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場中央的擂台由青玉石鋪成，表面刻着加固符文。陳九天站在擂台東側，灰色雜役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對面，趙天陽一襲青色內門道袍，嘴角掛着毫不掩飾的譏笑。圍觀弟子擠滿了看台，竊竊私語如水般涌來。高台上，三位長老作爲裁判已經就位。陶一行站在內門弟子區域，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鍾聲敲響，比試開始。趙天陽身形一晃，築基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青色光芒如水般涌向擂台每個角落。
陳九天沒有動。
他甚至連劍都沒有拔。
趙天陽的拳頭裹挾着青色靈力，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呼嘯。拳風先至，吹得陳九天衣袍獵獵作響，發絲向後飛揚。擂台邊緣的防護光幕泛起漣漪，那是靈力沖擊的餘波。
“找死！”
趙天陽眼中閃過狠厲，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足以讓練氣期弟子重傷吐血。他要讓陳九天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讓陶一行看看他護着的雜役是什麼貨色。
拳頭距離陳九天口只剩三尺。
兩尺。
一尺——
陳九天動了。
不是閃避，不是格擋，他只是微微側身，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並攏，在趙天陽手腕上輕輕一點。
“嗡——”
金藍兩色光華一閃而逝。
趙天陽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從手腕傳來，不是硬碰硬的沖擊，而是像水流遇到礁石般自然分開。他的拳勁被引偏了方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兩步。青色靈力轟在擂台邊緣的光幕上，發出沉悶巨響。
全場寂靜。
趙天陽穩住身形，臉色漲紅。他低頭看向手腕，那裏有一個淡淡的紅點，不痛不癢，卻像一記耳光抽在臉上。
“你——”
“趙師兄好身手。”陳九天收回手指，臉上掛着溫和笑容，“這一拳要是打實了，師弟我恐怕得躺上三個月。”
看台上爆發出哄笑。
趙天陽眼中意暴漲。他不再保留，築基初期的靈力全力運轉，青色光芒從體內涌出，在身後凝聚成一頭青狼虛影。那是他的本命功法《青狼訣》，已經修煉到第三層。
“陳九天，我要你跪地求饒！”
青狼虛影仰天長嘯，聲浪震得防護光幕劇烈波動。趙天陽雙手結印，青狼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方向撲向陳九天。每一道殘影都蘊含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陳九天終於拔劍。
鐵劍出鞘的聲音很輕，在青狼咆哮聲中幾乎聽不見。劍身普通，沒有符文光芒，只是凡鐵打造。但他握劍的姿勢很穩，劍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第一道青狼殘影撲到面前。
陳九天手腕一抖，鐵劍劃出一道弧線。不是硬擋，而是貼着青狼虛影的邊緣擦過。劍身上泛起淡藍色水光，將青狼的沖擊力引向一旁。殘影撞在擂台上，青玉石表面出現細微裂痕。
第二道殘影從左側襲來。
陳九天腳步輕移，身體如流水般滑開半步。鐵劍順勢一帶，劍尖點在青狼虛影的眉心。金系靈力透入，虛影發出一聲哀鳴，潰散成青色光點。
第三道殘影從頭頂撲下。
陳九天抬頭，嘴角笑意更深。他沒有舉劍格擋，而是將鐵劍回腰間，雙手在前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
“五行輪轉，金生水。”
低聲念誦中，他體內金藍兩色靈力開始循環。金系靈力轉化爲水系，水系又滋養金系，形成一個完美的平衡循環。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從他體表浮現，表面有水波般的紋路流動。
青狼殘影撞在光罩上。
“轟！”
氣浪炸開，擂台震動。防護光幕劇烈閃爍，維持陣法的弟子臉色發白，連忙注入更多靈力。煙塵彌漫，遮蔽了視線。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陶一行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他知道陳九天這三個月進步很大，但面對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練氣五層終究……
