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部分:臨行前的準備】
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三天,新的營地雖然簡陋,卻籠罩在一種緊張有序的氛圍中。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營地裏的篝火已重新燃起。衆人圍坐在一起,吃着簡單的早餐——烤肉和野菜湯。
“三天後行動,今天我們再次確認所有細節。”墨天痕神色嚴肅,“白芷,你確定綠竹值得完全信任嗎?”
白芷鄭重點頭:“我與綠竹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她家道中落後被賣入碧水閣爲婢,是我求師父收她爲外門弟子。兩年前,她母親病重,是我偷了閣中靈藥救她母親,爲此我被罰面壁三月。這份情誼,足夠托付性命。”
“好。”墨天痕看向司空明,“司空先生,你提供的碧水閣地圖,準確性如何?”
司空明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皮紙地圖,攤在地上:“這是我三年前親自潛入碧水閣繪制的,當時是爲了盜取‘碧水仙蓮’,結果發現仙蓮早已被移走。但地圖本身絕對準確——我用了三十天時間,摸清了每一處崗哨和通道。”
地圖繪制得極爲精細,不僅標注了建築布局,連守衛巡邏路線、換班時間、暗哨位置都一一注明。
“這是地牢的結構圖。”司空明指着地圖右下角,“碧水閣地牢共兩層。上層是普通囚犯,下層是重刑犯。你師父應該被關在下層,因爲那裏環境更惡劣,但守衛反而較少——碧水閣的人自認爲沒人能潛入下層。”
“爲什麼?”
“因爲進入下層需要通過三道機關閘門,每道門都需要不同的密鑰。”司空明說,“但我上次去的時候,在牆壁上留下了幾個微型機關——只要觸發,就能讓閘門暫時失靈三十息。”
墨天痕眼睛一亮:“你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們這一行,講究有備無患。”司空明得意一笑,“不過那些機關需要特殊信號激活,我會帶上信號器。”
冷月指着地圖上的一個岔口:“撤退路線是這條地下水道,真的安全嗎?會不會被水淹?”
“我測試過三次。”司空明肯定道,“這條水道是三百年前修建的逃生密道,後來被廢棄。但結構完好,沒有坍塌風險。水深不過腰際,水流平緩。”
“出口在月湖,那裏有接應嗎?”
“這個……”司空明看向林風。
林風接口道:“我已經聯絡了水雲城的一個船夫老趙,他是我的老熟人,絕對可靠。月圓之夜子時,他會駕船在月湖西側的蘆葦蕩等待,看到我的信號就過來接應。”
墨天痕在腦海中模擬了整個計劃,發現了幾個潛在的風險點。
“計劃大體可行,但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他說,“第一,守衛換班時的三十息缺口,是否每次月圓之夜都一樣?第二,地下水道如果被堵怎麼辦?第三,如果我們中有人受傷,如何撤離?”
