到一個倒胃口的人，她就有些吃不下去了。
“挽月給姨母請安。”姜挽月溫溫柔柔地行了一禮，而後飛速站起身來，抬手捂住嘴巴，小聲嘟囔道，“不對，挽月應當喊庶母……不對，應當喊……”
見姜挽月請個安都沒那麼安分，池念珊忍了又忍，連忙臉上掛上笑意拉她到一旁坐下，“挽月不必如此多禮，喚我一聲娘親便是。”
“可挽月在娘親墳前說過，此生只有一個娘親。這樣，挽月喊您二娘可好？”姜挽月真摯地拉着她的手，極其認真地注視着她的眼睛，滿是真誠。
池念珊對上她那雙和池雙極像的眼睛，還是下意識躲閃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直接甩開了她的手，但念及她的心疾，只能忍氣吞聲，“無妨，你想這樣喊便這樣喊吧。今日怎得來我這裏了，身子好些了？”
“嗯，已經好了不少了。今日感覺能下床了，便急着來給二娘請安了，這段時日二娘照顧挽月辛苦了。挽月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二娘這是在用餐嗎？”挽月的目光聚焦在桌上，又來回看了一眼，“爹爹今兒個怎麼不陪二娘用膳？挽月聽丫鬟說之前爹爹無論多忙都要陪二娘用膳的呀？”
池念珊本就被姜挽月一口一個“二娘”叫得頭疼，又聽到了這段時間最頭疼的一件事情，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直接拉了下來。
深吸了幾口氣，都沒把心裏的怒火抒發出來，壓抑了幾天的情緒此時有些更加壓抑了。
這麼多年來，她都覺得自己把老爺拿捏地極好，府中一個妾室都沒有，只寵她一人。
哪怕那些夫人再瞧不上她二嫁的身份，也會羨慕她受寵愛這個事情。
但她確實沒想到老爺居然會在外面救了個姑娘，還像安置外室那樣，刻意安置了一個郊外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