煙塵散去。
陳九天站在原地，淡金色光罩已經消失，但身上毫發無傷。灰色雜役袍被氣浪吹得有些凌亂，發絲散落幾縷在額前。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動作從容得像在打掃房間。
趙天陽瞳孔收縮。
“不可能……你只是練氣三層……”
“趙師兄說笑了。”陳九天整理好衣袍，重新拔出鐵劍，“試煉第一關的靈力測試，師弟我確實只展示了練氣三層水平。但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劍尖指向趙天陽。
“這三個月，師弟我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如今僥幸突破到練氣五層，還請趙師兄……多多指教。”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
練氣四層。
練氣五層。
練氣五層巔峰！
金藍兩色靈力從他體內涌出，在身後交織成一幅奇異的圖案。金色如劍，藍色如水，兩者完美融合，散發出遠超普通練氣五層的氣勢。
全場譁然。
“練氣五層巔峰？三個月從三層到五層巔峰？”
“這怎麼可能！五靈修煉速度應該慢如蝸牛才對！”
“你們看他的靈力……金水雙系竟然如此平衡！”
高台上，三位長老交換眼神。中間那位白發長老捋了捋胡須，眼中閃過精光。
“金水相生，平衡穩固。此子對五行之力的理解，遠超同階。”
“但他終究是五靈。”左側長老搖頭，“練氣期還能靠苦修彌補，到了築基期，五系靈需要的靈力是單靈的五倍。沒有海量資源，本不可能突破。”
“且看下去。”右側長老淡淡道，“他能將金水雙系修煉到這種程度，或許……真有特殊機緣。”
擂台上，趙天陽臉色鐵青。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陳九天故意隱藏實力，在靈力測試時只展示練氣三層，讓所有人都以爲他還是那個廢物雜役。然後在實戰對抗中突然爆發，當着全宗門的面打他的臉。
“好……很好……”趙天陽咬牙切齒，“你以爲練氣五層就能贏我？築基和練氣的差距，不是靠一點小聰明就能彌補的！”
他雙手再次結印，這次更加復雜。青色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長的靈力長槍。槍身布滿狼頭紋路，槍尖吞吐着青色鋒芒。
“青狼破軍槍！”
這是《青狼訣》的招之一，需要消耗大量靈力，但威力足以越階傷敵。趙天陽原本打算留到試煉後期對付其他內門天才，但現在他顧不上了。
他要一擊定勝負，讓陳九天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靈力長槍成型，趙天陽雙手握槍，身體前傾，做出投擲姿勢。青色光芒越來越盛，槍身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看台上修爲較低的弟子感到呼吸困難，那是靈力威壓的餘波。
“陳九天，接我這一槍！”
長槍脫手。
青色流光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槍過之處，擂台表面被犁出一道溝壑，青玉石碎屑飛濺。這一槍的速度太快，快到大多數弟子只看到一道殘影。
陳九天依然沒有閃避。
他雙手握劍，劍身橫在前。金藍兩色靈力從掌心涌入鐵劍，普通凡鐵承受不住如此強度的靈力，劍身開始出現裂痕。但他不在乎。
“流水劍法第三式……百川歸海。”
低聲念誦中，他向前踏出一步。
鐵劍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耀眼奪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淡藍色的劍光，如溪流般綿延不絕。劍光迎向青色長槍，兩者在空中相遇。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青色長槍停在半空，槍尖抵在劍身上。淡藍色劍光如水流般纏繞槍身，一層層消磨着青色靈力。槍身上的狼頭紋路開始暗淡，槍尖的鋒芒逐漸消散。
陳九天手腕翻轉。
“破。”
鐵劍碎裂。
但碎裂的劍片沒有四散飛濺，而是被淡藍色靈力包裹，化作數十道細小劍光。這些劍光如遊魚般穿梭，從各個角度刺向青色長槍。
“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聲。