“第一個問題,我已經觀察過三個月圓之夜,規律不變。”司空明說,“碧水閣的守衛制度很僵化,五年未變。第二個問題,如果水道被堵,我準備了火磷粉——撒在水中會產生大量煙霧,可以掩護我們從原路撤退。第三個問題……確實麻煩。”
白芷開口:“我這裏有碧水閣的應急療傷丹藥‘回春丹’,每人可分得兩顆。如果受傷嚴重,至少能支撐到找到安全落腳點。”
“還不夠。”墨天痕沉思片刻,“我們需要一個備用的接應點。司徒明,你知道水雲城有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司空明想了想:“倒是有地方,但不能保證絕對安全。城南有個黑市據點叫‘銷金窟’,那裏不問來歷,只要給錢就能提供庇護。但那地方魚龍混雜,可能暴露行蹤。”
“那就只能作爲最後的選擇。”墨天痕說,“現在我們分配具體任務。”
他拿出紙筆,開始分派:
**潛入組(五人)**:
- **墨天痕**:總指揮,負責應對突發狀況
- **司空明**:向導,負責開鎖和解機關
- **林風**:接應和外部聯絡
- **冷月**:遠程支援和警戒
- **鐵山**:近戰護衛
**內應組(一人)**:
- **白芷**:負責聯絡綠竹,安排縱火制造混亂
**後勤組(五人,留守營地)**:
- **諸葛明**:營地防御指揮
- **藥老**:醫療準備
- **青黛、紫蘇、雲曦**:輔助工作
“行動時間線如下:
【戌時正(晚上7點)】出發,前往水雲城
【亥時初(晚上9點)】到達水雲城外據點,與綠竹接頭
【亥時三刻(晚上9點45分)】白芷隨綠竹潛入碧水閣廚房區域
【子時(晚上11點)】縱火開始,制造混亂
【子時一刻(晚上11點15分)】潛入組趁亂進入碧水閣
【子時三刻(晚上11點45分)】守衛換班,三十息窗口期
【子時四刻(晚上12點)】進入地牢,尋找葉輕眉
【醜時初(凌晨1點)】帶人撤離,進入地下水道
【醜時三刻(凌晨1點45分)】到達月湖,乘船離開
【寅時初(凌晨3點)】返回營地
整個過程持續五個時辰,必須在出前完成。”
衆人默默記下時間表,沒有人提出異議。
“那麼,從現在開始,大家按照分工做準備。”墨天痕說,“冷月,你負責檢查所有武器和暗器;鐵山,你負責搬運裝備;林風,你負責聯絡老趙確認細節;司空先生,你檢查地圖和開鎖工具;白芷,你準備聯絡綠竹的信物;後勤組的各位,準備好食物、藥品和營地防御。”
營地立刻忙碌起來。
冷月在檢查她的改良飛星針,一枚枚針體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她還在針尖塗抹了新配置的麻痹毒藥——這次不是致命毒,但能讓中招者在十二個時辰內功力全失。
鐵山在打磨他的鐵拳套,這是墨天痕據現代拳擊手套設計的改良版,內部襯有軟墊,外部包裹着鐵片,既能保護雙手,又能增強打擊力。
林風坐在一棵樹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特制的銅哨——那是與船夫老趙約定的信號器。按照約定,吹三長兩短,就是接應信號。
司空明則在自己的帳篷裏整理工具。他的工具包令人嘆爲觀止:各種型號的撬鎖針、細如發絲的金屬線、能切開石壁的酸液瓶、夜視水晶、攀爬鉤爪……每樣工具都保養得當,顯然是常用之物。
白芷在一個安靜角落,在一張白綢上寫信。這是給綠竹的密信,用了碧水閣特有的暗語寫法,外人就算拿到也看不懂內容。
墨天痕沒有閒着。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件在密庫中找到的寶物,思考如何分配。
**玄鐵軟甲**:輕薄而堅韌,可抵御普通刀劍。墨天痕決定給鐵山——他是近戰主力,最容易受傷。
**疾風靴**:灌注內力後能提升三倍移動速度,但只能持續三十息。墨天痕自己留下,關鍵時刻用於撤退或突襲。
**隱身鬥篷(殘缺)**:能讓人在陰影中近乎隱形,但已經破損,效果降低大半。墨天痕決定給冷月——她是遠程支援,需要隱蔽。
**凝神符三張**:貼在額頭上,能讓人在一刻鍾內保持絕對冷靜,思維清晰。墨天痕分給司空明、林風和冷月各一張。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普通療傷丹藥和恢復內力的丹藥,每人分得幾顆。
“少閣主,您自己呢?”冷月看到墨天痕把所有好東西都分給了別人,不由問道。
“我有羅盤和養靈玉佩,已經夠了。”墨天痕微笑,“更何況,計劃順利的話,我們不需要動用太多底牌。”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悄悄將那枚時空寶玉貼身佩戴——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下午,墨天痕將衆人召集起來,進行最後一次模擬演練。
他們用樹枝和石頭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碧水閣模型,按照地圖標注出各個關鍵位置。
“假設我是守衛。”鐵山站在“大門”位置。
“我是暗哨。”林風站在“瞭望塔”位置。
“我是巡邏隊。”冷月和司空明扮演。
墨天痕則帶着“被困的葉輕眉”(用一捆樹枝代替)演練撤離路線。
“守衛換班,三十息窗口!”司空明低喝。
墨天痕立刻施展輕功沖向“地牢入口”。
“巡邏隊經過,隱蔽!”林風預警。
墨天痕立刻躲到“假山”後。
“暗哨轉頭,三息後轉回。”冷月提示。
墨天痕屏息等待。
“現在!”
