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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葉進監獄這件事將穆遠洲搞得焦頭爛額。
對方拒絕了他提出的高價賠償堅持要將鬱葉送進監獄。
托穆遠洲的福,那女人住進了VIP病房。
她在警察面前怒斥鬱葉的行爲,“我就不能認識叫穆遠洲嗎?怎麼他的名字還有專利不成?”
數次談判均無果。
而鬱葉托人帶消息給他說她害怕,她不想進監獄。
他不過一未去探監,鬱葉便對着他大發雷霆,
“你要拋棄我了對不對?你果然喜歡上那個虞思淼了。”
穆遠洲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鬱葉不知道穆遠洲爲了她的事情耗費了多少心力,殘疾雙腿的不安全感達到頂峰,一味地發泄着怒火。
素對她溫聲細語的穆遠洲首次沉下臉來,“我喜歡誰與你何?鬱葉,我們早就分手了。”
“我念在我們一同長大的份上替你報仇,你難不成還要我娶你嗎?”
鬱葉的神色僵住,她正想開口解釋些什麼,可對面的人已經放下聽筒,起身離開。
助理看着後視鏡穆遠洲疲倦的臉,小心翼翼地開口,“穆總,還要再約受害者談嗎?”
“不必了。”
助理沉默半晌,欲言又止,終究是將自己的調查和盤托出,“穆總,那女人好像與虞小姐有聯系。”
聽着助理的調查結果,穆遠洲微微一怔,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嘴角勾起一抹笑。
虞思淼有仇必報的脾氣從不肯收斂,可偏偏他不討厭她這樣的性格,反倒覺得有趣。
他初出茅廬,在商場上吃了不少虧。
虞思淼知道後,那些人一連幾事事不順,還有幾個與小三廝混被原配夫人發現,鬧得雞飛狗跳。
這些事並不光彩,幾人只能吃了啞巴虧。
也就是那次,虞思淼熱烈赤誠的愛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他陰暗醜陋的報復心。
他每次想放棄,眼前總是浮現出的是鬱葉摔斷了雙腿後,他湊不齊醫藥費,去虞家求資助,虞老爺子溫柔地將他迎進門。
可聽到鬱葉的名字後驟然換了一副面孔,毫不猶豫地將他趕了出去。
“虞家已經取消了對鬱葉的所有資助,以後有關她的事不必再來。”
那天下着大雨,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等他趕回醫院,醫生告知他鬱葉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看着鬱葉雙腿殘疾時哭泣的臉頰,第一次坐上輪椅的無所適從,艱難地搖動着輪椅卻一次次滑下的模樣。
鬱葉被取消了資助,他一個人的資助金需要養兩個人。
他不過是一個孩子,卻肩負起了照顧鬱葉的責任和學業的壓力。
滿腔的苦痛無法釋放,他便恨起了虞家。
他想讓萬衆矚目的虞家也品嚐下重要之人殘疾的苦痛。
可他和虞思淼扮演夫妻的三年,或許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對她動了情。
看到虞思淼懷孕,他應該開心的,虞家即將擁有一個天生殘疾的孩子,他完成了報復,可他沒有絲毫的,心口處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
看到她受傷,可他連推開病房門的勇氣都沒有,他在虞思淼的病房外抽了一夜的煙,直到肺部抗議,呼吸帶着悶痛。
可苦痛的記憶撕扯着,時刻謹記自己的憤怒。
恨不夠強烈,愛也不夠純粹。
他便只能一遍遍咀嚼痛苦,強化報復的念頭麻痹自己神經。
他揉了揉自己脹痛的太陽,迫使自己恢復理智。
車停在穆氏大樓下,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啞巴段今。
他已經許久沒主動聯系過他了。
段今比劃着手語問他,眼裏迸發着貪婪的光,【最近怎麼不找我去虞家了?那虞家小姐看着性子烈,但是滋味是真不錯。若是死在她身上也是值了。】
絲毫沒注意到穆遠洲的臉色陰沉地可怕。
穆遠洲抬手一拳打在了他臉上,“閉嘴!”
他沒反應過來,吃痛地捂着鼻子,踉蹌地跌倒。
穆遠洲遲疑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聽到段今羞辱虞思淼的一瞬,身體仿佛不受控制。
他狀似平靜地整理着西裝袖口,有些煩躁地開口,“今後都不用來了。”
段今隨意地抹了一把臉,血液糊了滿臉,看起來極其可怖。
他在心底狠狠咒罵着穆遠洲,他本就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就靠着睡虞思淼賺點報酬。
穆遠洲卻和他說以後不用來了,這不是斷他的財路嗎。
他起身擋住穆遠洲的去路,笑得諂媚【你我好歹也是一個福利院的,你發達了,不能不管我啊?】
眼見穆遠洲不願意理他,他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你說我把這消息告訴媒體,能換多少錢啊?】
穆遠洲腳步一頓,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