青色長槍千瘡百孔，最終潰散成漫天光點。趙天陽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本命靈力被破，他受了內傷。
陳九天扔掉劍柄，拍了拍手上的鐵屑。他看向趙天陽，嘴角掛着那抹熟悉的微笑。
“趙師兄，承讓了。”
趙天陽雙目赤紅，還想再戰。但高台上傳來鍾聲。
“比試結束！”
白發長老站起身，聲音傳遍全場。
“陳九天勝。”
短暫的寂靜後，看台爆發出震天喧譁。雜役弟子區域更是沸騰，許多人站起來揮舞手臂，臉色激動得通紅。五靈雜役擊敗內門天才，這是天靈宗建宗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陶一行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他看向擂台上的陳九天，眼中滿是欣慰。
陳九天向長老行禮，轉身準備下台。但趙天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壓抑的怒火。
“陳九天，你別得意太早。”
陳九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試煉還沒結束。”趙天陽擦掉嘴角血跡，聲音冰冷，“後面還有團隊戰、秘境試煉……我們有的是機會再碰面。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差距。”
陳九天笑了笑。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着趙天陽。
“趙師兄，有句話我一直想說。”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女人如玉，愛不釋手；對手如草，不堪一擊。”
說完，他跳下擂台，走向雜役弟子區域。所過之處，弟子們自動讓開道路，眼神復雜。有敬佩，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敵意。
陶一行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漂亮。”
“僥幸而已。”陳九天搖頭，“趙天陽輕敵了，如果他一開始就全力出手，我沒那麼容易贏。”
“贏了就是贏了。”陶一行認真道，“你現在是練氣五層巔峰，實際戰力接近練氣後期。只要不遇到築基中期以上的對手，試煉前五十名應該沒問題。”
“前五十？”陳九天挑眉，“師兄對我這麼沒信心？”
陶一行笑了：“那就前三十。”
兩人說笑着走向休息區。試煉還要繼續，下一場比試已經準備開始。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依然停留在剛才那場戰鬥上。
高台上，三位長老正在低聲交談。
“此子的劍法……似乎蘊含某種意境。”白發長老沉吟道，“金水雙系融合得如此完美，不像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需要調查嗎？”左側長老問。
“暫時不必。”右側長老搖頭，“只要他不違反門規，有奇遇是他的機緣。宗門需要天才，不管是什麼靈。”
“但他畢竟是五靈。”左側長老皺眉，“資源消耗太大，培養價值……”
“先看試煉結果。”白發長老一錘定音，“如果他真能闖進前三十，破格收入內門也未嚐不可。五靈修煉到練氣五層巔峰，這份毅力就值得培養。”
休息區，陳九天盤坐調息。
剛才的戰鬥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後破掉青狼破軍槍，幾乎抽空了他三成靈力。好在金水雙系循環已經穩固，靈力恢復速度比普通弟子快得多。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五行空間。
融合區域裏，靈兒正在觀察那些飄浮的光點。看到陳九天進來，她立刻飄過來。
“主人，您受傷了？”
“一點輕傷，不礙事。”陳九天搖頭，“靈兒，剛才戰鬥時，我感覺到金水雙系靈力有融合的趨勢。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靈兒眼睛一亮：“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主人已經觸摸到第三系的門檻了。”
“木系嗎……”陳九天若有所思。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靈兒嚴肅道，“金水雙系剛剛穩固，貿然引入第三系，可能會破壞平衡。等主人突破到練氣六層，靈力總量再提升三成，那時可以嚐試感應木系空間。”