他迅速通過……
演練進行了一個時辰,衆人對各個環節都爛熟於心。
“很好。”演練結束,墨天痕滿意地說,“保持這個狀態,我們一定能成功。”
傍晚,營地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氛。再過三個時辰,他們就要出發了。
衆人圍坐在篝火旁,吃着可能是“最後一頓”的豐盛晚餐——藥老特意煮了一鍋野雞湯,還拿出了珍藏的好酒。
“老朽年輕時也參加過這樣的行動。”藥老感慨道,“那是四十年前,爲救被魔教擄走的同門。那次……十個人去,只有三個回來。”
氣氛更加凝重。
“但那是魔教。”藥老話鋒一轉,“碧水閣雖然內亂,但總歸是正道門派,守衛不會像魔教那樣狠辣。只要我們計劃周密,謹慎行事,一定能平安歸來。”
“藥老說得對。”諸葛明端起酒碗,“來,爲了勝利,爲了救出葉長老,爲了我們的未來——一杯!”
“杯!”衆人齊聲應和,雖然心中不安,但眼中都有堅定的光芒。
飯後,墨天痕單獨找到白芷。
“白芷,有件事我要問你。”
“少閣主請說。”
“如果我們成功救出你師父,你打算怎麼辦?帶她回碧水閣奪權?還是另尋出路?”
白芷沉默良久,嘆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定要救她出來。但奪權……現在的碧水閣已經不是從前的碧水閣了。大長老掌控了大部分力量,我們這一脈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要麼被囚禁,要麼投降。”
“那你師父有什麼打算?你了解她嗎?”
“師父是個外柔內剛的人。”白芷眼中閃過崇拜,“她曾說過,如果碧水閣走上了邪路,寧可將它毀滅,也不能讓它禍害江湖。”
“毀滅?”
“嗯。師父手中有‘祖師密令’——如果掌門或長老會危及碧水閣本,持有者有權啓動自毀機關,將碧水閣的核心傳承封存,等待合適的人重啓。”
墨天痕心中一動:“你是說……你師父有可能……”
“我不會替師父做決定。”白芷搖頭,“但不管她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她。”
“好,我明白了。”墨天痕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們會救出你師父的。”
夜深了,距離出發還有一個時辰。
墨天痕回到自己的帳篷,盤膝坐下,開始最後一次調息。內力在經脈中流轉如江河,開脈後期的修爲已經完全穩固。
他看着掌心的羅盤印記,心中默念: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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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水雲城潛入】
戌時正,天色已完全暗下,五道身影悄悄離開營地向水雲城進發。
山路上,只有昆蟲的鳴叫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五人都是開脈境以上的武者,行進速度快而無聲,兩個時辰後,水雲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水雲城依水而建,三面環水,只有南面是陸地。因爲是碧水閣的所在地,城內水道縱橫,橋梁衆多,有“東方小蘇杭”之稱。
“前方三裏就是城牆。”林風壓低聲音,“我們不走城門,從下水道進入。”
