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祁狼狽逃離。
見人走遠,葉容整個心放下,自覺地從周雲諫懷中起來,“抱歉周先生,剛才叫你名字,冒犯了。”
那一聲叫出時,她都想死了。
“名字就是用來叫的,沒有冒犯不冒犯。”周雲諫放下摟住她腰的手臂,五指攏了攏,仿佛有餘溫。他問:“怎麼會到這裏來?”
“就是想找找周周在哪裏。”葉容低下頭,懊悔道。
“他有沒有弄傷你?”說話時,他視線停留在葉容的右臂上。
“沒有,您來得很及時。”
剛才驚險幾秒,她都打算拿自己身體撞上去了。
這時,程昱走過來。“老板,元家大公子找您。”
聽到這身份,葉容腦海裏冷不丁冒出幾個字,大反派元珩,實力僅次於周雲諫。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陰,很少明着出手,都是借用他人去對付主角團。一句話概括:打不死的小強。
葉容問:“周先生,我能不能去找周周?”
周雲諫並不想她與元珩碰面,那人比較難纏。“嗯,讓胡蝶跟着你。”
胡蝶身爲周雲諫的保鏢之一,也是唯一女性。周雲諫這次會帶她出來,就是讓她保護葉容。
知道這位葉小姐的特殊性,胡蝶自然盡心盡力。
兩人一起來到後花園。
宴會開始還要一會兒,賓客們裏外都有。葉容這時發現後花園的賓客們正朝着水池那邊聚集。她遙望一眼,心中就有了篤定。
賀媛落水,已經被救上來了。
葉容不敢靠太近,但又擔心賀周周的處境。她歪頭對胡蝶說:“胡蝶,你幫我去那邊看看周周是不是在那裏。”
話音剛落,胡蝶輕咳一聲:“安小姐,您看那邊。”
葉容抬眉,望向水池那邊,不曾想也有個女人正指着她們這邊。她一驚,立馬放下手臂。但圍着的人群已經齊刷刷都望這邊看過來。
這時,那個女人已經提着裙子跑過來了,“安小姐!”
胡蝶趁機解釋:“這是陸家的小孫女陸梵夏,應該是陸家主提前告訴過陸家人您姓安。”
眼看人已經跑到面前,葉容有種強烈的不好預感。她佯裝淡定道:“有事嗎?”
許是陸敬安特別交代過葉容身份不簡單,所以陸梵夏由衷的敬畏。
此刻她指向水池中的賀周周,憤憤然道:“那裏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把我姐妹推下水池不認,還揚言說沒有人有資格敢管她。您是周爺的女朋友,絕對能讓她閉嘴。安小姐,請您幫我們主持公道,趕走那個異類。”
“......”
葉容是真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又一次被迫擠進賀周周的劇情裏,早知道連旁觀者都不行,那她就不該下來,老老實實留在周雲諫身邊。
不過剛才她罵賀周周是異類。
葉容神色逐漸凝起來。
“安小姐?”陸梵夏小心地叫她。
她語氣淡漠:“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是誰?”
陸梵夏登時雙眼放光,得意的指着穿着黑色機車服的賀周周:“那個穿機車服的。”
葉容吐口氣,強壓住陰怒,踩着高跟鞋走過去,陸梵夏興奮地跟在身後。人群主動散開,葉容也看見被小姐妹簇擁扶着的賀媛。
又是這幾個小太妹。
她嫌棄地收回視線,與賀周周隱晦地對視一眼。
自以爲得到了大靠山,陸梵夏趾高氣昂地沖着賀周周說:“這位安小姐是周爺的女朋友,周爺你總該知道是誰吧。你敢得罪周爺,那就別想在京洲混!”
這話聽得葉容想翻白眼。
賀周周就算沒有周家,也能在整個華國橫着走。更好何她本就是周家掌上明珠,到底是誰不想在京洲混。
陸梵夏繼續大言不慚:“你現在最好主動說出自己是誰,再跟袁媛磕頭認錯,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小姐妹A安撫賀媛:“媛媛,沒事了,安小姐肯定會爲你做主。”
賀媛面色蒼白,可憐兮兮道:“安小姐,謝謝您。”
葉容現在看見她只覺得晦氣。想到之後只要她跟賀周周在同個地方,她都會滋生事端,葉容就手癢。她意味深長地問:“確定要我主持公道?”
陸梵夏篤定點頭:“安小姐,您再適合不過了。”
她哼笑:“行,那妹妹,你先到姐姐身邊來。”
妹妹?
誰?
安小姐有妹妹在這裏嗎?
正在衆人匪夷所思時,賀周周聽話地朝葉容走去。
所有人瞠目結舌,仿佛都忘記了呼吸。
“姐。”賀周周吐字簡約,但語氣十分乖巧敬意。
葉容伸手捋了捋她面頰上的發絲,溫柔又耐心的問:“怎麼回事?”
賀周周:“她自己摔進了水池。”
“哦?”
“說是我推的。”
話落間,葉容扭過頭,冷視已經驚愣在原地的賀媛。“你說我妹妹推了你,人證物證有嗎?”
周遭一片死寂。
這機車妹竟然是安小姐的妹妹!!
陸梵夏半信半疑地問:“安小姐,她真是您妹妹嗎?”
葉容細長的手臂勾住賀周周的脖子,“嗯,親妹妹,怎麼了?”
陸梵夏說不出話來了,眼底只有惶恐。剛才趁機辱罵過賀周周的人也都成了縮頭烏龜。
他們罵得可是安小姐的親妹妹啊!
這不等於變相得罪了周爺!
見他們此刻都不敢直視的樣子,葉容蔑笑,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只是在劇情裏,把這些都無限放大,顯得更加醜陋。
葉容沒有太多耐心,盯着瑟瑟發抖的賀媛,問道:“賀小姐,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妹妹到底推沒推你?”
“我,是有人推我的。”賀媛支支吾吾道。
陸梵夏護好姐妹心切,裝着膽子說:“安小姐,賀媛不會平白無故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葉容嗤笑:“她不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所以是我妹妹開玩笑把她推下水了?”
陸梵夏語噎。
其他人通過這話也發覺到貓膩。
“安小姐的妹妹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她跟賀媛小姐無冤無仇,怎麼會推賀媛小姐呢?”
“是不是賀媛小姐自己記錯了,只是當時這位小姐恰好站在這裏,就認定是她推的。”
“如果是的話,那也太冤枉了吧。”
眼看大家議論逐漸多起來,賀媛心慌了起來,搖搖欲墜的身體往小姐妹身上靠,“剛才不知道誰推我,太突然了,我也沒看太仔細。而且我頭也好暈,所以記憶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