陳九天點頭。他看向遠處那三個暗淡的空間，紅、黃、綠三色光芒若隱若現。
“其他三個空間的異動……有變化嗎？”
“更明顯了。”靈兒神色凝重，“尤其是紅色空間，火系靈力波動越來越強。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沖破封印。”
“封印？”
“五行空間原本是完整的，但上古大戰中，五行天尊隕落，空間被分割封印。”靈兒解釋道，“主人激活的是核心區域，也就是金藍兩系空間。其他三個空間還處於封印狀態，需要對應的條件才能開啓。”
“什麼條件？”
“不清楚。”靈兒搖頭，“我的記憶殘缺，只記得火系空間需要極陽之物，土系需要地脈核心，木系需要……生命精華。”
陳九天皺眉。這些條件聽起來都不簡單。
“不過主人不必着急。”靈兒安慰道，“按部就班修煉就好。等主人修爲足夠，自然能感應到開啓方法。”
意識回歸。
陳九天睜開眼睛，試煉場上的比試還在繼續。他看向高台，三位長老正在記錄成績。下一輪抽籤即將開始，團隊戰要等到明天。
陶一行走過來，遞給他一瓶丹藥。
“回氣丹，能加快靈力恢復。”
“多謝師兄。”陳九天接過，倒出一顆服下。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靈力恢復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下一輪抽籤，你希望遇到誰？”陶一行問。
“誰都行。”陳九天笑了笑，“反正都要打。”
“別太自信。”陶一行提醒，“內門弟子中，築基初期有三十七人，中期有十二人，後期有三人。你剛才贏趙天陽，很大程度上是他輕敵。如果遇到築基中期，勝算不大。”
“我知道。”陳九天點頭，“所以團隊戰才是關鍵。”
試煉規則，個人戰占三成成績，團隊戰占七成。五人一組，進入模擬秘境完成指定任務。任務完成度、團隊協作、個人貢獻都會計入評分。
“你找到隊友了嗎？”陶一行問。
陳九天搖頭：“雜役弟子沒人願意和我組隊。”
這是實話。雖然剛才他贏了趙天陽，但五靈的標籤依然存在。大多數弟子認爲他只是僥幸，或者用了某種秘法。團隊戰需要信任和配合，沒人願意把後背交給一個“廢物”。
“我可以——”
“不用。”陳九天打斷陶一行，“師兄是內門天才，應該和更強的隊友組隊，爭取更高名次。我自有辦法。”
陶一行還想說什麼，但鍾聲響起。
“所有弟子，到抽籤台！”
第二輪抽籤開始。
陳九天走到抽籤台前，伸手從木箱裏摸出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數字:四十七。
他的對手是四十八號。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弟子舉起玉牌，上面正是四十八。那弟子看到陳九天，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運氣不錯，抽到個軟柿子。”
周圍弟子哄笑。
陳九天沒說話，只是記下了對方的樣貌。築基初期，修煉的應該是土系功法，手掌寬厚，指節粗大，擅長近身搏鬥。
比試在半個時辰後開始。
陳九天回到休息區，繼續調息。他需要盡快恢復靈力，應對下一場戰鬥。回氣丹的效果很好，加上五行空間的輔助，一個時辰應該能恢復到八成狀態。
時間流逝。
鍾聲再次響起時，陳九天睜開眼睛。靈力恢復了七成，足夠應付一場戰鬥。他起身走向擂台，對手已經在那裏等着。
“雜役院的廢物，聽說你贏了趙天陽？”高大弟子嗤笑，“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不過在我面前，那些小把戲沒用。”
陳九天懶得廢話，直接拔劍。
這次他用的是一把新鐵劍，同樣普通，但足夠鋒利。
裁判宣布開始。
高大弟子怒吼一聲，雙腳跺地。擂台震動，土黃色靈力從腳下涌出，在體表凝聚成岩石鎧甲。他像一頭蠻牛般沖過來，拳頭帶着破風聲砸向陳九天面門。
陳九天側身避開，鐵劍刺向對方肋下。
“叮！”
劍尖刺在岩石鎧甲上，只留下一個白點。高大弟子大笑，反手抓向陳九天手腕。
“就這點力氣？”
陳九天手腕一抖，劍身劃過詭異弧線，避開抓握。同時腳步連踏，身體如遊魚般繞到對方身後。鐵劍再次刺出，這次目標是鎧甲縫隙。
“噗！”
劍尖刺入三寸，鮮血滲出。
高大弟子吃痛，怒吼轉身。但陳九天已經退開，劍尖滴着血。
“你找死！”
土黃色靈力爆發，擂台表面升起數十石刺，從四面八方刺向陳九天。這是範圍攻擊，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陳九天深吸一口氣。
金藍靈力在體內循環，速度越來越快。他雙手握劍，劍身開始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流水劍意……千層浪。”