水雲城的下水道系統是百年前修建的,爲了排洪和排污。雖然肮髒,但四通八達,是潛入的絕佳通道。
林風在前帶路,很快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入口——在一個破廟的枯井裏。
“我先下去探路。”林風順着井壁的梯子爬下,很快傳來敲擊聲——這是安全信號。
衆人依次下井。井底果然連接着一個寬闊的通道,雖然氣味難聞,但空氣流通,不至於窒息。
“跟我來。”林風點燃了一支特制的香——這種香能驅散蚊蟲和掩蓋人味。
五人沿着下水道前行,走了一刻鍾,來到一處岔口。
“左邊通往城東貧民區,右邊通往城南酒坊區。”司空明看着地圖,“我們走左邊,那裏人少,更安全。”
又走了約莫一刻鍾,前方出現了光亮——是一個出口。
“這裏是城東的鐵匠街,晚上基本沒人。”林風小心地推開頭頂的鐵柵欄,探出頭觀察一番,然後招手示意安全。
衆人陸續爬出,重見天(雖然已經是黑夜)。
“綠竹約定的接頭地點在哪?”墨天痕問。
“前面兩條街,有個叫‘香茗茶館’的後院。”白芷回答,“她會在亥時正等我們。”
五人借着夜色掩護,快速穿過街道。水雲城的夜生活並不豐富,晚上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打更人的梆子聲。
香茗茶館是個二層建築,前面臨街是茶館,後面是個小院。此刻茶館已經打烊,門窗緊閉。
白芷來到後院門前,用特定節奏敲了三下門——兩長一短。
片刻,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女臉龐,約莫十六七歲,眼睛又大又亮。
“白師姐!”少女驚喜地小聲叫道。
“綠竹!”白芷立刻進門,其他人也迅速跟進。
小院裏很安靜,只有一間屋亮着燈。
“師父和夥計都睡了,不會有人來。”綠竹引衆人進屋,“師姐,你真的回來了!還有這些人是……”
“這是玄機閣的墨少閣主和他的同伴。”白芷介紹道,“這是我師妹綠竹。”
墨天痕打量綠竹,這女孩雖然穿着樸素的粗布衣裳,但氣質清秀,眼神淨,不像奸猾之人。
“綠竹姑娘,情況如何?”墨天痕直入主題。
綠竹神色凝重:“不太妙。大長老最近加強了守衛,尤其是地牢區域。他好像知道有人要來劫獄。”
衆人心中一凜。
“有多少人?”司空明問。
“地牢原本只有一個小隊守衛(十人),現在增加到了三個小隊(三十人),而且領隊的都是大長老的親信弟子,全是開脈中期以上。”綠竹說。
“三十人……”鐵山皺眉,“有點多啊。”
“但月圓之夜,其中兩個小隊要去參加慶典。”綠竹繼續說,“不過,留守的那個小隊是精英,隊長是開脈後期的王峰,這個人很厲害,曾一人擊敗過三名同階對手。”
墨天痕看向司空明:“還能按原計劃進行嗎?”
司空明思索片刻:“可以,但需要調整。原本的三十息窗口期可能不夠,我們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亂,讓守衛分散注意力。”
“怎麼制造?”
“除了廚房縱火,還需要在兵器庫放火。”司空明說,“雙管齊下,守衛肯定要分兵救援。”
“兵器庫守衛更嚴吧?”林風問。
“我有辦法。”綠竹突然說,“我認識兵器庫的一個雜役,他對大長老的統治也很不滿,可以收買。”
“可靠嗎?”
綠竹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他的弟弟寫給他的信,他弟弟被大長老的人打殘了,他一直想報仇但沒機會。如果我們承諾救出葉長老後幫他報仇,他肯定會配合。”
墨天痕接過紙條看了看,確實是一封血淚控訴。
“可以嚐試。”他說,“綠竹,你有辦法聯絡他嗎?”
