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不好了！"
執事長老的尖叫聲把我從午睡中驚醒。自從上次變成哈士奇已經過去七天，但我總覺得耳朵和尾巴時不時還會冒出來，睡覺時尤其明顯。
"又怎麼了？"我揉着眼睛坐起來，下意識摸了摸頭頂——還好，沒耳朵。
"劍冢！劍冢異變！"執事長老上氣不接下氣，"林軒師侄引動了萬劍齊鳴，現在所有靈劍都在追着他跑！"
我一個激靈跳下床。林軒昨天確實說要去劍冢閉關參悟劍意，但這動靜也太大了！
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劍冢外，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瞪口呆——
數以千計的飛劍在空中飛舞，形成一條璀璨的劍河，而劍河中央是閉着眼睛狂奔的林軒！這小子居然一邊跑還能一邊精準避開所有障礙物，活像背後長了眼睛。
更詭異的是，每把飛劍都在發出嗡嗡劍鳴，仿佛在喊："選我！選我！"
"師父！"林軒感應到我的氣息，閉着眼轉向我的方向，"這些劍發瘋了！"
我正要上前幫忙，突然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從劍冢深處飛出，"唰"地橫在我面前。
"小子！"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我看你骨骼清奇，是練'賤道'的好材料！"
我："？？？"
這劍會說話？！
"別東張西望了，就是你！"鐵劍繞着我轉圈，"本劍名爲'斬仙'，曾是初代宗主那個老不修的佩劍！"
我嘴角抽搐。初代宗主的佩劍就這德行？劍身上全是鏽，劍柄還纏着破布條，活像從垃圾堆撿來的。
"咳咳，斬仙前輩，"我強忍吐槽的沖動，"能否先讓這些劍安靜下來？"
"簡單！"斬仙劍劍身一抖，"看我的！"
它猛地飛向劍河，然後——
"都給我閉嘴！"斬仙劍一聲暴喝，"這閉眼小子是本劍看中的傳人，誰搶我跟誰急！"
所有飛劍瞬間靜止，接着齊刷刷調轉劍尖，對準了斬仙劍。
"不好！"斬仙劍嗖地躲到我背後，"小子快跑！它們要群毆我！"
我："......"
這特麼是什麼劍啊！
沒等我反應，數千飛劍已經呼嘯而來！我一把抓起斬仙劍，撒腿就跑，後面跟着一條憤怒的劍河。
"師父！這邊！"林軒閉着眼精準地抓住我的袖子，"往左拐！"
我們師徒二人抱頭鼠竄，後面追着一群飛劍，所過之處雞飛狗跳。不少弟子看到這一幕，紛紛跪地高呼："劍聖顯靈！"
我特麼......
【叮！激活"神器收集"模塊】
【當前收集：1/？】
【斬仙劍（殘缺狀態）】
【解鎖劍法：《賤道初解》】
我邊跑邊查看系統信息，差點氣笑出聲。賤道？認真的？
"小子！"斬仙劍在我手中震動，"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有屁快放！"
"第一式：回頭望月！"
"啥？"
"就是突然轉身跪下喊爺爺！"
我："......"
這特麼什麼餿主意！
眼看劍河越來越近，我一咬牙，猛地轉身跪下："各位劍爺爺饒命！"
譁啦——
所有飛劍急刹車，最前面的幾把差點戳到我鼻子。
"看！有效吧？"斬仙劍得意洋洋，"這招'示敵以弱'乃本劍獨創！"
我強忍把它掰斷的沖動，抬頭看向懸停在空中的劍河："諸位劍靈前輩，有話好說......"
"他選了斬仙？"一柄湛藍寶劍發出女聲，"什麼眼光！"
"就是！"一柄金色巨劍附和，"選那個閉眼小子也就算了，斬仙算什麼東西！"
"喂喂！"斬仙劍不樂意了，"本劍當年斬妖除魔的時候，你們還是鐵礦石呢！"
眼看又要吵起來，林軒突然站到我身前，依舊閉着眼睛："諸位劍靈，請回吧。弟子已有本命劍，不敢貪多。"
說也奇怪，他話音剛落，所有飛劍齊齊一震，接着不情不願地飛回劍冢，只有幾柄特別倔強的還在上空盤旋。
"哼！算你們識相！"斬仙劍嘚瑟地抖了抖，"小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劍的傳人了！"
我："......"
我能退貨嗎？
......
宗主殿內，我把斬仙劍隨手扔在桌上，它立刻不滿地跳起來："輕點！本劍年紀大了，經不起摔！"
"少廢話，"我揉着跑酸了的腿，"你說你是初代宗主的佩劍，有什麼證據？"
"證據？"斬仙劍冷哼一聲，"玄天宗秘典第三十六頁寫着'吾劍斬仙，性烈如火'，看見沒？"
我一愣。這確實是初代宗主手札裏的原話，但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那你爲何......"我指了指它身上的鏽跡，"混成這樣？"
斬仙劍突然沉默，半晌才道："那老不修飛升時，把本劍留下了......"
它的聲音罕見地低沉下來："他說仙界不需要劍，只需要道理。呵，放屁！"
我心頭一震。初代宗主飛升前的確留下"以理服人"的祖訓，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故事。
"所以你就自暴自棄，變成現在這樣？"
"放屁！"斬仙劍又恢復那副欠揍的語氣，"本劍是在參悟更高深的劍道！比如剛才那招'示敵以弱'，看似丟人，實則......"
"實則就是丟人。"我無情打斷。
"你懂個屁！"斬仙劍氣得直抖，"來，本劍教你第二式：'死皮賴臉'！"
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叮！《賤道初解》更新】
【第二式：死皮賴臉（效果：防御提升300%，持續時間取決於臉皮厚度）】
我嘴角抽搐。這系統是認真的？
"學不學？"斬仙劍嘚瑟地問。
"學！"我咬牙道。反正丟人的是劍，不是我！
接下來的日子，玄天宗出現了奇景——宗主大人整天抱着一柄鏽劍嘀嘀咕咕，時不時突然跪下喊爺爺，或者躺地上打滾......
弟子們紛紛表示："宗主爲了鑽研劍道，真是拼了啊！"
只有我知道，自己正在成爲玄天宗史上最不要臉的宗主......
......
七天後，清晨。
我正在院子裏練習斬仙劍教的"第三式：裝瘋賣傻"，突然執事長老慌慌張張跑來：
"宗主！出大事了！魔教派人送來戰書！"
我心頭一凜。終於來了！
"念！"
"呃......"執事長老展開卷軸，"上面說：'張楚小兒，限你三日
內交出天狼齒和仙靈根，否則踏平玄天宗！'"
我冷笑。魔教果然盯上了石浩和我的特殊體質。
"宗主，我們......"
"不必驚慌。"我撫摸着斬仙劍，"傳令下去，全宗戒備。另外，把林軒叫來。"
執事長老領命而去。斬仙劍在我手中震動："小子，終於要幹架了？"
"嗯。"我點頭，"怕了？"
"怕？"斬仙劍哈哈大笑，"本劍等的就是這一天！不過......"
"不過什麼？"
"你得先學會終極一式：'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
突然有點後悔收這柄劍了怎麼辦？
【叮！檢測到危機臨近】
【建議：盡快掌握《賤道初解》完整版】
【獎勵：根據不要臉程度發放】
我扶額長嘆。這系統，越來越不靠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