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閒聊,下課鈴聲響起。
許憐得準備去第二堂課了。
掛了電話,她想了想,還是給許泱發去一條信息:【哥,我和姜沉準備國慶回去,兩家人一起吃飯,商量一下婚事。你來嗎?】
從心底裏,她是希望許泱來的。可她也知道,許泱不喜歡姜沉也是因爲她,所以她不能要求許泱必須要來。
查了一下下節什麼課,許憐收好手機,剛轉身,就看見從樓梯下來的楚桁生。
“楚老師。”
打了個招呼,許憐轉身就想走,卻被楚桁生叫住。
“等等。”楚桁生走過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中指的戒指上,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我發現,許同學好像不太喜歡聽我講課?”
她上課老走神。
許憐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楚老師講課很有意思,我沒有不喜歡。”
楚桁生又把視線落在戒指上,狀似不經意地問:“這枚戒指很好看,是朋友送的嗎?”
許憐抬手看了看,點頭笑了:“是未婚夫送的求婚戒指。打算國慶商量婚事,然後年底結婚,到時候給楚老師送喜糖。”
表情自然,眼尾笑意放鬆。
她是真的在開心。
楚桁生唇角的弧度不變,眼神卻沉了下去:“是嗎?看許同學的年紀應該剛剛成年,怎麼這麼早就打算結婚?”
許憐有點嬌羞的抿唇:“爸爸媽媽安排的,加上未婚夫是從小到大的哥哥,就覺得早點定下來好。”
“哦…這樣啊。”
楚桁生抬手推了推眼鏡:“挺好的。就是許同學年紀還小,這麼早結婚,恐怕會影響學業。既然選擇來京大,許同學應該不希望成績出現太大差錯。”
這話聽在許憐耳朵裏像是老師擔心她的學習積極性。她急忙擺手:“不會的!楚老師放心!我學習一定會跟上的!”
楚桁生點點頭,溫和地安撫:“許同學不用緊張。我知道你很聰明,一定會學得很好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時間差不多了,快去下一節課吧。等下午沒課了,你聯系我。”
沒說爲什麼,許憐也來不及問了,點頭應下,就轉身離開。
楚桁生的笑臉再也維持不下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國外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有點蹩腳的中文:“Nathan?哦我的好朋友,你這麼忙的人,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楚桁生用溫聲說:“Henry,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找一個女人,我需要她去做一件事,事後酬勞100萬。”
Henry:“Ok,沒問題,交給我。”
掛斷電話,楚桁生徹底冷下了臉。
要不是因爲那兩年他去了國外做交換生,怎麼可能讓姜沉鑽了空子……
現在倒好,一回來就搶他的人。
那就別怪他手段下作了。
……
許憐下午的課上完,還是沒有收到許泱的回復。她悶悶不樂地走在路上,不時看一下手機,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問問。
可是哥哥太忙所以沒有回?
她抱着這樣的僥幸心理。
心事重重的到宿舍樓下,一堆女生聚集在一處說着什麼。許憐好奇地走過去,發現楚桁生站在樓下,正時不時看一眼手表,好像在等什麼人。
女生們圍成一圈,對他竊竊私語着,有些討論楚桁生是在等誰,有些猜測楚桁生已經結婚了,把他誇得天花亂墜。
也的確,楚桁生的臉生得很優越,就算上了年紀,也有股被歲月磨礪後的沉穩迷人。
許憐沒什麼興趣,轉身想走,人群中卻響起一聲淡淡的呼喚。
“許憐。”
許憐腳步一頓,愣愣地回頭。
只見楚桁生快步朝她走來。
他是在…等她?
女生們見狀,紛紛把目光落在許憐身上,新一輪的討論又在她們之中響起,嫉妒的聲響也很快翻涌起來。
許憐皺了皺眉,她不喜歡被人這麼關注討論。她也朝他走過去,小聲問:“楚老師,是在等我?”
楚桁生淺淺一笑,朝她攤開手:“讓你下午沒課了聯系我,但是遲遲沒等到你的消息,怕你有事,所以沒聯系你。剛好路過這裏,就想着等一等,把這個還給你。”
他手心裏,是一枚硬幣。
許憐下意識摸兜裏,空的。
她把硬幣拿起來,硬幣上有一串數字,正是她經常用來測吉凶的那枚。她測得不太準,就當是玩兒了,可要是丟了,她還是挺舍不得的。
許憐失落的心情還沒有一秒,就體驗到了失而復得的感覺。她驚喜道:“楚老師怎麼知道是我的?在哪裏撿到的?”
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楚桁生臉上的笑意也更多了:“昨天在校東門不是碰見了嗎?你跑得太快,硬幣掉了都不知道。我看上面有一串數字,覺得應該挺重要的,所以想着還給你。這串數字,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硬幣上的數字很小,但依稀能分辨出是哪幾個。
【19901212】
像是一個人的生。
許憐思索着說:“我也記不太清楚了。這個硬幣是小時候一個哥哥送給我的,說什麼…會記得我,讓我好好保管。我平常就用來玩兒一玩兒,用習慣了。謝謝楚老師還給我。”
楚桁生微微挑眉:“就…口頭謝我嗎?”
“呃…”許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我請楚老師吃飯?”
楚桁生笑着搖頭:“開玩笑的,哪裏有女生請客吃飯的道理。我平常都是一個人吃飯,如果許同學有空,周六的時候,可以陪我出去吃個飯嗎?就我們兩個人,南州海灘邊,開了一家很好吃的燒烤。順便,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你的課業。”
才開學兩天,課業有什麼可討論的?
她覺得奇怪,可如果拒絕老師好像不太好,而且本來就該謝謝人家的。
許憐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好,那到時候楚老師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我會準時到的。”
楚桁生:“我會來接你的。許同學,周末見。”
他不給許憐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那群女生還在議論紛紛,目光隨着楚桁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