“有,他今晚值夜班,我可以說有急事找他。”綠竹說,“他叫阿木,是個老實人。”
“好,那就這樣。”墨天痕做出決定,“綠竹,你負責聯絡阿木,讓他在亥時三刻(晚上9點45分)準時在兵器庫制造小火災——不要太大,只要引起注意就行。白芷,你和他一起行動,注意安全。”
“明白。”
“然後,我們按原計劃在子時行動。但冷月,你的任務要調整——你不用跟我一起潛入,而是占據地牢附近的制高點,監視所有守衛動向,隨時用飛星針支援。”
“我需要一個視野好的地方。”冷月說。
“地牢西側有個藏經閣,三層樓高,可以俯瞰地牢區域。”綠竹提供了重要信息,“那裏晚上只有一個看守,而且是我認識的,可以買通。”
“好,那就這樣定了。”墨天痕看了看天色,“現在是亥時初,距離行動還有一個時辰。大家抓緊最後準備。”
綠竹出去聯絡阿木,其他人則在屋裏做最後的檢查。
墨天痕拿出時空寶玉,注入一絲內力。寶玉微微發熱,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周圍的空間波動變得更加清晰可感。
“你在什麼?”林風好奇地問。
“感知附近有沒有其他時空遺物。”墨天痕說,“碧水閣作爲九大宗門之一,很可能也藏有一件。”
“結果呢?”
“有一件。”墨天痕神色凝重,“就在碧水閣內部,但能量波動很微弱,可能被封印或者隱藏得很好。”
“具置?”
“模糊不清,我只能確定大概方向——在碧水閣主殿地下。”
司空明眼睛一亮:“主殿地下……那是碧水閣的禁地‘碧水寒潭’,據說藏着碧水閣的鎮派之寶‘碧水珠’。”
“碧水珠是時空遺物?”
“有可能。”司空明說,“碧水珠有個傳說:它是天降之物,能讓持有者控水流。這不正符合‘天外來客’的特征嗎?”
墨天痕心中波濤洶涌。如果碧水珠真的是時空遺物之一,那這次行動的意義又多了一層——不僅要救人,還要獲取這件遺物!
但如果這麼做,風險會大大增加。
“少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諸葛明看出他的猶豫,“但我們現在的能力,不足以多線作戰。當務之急是救人,其他的……來方長。”
“諸葛長老說得對。”墨天痕壓下貪念,“先救人,其他的以後再說。”
亥時三刻,綠竹帶回了好消息:阿木同意了,會準時在兵器庫放火。
亥時四刻,白芷和綠竹離開茶館,前往碧水閣。
五人隨後出發,沿着預定路線繞到碧水閣西門——這裏守衛相對較少。
**子時正,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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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龍潭虎】
碧水閣坐落在水雲城中心的水島上,三面環水,只有南面有橋連接陸地。整個建築群燈火通明,今晚是新閣主就任大典,處處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五人潛伏在西門外的一處樹林中,觀察着守衛情況。
“守衛比綠竹說的還要多。”冷月皺眉,“門口就有八個,全是開脈境。”
“因爲大典,警戒級別提高了。”司空明說,“但也是好事——人手分散,地牢的守衛反而會減少。”
果然,片刻後,一隊守衛從地牢方向調往主殿,應該是去加強大典的安保。
“現在!”墨天痕低喝一聲。
五人如鬼魅般沖向圍牆。鐵山托起冷月,將她送上牆頭;冷月放下繩索,其他人迅速攀爬而上。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到三息時間,五人已經翻過圍牆,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們落腳的地點是碧水閣的後廚區域,這裏堆放着一筐筐蔬菜和肉類,人跡罕至。
“分頭行動!”
冷月輕點腳尖,身形如燕般躍上屋脊,向西側的藏經閣潛去。
墨天痕帶着司空明、林風、鐵山,沿着陰影向東側地牢移動。
就在這時,東邊傳來驚呼聲:“失火了!兵器庫失火了!”
緊接着,鑼聲大作,許多人向那邊奔去。
“阿木成功了。”林風鬆了口氣。
“不要放鬆。”墨天痕提醒,“火災會分散守衛,但也會讓還沒去參加大典的守衛更加警惕。”
果然,經過一處走廊時,他們聽到兩個守衛的對話:
“王師兄讓我們加強巡邏,說今晚可能有鬼。”
“哼,什麼鬼,我看是大長老疑神疑鬼。誰會在這時候來搗亂?”
“小心點總沒錯。據說大長老抓了個叛徒,今晚要用她祭旗……”
兩人說着走遠了。
墨天痕心中一沉:祭旗?難道大長老要在就任大典上當衆處決葉輕眉?
