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曹晃盤膝坐在竹床上,剛運轉《陰陽道經》沒多久,鼻尖就縈繞起夜初窈身上那股清冷又馥鬱的冷香。
這香氣似雪後寒梅,清冽中帶着幾分柔潤,混雜着兩人共處一室的微妙氛圍,擾得他心神不寧,丹田內的純陽之力運轉也有些滯澀。
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純陽之力躁動讓他失了分寸,他突然睜開眼,看向坐在竹椅上的夜初窈,脫口而出:“師尊,這竹椅硬邦邦的,您坐久了怕是不舒服。要不……您也來床上坐吧?床寬,不影響我打坐。”
話一出口,曹晃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這是說的什麼渾話!雖說有好感度打底,可這話也太冒昧了。
他趕緊補救:“師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您守我一夜也辛苦,床更軟和些,您能休息得好點,萬一我有異動,您也能更快出手……”
夜初窈聞言睜眼,嬌俏的臉龐漫上一抹紅霞,眼底閃過一絲嬌羞,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她沉默片刻,搖頭道:“不必了,你沉心修煉便可。”
曹晃強迫自己靜下心神,專注運轉《陰陽道經》。丹田內的純陽之力緩緩流淌,順着經脈循環往復,漸漸變得越發精純。
而坐在一旁的夜初窈,原本只是閉目養神,警惕着他的靈力異動。可隨着曹晃潛心修煉,一股精純磅礴的陽剛之力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像一輪小小的太陽,溫暖而不灼人,驅散了房間裏的涼意。
這股純陽之力,竟像清泉一般,滋潤着她早已停滯不前的經脈。
夜初窈卡在金丹六層已有五年,無論如何苦修,都難以觸及下一層的瓶頸。
這個世界靈氣陰寒,女多男少,流傳的功法也多偏冰冷陰柔。
同境界之人,絕大多數都需道侶調和陰陽才能進階,她自恃天賦驚人,執意獨自苦修,最終還是難再寸進。
外出遊歷時,她意外遇到曹晃,感知到他體內熾熱的純陽之力,便一瞬間決定要將他留在身邊。
果然,她賭對了。
此刻,夜初窈的體內正經歷着翻天覆地的變化。陰陽二力在她經脈中奔騰,不斷沖擊着金丹六層的瓶頸。
那層困擾她五年的壁壘,在純陽之力的滋養和自身靈力的沖擊下,終於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在她體內響起,瓶頸應聲而破!一股更加強大的靈力瞬間席卷全身,丹田內的金丹變得愈發凝實,色澤也從淡金色蛻變成了深金色,散發着磅礴而內斂的威壓。
金丹七層!
夜初窈心中狂喜,天下大道,陰陽調和,果然唯有契合大道,才能更進一步。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彩,隨即又被羞赧取代。
若是僅僅挨着他就能突破……那若是真正陰陽相合,豈不是……
想到那羞人的場景,她的臉頰瞬間燙得驚人,傲人的身姿隨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連耳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可另一邊的曹晃,卻差點沒罵出聲來。
他意念一動,點開系統面板,看着煉氣一層經驗值那欄刺眼的“1/500”,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也就是說,他辛辛苦苦打坐一個時辰,才漲了1點經驗?要足足打坐500個小時,差不多二十多天,才能修煉到煉氣二層?
那煉氣三層呢?四層乃至九層?築基又要多少個500小時?
曹晃不敢深想,難不成自己以後要天天賴在床上打坐?這也太不科學、太不修真了!
看來只能依靠系統了,苦修這條路,絕對是偏離了系統的軌道。
系統早就把路鋪好了,苦修是死路一條,唯有“開枝散葉”、搞陰陽調和,才是正道!
想通這一點,曹晃瞬間擺爛。他猛地收功,啥也不管了,身體一歪躺倒在床上,順手拉過被子一蓋。
這時,夜初窈忽然起身,緩步走到竹床邊。她身姿窈窕,白衣勝雪,俯身靠近時,一股更濃鬱的冷香撲面而來,還混雜着淡淡的靈力氣息,讓曹晃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在床的外側坐下,與曹晃保持着一拳的距離,身姿端莊挺拔,雙手自然放在膝上,輕聲道:“怎麼突然躺下了?境界還未穩固,需得繼續打坐才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躺,讓場面陷入了極致的尷尬。曹晃的腦袋剛好枕在床內側的枕頭上,夜初窈就坐在他身旁,手肘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那張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連她纖長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曹晃能清晰聞到她發間的冷香,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微涼氣息,甚至能看到她因自己突然躺倒,眼底閃過的一絲錯愕。
空氣瞬間凝固了。
“師、師尊……”曹晃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她對視,“我、我打坐累了,想歇會兒……”
這話純屬扯謊,修仙者哪會因爲打坐一個時辰就覺得累?
夜初窈顯然也聽出了他的敷衍,卻沒有戳破。她看着躺在身側、臉紅得像熟透蘋果的小弟子,想起剛才借助他純陽之力突破的場景,心裏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
她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也罷,剛突破確實耗費心神,歇會兒也好。”
說完,她沒有起身離開,依舊坐在床邊,只是身體微微側過,背對着曹晃,盡量維持着端莊的姿態。可曹晃分明能看到,她的耳也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連呼吸都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曹晃躺在那裏,感受着身邊師尊的存在,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是極致的尷尬,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暗忖:這是不是系統給的機會?
他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夜初窈窈窕的背影,又點開系統面板,好感度居然已經漲到85了?什麼時候漲的?剛才只顧着心髒狂跳,連系統提示都沒注意。
他心裏頓時蠢蠢欲動:90必定成功,85也差不了多少了,要不……試試?
正當他罪惡的小手,快要摸到師尊細膩柔滑的肌膚之際。
“你往裏面挪挪,我累了,也躺一會兒。”夜初窈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卻清晰地傳到曹晃耳中,不亞於炸雷。
“師尊這是……要鑽我被窩?”
他急忙往裏面挪了挪,鬼使神差地,還把被子撩開了一角。體內的純陽之力瞬間沖到了頂點,渾身燙得驚人。他心中不斷默念:“師尊,你別鑽我被窩,我怕我忍不住!”
此刻的夜初窈,臉燙得幾乎能熨衣服,紅得像後山漫山遍野的紅杜鵑,哪裏還有半分高冷師尊的莊嚴模樣?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俯身躺了下來。兩人隔着半臂的距離,被子蓋住了身體,只露出兩顆腦袋。呼吸間的氣息相互交織,滿室的曖昧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突然從門外傳來:“啊!~!~!~”
是尋沐顏的聲音!
夜初窈臉色驟變,原本的羞怯瞬間褪去,周身氣息一凝,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瞬間從床上消失,沖出門外。
曹晃也猛地回過神,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心裏滿是驚疑:到底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