一劍揮出。
不是一道劍光，而是層層疊疊的劍浪。淡藍色劍光如水般涌向石刺，每一層劍浪都消磨掉一部分石刺。當第九層劍浪掠過時，所有石刺化爲齏粉。
劍浪未停，繼續涌向高大弟子。
“不可能——”
土黃色靈力瘋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岩石盾牌。劍浪撞在盾牌上，發出連綿不絕的撞擊聲。盾牌表面出現裂痕，裂痕蔓延，最終轟然碎裂。
高大弟子倒飛出去，撞在防護光幕上，滑落在地。他掙扎着想站起來，但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
裁判宣布:“陳九天勝。”
兩連勝。
看台上安靜了許多。如果說第一場贏趙天陽是僥幸，那第二場贏這個土系築基弟子，就是實打實的實力。
陳九天收劍下台，臉色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劍消耗了四成靈力。千層浪是他在五行空間裏自創的招式，將水系綿柔與金系鋒銳結合，威力確實不錯，但消耗也大。
回到休息區，陶一行遞來第二瓶回氣丹。
“省着點用。”他低聲道，“明天團隊戰才是重頭戲。”
陳九天點頭，服下丹藥調息。他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五行空間。融合區域裏，金藍光芒比之前更盛，那些飄浮的光點也更多了。
靈兒飄過來，神色欣喜。
“主人，您的劍意又精進了。”
“還不夠。”陳九天搖頭，“面對築基中期，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看。”
“那就繼續修煉。”靈兒認真道，“五行空間的時間流速可以調整，主人可以在裏面多待一段時間。”
“試煉期間不行。”陳九天苦笑，“外界時間流速太快，容易錯過比試。”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那三個暗淡空間。
“靈兒，如果我強行感應火系空間，會有什麼後果？”
“封印反噬。”靈兒臉色一變，“主人千萬不要嚐試！五行封印是上古天尊所設，強行沖擊會損傷基，嚴重的話可能靈盡毀。”
“我只是問問。”陳九天擺手。
但他心裏清楚，想要快速提升實力，開啓第三系空間是最快的方法。金水雙系已經到瓶頸，除非突破到練氣六層，否則戰力很難再有質的飛躍。
而練氣六層……需要時間。
意識回歸。
陳九天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今天的比試全部結束，晉級弟子名單公布在高台旁的玉碑上。他找到自己的名字:陳九天，兩勝零負，暫列第一百三十七位。
排名不高，但考慮到他之前是雜役弟子，這個成績已經讓很多人驚訝。
“明天團隊戰，五人一組。”陶一行走過來，“我剛才打聽到，趙天陽已經組好了隊，四個隊員都是築基初期。他們肯定會針對你。”
“意料之中。”陳九天笑了笑，“師兄呢？”
“我和幾個內門朋友組隊。”陶一行猶豫了一下，“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
“真的不用。”陳九天認真道，“我有自己的打算。”
陶一行嘆了口氣，不再勸說。他知道陳九天性格倔強，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兩人分開後，陳九天回到雜役院。院子裏空蕩蕩的，其他雜役弟子要麼還在試煉場看熱鬧，要麼已經休息。他走進房間，關上門，盤坐在床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他取出玉佩，握在掌心。溫潤的觸感傳來，金藍光芒在玉佩深處流轉。三個月前，他還是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五靈雜役。三個月後，他站在試煉場上，連勝兩場，震驚全場。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趙天陽的威脅，五行空間的秘密，那個在尋找空間的神秘存在……這些都需要更強的實力去應對。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金藍靈力在經脈中循環，每循環一圈，就壯大一分。練氣五層巔峰的瓶頸已經鬆動，或許再有一兩次戰鬥，就能突破到練氣六層。
夜色漸深。
試煉場的燈火依然通明，許多弟子在連夜準備明天的團隊戰。而在雜役院的某個房間裏，一個少年握着一枚玉佩，在月光下靜靜修煉。
他的嘴角，掛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