“計劃可能要提前。”他低聲說,“如果大長老要拿她祭旗,可能會提前把她押到主殿去。”
“該死!”司空明啐了一口,“那我們現在……”
“加快速度!”墨天痕咬牙,“必須在他們轉移前救出人!”
四人加快腳步,但行動更加謹慎。幸好有司空明的地圖,他們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崗。
距離地牢入口還有百步時,墨天痕突然拉住衆人:“等等!”
他們藏在一處假山後,墨天痕開啓戰鬥預判——前方有五個能量團,呈半圓陣型守在地牢入口。
“五個守衛,都是開脈中期以上。”他說,“還有一個藏在暗處……不對,兩個暗哨!”
“怎麼會有這麼多?”林風驚訝。
“可能是王峰的精銳小隊。”司空明分析道,“這家夥很狡猾,表面調走守衛,實際暗地裏加強了防守。”
“硬闖不是辦法。”鐵山說,“要不俺去引開他們?”
“太危險。”墨天痕搖頭,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西側藏經閣方向傳來一聲貓頭鷹叫——這是冷月的信號:安全!
墨天痕看向藏經閣,距離地牢約八十步,冷月的飛星針有效射程是三十步,但如果她占據制高點,加上改良後的旋轉穿刺,五十步內應該也能命中。
“林風,你能在地牢入口制造混亂嗎?”
“可以,我有這個。”林風掏出一個雞蛋大的黑色圓球,“煙霧彈,裏面混有辣椒粉和石灰,能制造混亂三十息左右。”
“好,你負責制造混亂。鐵山,煙霧一起你就沖過去,正面吸引火力。司空先生,你趁機解開門鎖。我在暗處支援。”
“那你呢?”
“我……”墨天痕眼中閃過寒光,“對付王峰。”
計劃已定,衆人默默計數。
“三、二、一!”
林風將煙霧彈用力擲出,正落在五個守衛中間。
**砰!**
白煙和紅色粉末瞬間彌漫開來,守衛們猝不及防,咳嗽連連,眼睛被石灰灼痛。
“敵襲!”有人高喊,但已經晚了。
鐵山如猛虎般沖出,雙拳揮舞,瞬間打倒兩個守衛。另外三個試圖反擊,但煙霧中看不清目標。
就在這時,藏經閣方向飛來三枚飛星針,精準命中三個守衛的位——不是致命傷,但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好機會!”司空明趁機沖到地牢門前,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復雜的機關鎖在他手中如同玩具。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輕響,第一道閘門打開!
“快進!”司空明率先沖入。
墨天痕緊隨其後,但就在他即將進入地牢時,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側面襲來!
“等你很久了!”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王峰!
這家夥本沒有被煙霧影響,他一直隱藏在暗處,等待時機。
墨天痕側身躲過劍氣,同時短刀出鞘,與王峰的長劍碰撞。
**鐺!**
火星四濺!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後退三步。
墨天痕迅速評估對方實力:開脈後期,劍法凌厲,實戰經驗豐富。而且……他手中的劍似乎不是凡品,散發着淡淡的藍光。
“玄冰劍,黃階上品。”王峰得意道,“能死在這把劍下,是你的榮幸。”
“話別說得太滿。”墨天痕凝神應對。
戰鬥預判開啓,王峰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清晰可辨,但對方的實力確實很強,紅色軌跡線密密麻麻,難以找到完美的破綻。
兩人再次交手,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墨天痕發現自己被壓制了——王峰的劍法很怪,每一劍都帶着寒氣,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
“是劍氣的效果!”他立刻明白,玄冰劍的寒氣會影響對手。
必須速戰速決!
墨天痕突然變招,不再用玄機閣的常規武功,而是用上了現代的格鬥技巧——這是王峰從未見過的打法。
側踢、肘擊、膝頂、擒拿……配合短刀的刺、劃、挑、抹,讓王峰一時手忙腳亂。
“這是什麼邪門武功?”王峰又驚又怒。
“能你的武功!”墨天痕低喝一聲,找到一個破綻,短刀直刺王峰口。
王峰急忙格擋,但墨天痕這只是虛招——真正的招在左手的飛星針!
