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厲寒凜和紀梔誰都沒有主動打破這份寧靜,車內氣壓愈發低下,厲寒凜緊抿着唇,紀梔也深深地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只把頭撇向窗邊,一言不發。
隔了半晌,厲寒凜終究先打破這份寧靜,“爲什麼要答應?”
紀梔能猜到,他指的是飯桌上她爲什麼要答應厲老太太勸他早點把和慕語檸的聯姻落實。
“我只是覺得,這遲早都是最終的結局,早點,對大家都好。”她柔聲解釋。
厲寒凜又不說話了,只是,他加快了油門,那輛黑色布加迪在油柏馬路上瞬間呼嘯而過。
厲寒凜把紀梔送到御水灣就又回了公司,臨走前,突然對紀梔說了一句:“還是那句,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遠別想離開。”
留下一煙尾氣給紀梔,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他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才轉身進了屋。
厲氏,厲寒凜推門進到辦公室,謝逸潯就已經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沙發上。見厲寒凜來了,他漫不經心地說:“你終於來了,打你電話也不接,只好來這找你咯!怎麼樣?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兄弟我最近實在鬱悶得很,前幾天在國外碰到個不一樣的妞兒,竟敢打小爺我!哪天我……”
厲寒凜覺得他甚是聒噪,懶得繼續聽他說,嫌棄地吐出一句:“沒事我就給你家老爺子建議建議,讓你去管管公司。”
“你可別!好好好,不說我了,說說你,怎麼老是一副別人欠你錢的樣子?難怪紀梔妹妹不愛搭理你!”謝逸潯嗤道。
他不說紀梔還好,一說就直戳痛處。厲寒凜惱了,“別老在我面前提她!”
謝逸潯兩眼放光,就知道一提紀梔厲寒凜就跳腳,繼續幸災樂禍,“喲!這又是怎麼了?離上回在魅色那次也沒多久啊!話說,既然你對紀梔妹妹這麼不滿意,嘛還死揪着不放啊?這不像你啊!”
對此,厲寒凜似被再次戳中心事,惱羞成怒道:“你今天話有點多了!”
謝逸潯此刻繼續不怕死,他今天還非要在這兄弟面前逞能一回,其他的比不過厲寒凜,這方面必須比他會。
“作爲你的發小,也作爲你兄弟,更作爲你和紀梔妹妹的見證者,小爺我縱橫情場多年,有辦法可以幫你,就看你願不願意咯!”
“說!”厲寒凜還真想知道,他也希望紀梔能不要對他這樣冷淡、這樣不在乎。
“娶她!”
厲寒凜沉默了一瞬,似是思考了一會兒,辦公室裏才響起他磁性有力的聲音,“我會娶她。”
只不過不是現在,紀梔,等我。厲寒凜在心裏補充。
謝逸潯聽到這個還想再說什麼,還沒張口,就被厲寒凜冷聲趕了出去。
謝逸潯走後,厲寒凜拿出抽屜裏紀梔的一沓照片,他的拇指在上面輕撫,眸子裏的冰被溫柔融化,那是紀梔大一到大三的一些照片。
照片裏,記錄了女孩兒從青澀到成熟的模樣,有和同學一起吃飯的,有獨自在圖書館看書的,有她參加各種比賽的,她是那樣恬靜美好。
厲寒凜又看入了神,這是他情不自禁下找人拍的,自從那次厲老太太帶她來到老宅,他回去後,總會不自覺想起她,他也就叫人拍了照片。
那時,他剛接手厲氏,公司裏許多老骨都不服他,他每天和他們鬥着心思,只有看着照片裏的她,他的心裏才會好受點,當時的他,還不明白這樣做的原因。
等他明白過來時,他才發現,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已然淪陷,無法自拔。所以,他要獨占她,一輩子也不放手。
轉念一想,現在還不會接受他和紀梔的事,突然告訴她,會是一個。再者,還有與慕家的聯姻,這其中包含的商業上的事情,牽扯甚廣,他還不能讓那些商業對手或是他的仇家知道紀梔,因爲,她是他的軟肋。
放下照片,厲寒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霓虹燈閃爍下的城市,心裏感嘆。
紀梔,我到底拿你怎麼辦才好?試着愛我就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