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消散的瞬間,厲炎感到一股陰冷氣息纏上脖頸,如同無形的繩索。
玉牌化爲粉末,但那股被標記的感覺清晰無比——
就像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時刻盯着自己。
“快走!”
厲炎拉起阿青,“血咒會引來源源不斷的追!”
五人沿着溪谷倉惶奔逃。
身後,狼嚎聲越來越近,還夾雜着衣袂破風聲。
追兵不止地面,空中也有!
厲炎回頭瞥見,三個灰袍修士腳踏飛梭,正在樹梢間疾馳而來。
爲首之人手持一面銅鏡,鏡面血光閃爍,正對着他們的方向。
“分頭跑!”
厲炎吼道,“東南西北各一個方向,我在中間吸引注意!”
“厲大哥!”阿青急道。
“這是命令!”
厲炎一把推開他,轉身迎向追兵。
《焚天訣》全力運轉,淡金色火焰從毛孔滲出。
厲炎明白,必須速戰速決——拖得越久,趕來的追兵越多。
三個灰袍修士落下,呈品字形將他圍住。
持鏡修士煉氣後期,另兩人也是煉氣中期。
“小子,乖乖跟我們回去見老祖,或許能留個全屍。”
持鏡修士冷笑,“否則等血傀衛趕到,你會後悔生在這世上。”
“血傀衛?”厲炎心中一震。
“尤老三死了,老祖震怒,派了三個築基期的血傀衛過來。”
持鏡修士似乎勝券在握,不介意多說幾句,“你跑不掉的。血咒標記之下,千裏之內,無所遁形。”
話音剛落,厲炎動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左!他撲向左側的煉氣中期修士,雙手火焰暴漲,化作兩柄火焰長刀!
那修士猝不及防,慌忙祭出一面骨盾。
火焰刀斬在骨盾上,“咔嚓”一聲,骨盾碎裂!
餘勢不減,斬中修士肩膀!
“啊!”慘叫聲中,修士半邊身子被火焰吞沒。
“找死!”持鏡修士大怒,銅鏡血光射出,直取厲炎後背。
厲炎回身,雙掌推出,三昧真火凝聚成一面火盾。
血光與火盾碰撞,發出“滋滋”腐蝕聲。
三昧真火不愧是魔道克星,竟將血光一點點燒盡!
但持鏡修士修爲更高,銅鏡連續射出三道血光。
厲炎漸感不支,火盾出現裂痕。
就在這時,右側修士從背後偷襲!
一柄淬毒匕首刺向厲炎後心!
危急時刻,厲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但他不閃不避,任由匕首刺入,同時反手抓住對方手腕,三昧真火順着手臂瘋狂涌入!
“你……”
偷襲修士瞪大眼睛,身體從內部開始燃燒,短短三息化作焦炭。
但匕首上的劇毒已侵入體內。
厲炎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嘴唇迅速發紫。
“中了‘腐心散’,你活不過半個時辰。”
持鏡修士停止攻擊,戲謔地看着他,“現在跪下求饒,我或許會給你解藥。”
厲炎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毒性在體內蔓延,與三昧真火激烈沖突,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卻在這痛苦中,感覺到《焚天訣》在瘋狂運轉。
“以毒爲柴……以痛爲火……”他想起功法中一句晦澀口訣。
沒有猶豫,厲炎放棄壓制毒性,反而引導三昧真火與毒素融合!這是瘋狂的賭命——
成了,實力大增;敗了,屍骨無存。
“他在什麼?”持鏡修士察覺到不對。
厲炎身上,淡金色火焰開始變色,漸漸轉爲詭異的紫金色。
毒素被真火煉化,化作精純能量,反哺己身。
破損的經脈在這股能量沖擊下,竟然開始修復、擴張!
“破!”
厲炎仰天長嘯,紫金色火焰沖天而起!
煉氣中期巔峰!
離後期只差一線!
持鏡修士臉色大變,銅鏡全力催動,血光化作猙獰鬼臉撲來。
但這一次,厲炎只是抬起右手,紫金色火焰凝成一柄長槍,一槍刺出!
鬼臉被洞穿,血光潰散。
長槍去勢不減,貫穿銅鏡,刺入持鏡修士膛。
“不……可能……”
修士低頭看着口燃燒的火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火焰從他體內爆發,將整個人燒成灰燼。
戰鬥結束,但厲炎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迅速搜刮三人身上物品——
一些靈石、丹藥、符籙,最重要的是那面破損銅鏡。
鏡背刻着血煞老祖的標記,還有一行小字:
“血引追蹤,千裏鎖魂”。
“必須想辦法屏蔽血咒。”
厲炎收起戰利品,朝東南方向追去——那是阿青逃跑的方向。
一個時辰後,他在一處山洞找到阿青和另一個幸存者。
兩人都受了傷,但性命無礙。
“厲大哥!”阿青喜極而泣。
“其他人呢?”
阿青眼神一暗:
“小六往西跑,被會飛的修士抓走了。老馬往北……我們聽到慘叫。”
厲炎握緊拳頭。十五人隊伍,如今只剩三人。
“追兵還會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兗州。”
厲炎展開地圖:
“往東是青州,黃巾軍勢力較弱。往南是徐州,朝廷控制稍強。你們選哪個方向?”
阿青猶豫道:
“厲大哥,朝廷……會接納我們嗎?我們是太平道的人。”
“從現在起,我們不是了。”
厲炎撕下衣襟,露出後背——那裏有一道淡化的血咒紋路,是被三昧真火淨化後的殘留:
“我是朝廷通緝的逃犯,你們是受蒙蔽的百姓。到了徐州,見機行事。”
三人簡單易容,換上從追兵身上扒下的衣物,繼續逃亡。
途中,厲炎研究那面銅鏡,發現它能顯示血咒標記的位置。
鏡面此刻有三個紅點——代表他們三人,正緩慢向東移動。
“有沒有辦法擾它?”阿青問。
厲炎嚐試注入三昧真火,鏡面“咔嚓”裂開更多,紅點閃爍不定,但沒有消失。
突然,鏡面顯示遠處有十幾個紅點正快速接近!
“又有追兵!而且更多!”厲炎臉色一變。
這次來的不是普通修士。
半後,三人被堵在一處山谷。
對方足足十八人,爲首的是個穿血紅長袍的老者,氣息陰冷如屍,修爲赫然是築基中期!
“尤家二長老,尤刑。”
紅袍老者自報家門,聲音嘶啞難聽,“奉老祖之命,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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