**嗖!**
近距離下,飛星針幾乎不可能躲開。
王峰悶哼一聲,右肩被刺中,麻痹毒藥立刻生效,整個右臂失去知覺。
“有毒!”他臉色大變,想要撤退。
但墨天痕不會給他機會,短刀再次斬來,這次是真正的招!
就在這時,地牢深處傳來鐵山的吼聲:“少閣主!找到人了!但她被鐵鏈鎖着,打不開!”
墨天痕心中一緊,手上動作不由一緩。
王峰抓住機會,左手掏出一個信號彈,拉響!
**咻——啪!**
紅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信號!
“糟了!”墨天痕知道,整個碧水閣的守衛都會被驚動。
“哈哈,你們跑不掉了!”王峰獰笑道,“大長老馬上就到!”
墨天痕眼神一冷,不再猶豫,全力一擊!
養靈玉佩的能量注入短刀,刀光暴漲三倍!
王峰驚恐地想要閃躲,但麻痹毒藥影響了他的動作。
**噗嗤——**
刀鋒刺穿了他的膛。
王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的刀,緩緩倒下。
“快走!”墨天痕沖進地牢。
地牢內陰暗溼,空氣中彌漫着腐臭和血腥味。鐵山和司空明正圍着一個十字形刑架,上面綁着一個中年女子。
葉輕眉!
她比白芷描述的更加消瘦,臉上布滿血污,衣衫破爛,身上有多處鞭痕和烙傷。但她的眼神依然銳利,看到墨天痕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天痕?”她的聲音沙啞,“白芷的少閣主?”
“是的,葉長老,我們來救你。”墨天痕說着,試圖斬斷鎖鏈,但鎖鏈異常堅固,上面還有符文閃爍。
“這是玄鐵寒冰鏈,用特殊方法煉制,普通刀劍砍不斷。”司空明皺眉,“需要鑰匙或者特殊工具。”
“鑰匙在哪?”
葉輕眉虛弱地說:“被大長老貼身帶着……來不及了,你們快走吧,別管我了。”
“不行!”墨天痕斷然拒絕,“白芷還在外面等着,我一定要把你帶出去!”
他掏出羅盤,嚐試解析鎖鏈結構。羅盤給出回應:
**「物品:玄鐵寒冰鏈(黃階上品)」**
**「弱點:怕火,但需三昧真火或地心炎火才能熔化。」**
三昧真火?地心炎火?他們都沒有!
就在衆人焦急時,林風從外面沖進來:“守衛來了!至少有三十人!還有……大長老親自來了!”
墨天痕心中一沉:先天境的大長老,他們本對付不了!
“少爺,用那個!”諸葛明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是千裏傳音符,雖然距離有限,但勉強能傳遞聲音。
“哪個?”
“禁器·破甲神弩!你不是從密庫裏得到了嗎?”
墨天痕眼睛一亮!對啊,他還有禁器!
但他記得警告:開脈境使用會反噬,非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現在就是生死關頭!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破甲神弩。漆黑的弩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你們帶葉長老先走!”墨天痕說,“我來殿後!”
“不行!太危險了!”鐵山反對。
“聽命令!”墨天痕厲聲道,“我自有脫身之法!”
衆人見他神色堅決,知道勸不動,只好先解開葉輕眉身上的普通繩索,將她從刑架上扶下。鎖鏈雖然還在,但至少可以行動。
就在這時,地牢入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叛徒!你居然勾結外人劫獄!”一個威嚴而憤怒的聲音響起。
大長老到了!
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身穿碧水閣長老袍,面容陰鷙,眼神如鷹,正是碧水閣大長老——趙無極!等等,同名?
墨天痕心中一震,但來不及細想。
“快走!”他推了衆人一把,自己轉身面對入口。
大長老趙無極帶着二十多名弟子堵住了去路。
“小子,你就是玄機閣那個餘孽?”趙無極眯着眼,“正好,了你,拿到九玄圖,今天就是雙喜臨門!”
“想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墨天痕舉起破甲神弩。
弩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渴望着什麼。
趙無極看到弩,臉色一變:“這是……玄機閣的禁器?你怎麼會有?”
“去問閻王吧!”墨天痕扣動扳機。
**嗡——咻!**
弩箭射出,沒有任何光芒,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
但趙無極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他全力催動內力,在身前布下三重護盾。
然而——
**噗、噗、噗——**
護盾如同紙糊般被貫穿!
**嗤!**
弩箭射穿了趙無極的左肩,帶出一蓬血霧!
“啊!”趙無極慘叫一聲,連退數步,臉色煞白。
破甲神弩果然名不虛傳,連先天中期的護盾都能輕易穿透!
但墨天痕也付出了代價——弩身上傳來的反噬力量讓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萎靡下來。內力幾乎被抽,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少爺!”鐵山想要回頭。
“別管我!走!”墨天痕吼道,“走地下水道!快!”
司空明一咬牙,帶着葉輕眉和林風、鐵山沖向後方的密道入口——那是他早就探查好的逃生路線。
“還想跑?”受傷的趙無極怒吼,“攔住他們!”
守衛們想要追擊,但墨天痕擋在了路上。
他擦去嘴角的血,冷冷看着這些守衛。雖然內力幾乎耗盡,但戰鬥氣勢不減。
“誰想死的,上來試試。”
守衛們猶豫了——剛才破甲神弩的一擊讓他們心有餘悸。而且墨天痕雖然受傷,但眼中那種不要命的狠勁讓人膽寒。
“廢物!”趙無極怒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一起上!”
守衛們一擁而上。
墨天痕深吸一口氣,做出了艱難的決定——要用最後一張底牌了。
劍意·天外來客!
趙無極五十年前留在密庫中的那一劍!
他閉上眼,感受着體內那道虛幻的劍意。然後,睜開眼!
眼中劍氣縱橫!
“斬!”
一道純粹而凌厲的劍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無形無色,卻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嗡——**
劍氣掃過,沖在最前的十個守衛齊齊僵住,然後緩緩倒下——每個人的眉心都有一道細微的紅線。
一劍,斬十人!
剩下的守衛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
趙無極也驚呆了:“這……這是宗師劍意!你怎麼可能……”
墨天痕沒有再看他,轉身沖向密道。劍氣已出,他現在真的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如果再不逃,必死無疑。
沖進密道,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等他——是冷月!
“快走!”冷月扶住他,迅速沒入密道深處。
密道內漆黑一片,只有冷月手中的夜明珠照亮。
“其他人呢?”墨天痕虛弱地問。
“已經先走了,我留下來等你。”冷月說,“別說話,保存體力。”
兩人沿着密道疾行。墨天痕幾乎是被冷月拖着走,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傳來水聲和光亮——密道出口到了!
月湖的水光映照進來,清涼的空氣讓人精神一振。
湖邊,一條小船正在等待。船上正是林風、鐵山、司空明,還有葉輕眉和白芷!
“少閣主!”白芷驚喜地叫道。
冷月扶墨天痕上了船,船夫老趙立刻劃動船槳,小船悄無聲息地滑向蘆葦蕩深處。
在他們身後,碧水閣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火光,但距離已經拉開,追兵很難發現了。
墨天痕癱倒在船板上,看着漫天星辰,長長呼出一口氣。
成功了……雖然代價慘重,但成功了。
葉輕眉看着他,眼中滿是感激:“墨少閣主,救命之恩,輕眉銘記於心。”
“葉長老不必客氣。”墨天痕虛弱地笑了笑,“我們……是盟友。”
小船在夜色中穿行,向着遠方的營地駛去。
月圓之夜,驚心動魄的一夜,終於要結束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碧水閣的報復很快會到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然而今夜,至少他們贏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星空下,小船劃破平靜的湖面,載着劫後餘生的人們,駛向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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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完
字數:約18,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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