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購大學!我得女人誰敢動!
林倩倩整個人都傻了。
她張着嘴,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遲念那句雲淡風輕的問話,在死寂的食堂裏反復回響。
還要她......擦鞋嗎?
。
這是個!
遲念沒再看她,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自己裙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那樣子,仿佛剛剛不是把一個兩百斤的壯漢摔得不省人事,而只是捻死了一只礙眼的蒼蠅。
她抬步,在無數道驚恐、敬畏、難以置信的目光組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平靜地朝食堂外走去。
走出大門,迎面吹來的風帶着初秋的涼意。
遲念計算了一下。
衣服被潑髒,物理損傷不可逆。
但主要目標已達成:通過降維打擊,瞬間清除低級擾源,預計可獲得至少一個月的清淨。
綜合評估,收益大於損耗。
劃算。
......
同一時間,帝闕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氣氛比北極的冰島還要冷上三分。
巨大的高清屏幕上,正定格着A大食堂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女孩纖細的身影被潑了一身狼藉的飯菜,發梢上還掛着惡心的油污。
封燼的拳頭,攥緊了。
很好。
他的女孩,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珍寶。
竟然在這種垃圾的地方,被一群垃圾用這種方式對待。
視頻繼續播放。
那個叫林倩倩的女人尖酸刻薄的嘴臉,那個壯得像頭熊的保鏢一步步近的畫面,在封燼眼裏被無限放慢。
他看見他的念念了。
他看見她被到了角落,退無可退。
他看見她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蒼白和無助。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藏在身後的手,一定在害怕地發抖。
然後,她動了。
那個迅猛利落的過肩摔,在封燼的腦內濾鏡自動處理下,變成了一場悲壯絕倫的求生反擊。
那是她用盡了全身力氣,爆發出的所有潛能!
是兔子被急了也會咬人的絕望!
是她在最無助的時候,拼了命才保護了自己!
她把他教的那些術用上了。
可是......她用了之後,一定很後怕吧?
她一定嚇壞了。
看她摔完人之後站得那麼筆直,一動不動,那不是冷靜,那是被巨大的恐懼釘在了原地!
她最後那句話,也不是質問,是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不讓自己在敵人面前倒下的倔強!
滔天的怒火和翻江倒海的心疼,瞬間吞噬了封燼的理智。
保護。
他說過要保護她。
結果呢?
他就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幾個小時,就讓她受了這種天大的委屈!
封燼猛地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他甚至沒按正常流程呼叫,而是直接用了最高權限的緊急通訊。
電話那頭,正在主持高層會議的特助陳伯,手裏的遙控筆直接嚇掉在了地上。
“總裁?”
封燼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從深處傳來,每個字都帶着冰碴。
“我要A大的全部股權。”
陳伯一愣:“......什麼?”
“天亮之前,辦好。”
封,封總這是要進軍教育產業了嗎?這決策也太突然了......
陳伯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電話裏,封燼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食堂裏那個叫林倩倩的,還有設計學院那個姓張的教授。”
“讓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從A市徹底消失。”
陳伯心頭一凜。
他跟了封燼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趕盡絕。
“是,總裁。”陳伯不敢多問一個字,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
掛斷電話,封燼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遲念穿着被弄髒的白裙子,孤零零站在那裏的樣子。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擰得鮮血淋漓。
委屈。
太委屈她了。
一個連流浪貓狗都會去喂的大學,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這個學校,配不上他的念念。
不,是這個肮髒的世界,都配不上他淨的珍寶。
只是遲念不知,第二天一大早,A大炸了。
一封來自校董會的全體郵件,在清晨六點準時發送到了每一位師生的郵箱裏。
【通知:即起,帝闕集團將全資收購A市大學,並進行全面重組。原校長趙某因“管理不善”即刻解職,設計學院張明遠教授因“學術不端”被永久除名......】
【另,設計學院學生林倩倩,因嚴重違反校規、霸凌同學,情節惡劣,予以勒令退學處分。】
整個A大校園網,一秒癱瘓。
所有學生群裏,信息刷得比瀑布還快。
“?!帝闕集團收購了我們學校?!”
“我人傻了,我就是睡了一覺,我的大學成世界五百強的了?”
“重點是林倩倩!昨天剛在食堂欺負遲念,今天就被退學了?這也太快了吧!”
“我聽說......林倩倩家裏的公司,昨天晚上一夜之間跌停,銀行抽貸,已經申請破產了......”
“嘶——所以,昨天食堂那一架,是打架?”
“遲念到底是什麼人啊?!”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張明遠教授,則是在半夜被一通電話從床上嚇醒。
電話那頭,是他遠在B市的導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說他得罪了天王老子,讓他趕緊滾出A市,這輩子都別再踏足學術圈。
新上任的校長戰戰兢兢地看着帝闕集團送來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指令。
指令只有一句話。
【保證遲念小姐在校期間的絕對安全與心情愉悅。】
......
當天傍晚,燼園。
封燼回來的時候,遲念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書。
是一本關於量子物理的,原文。
她看得專注,連他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封燼的腳步停在她身後。
他看着她纖細的背影,心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她總是這樣。
裝作什麼都不在意,用看書這種方式來消化自己的恐懼和委屈。
他走上前,從背後伸出雙臂,將她連人帶書一起,緊緊地圈進了懷裏。
遲念的身體僵了一下。
數據流涌入。
體溫:38.2℃,偏高。
心率:110次/分,過速。
呼吸頻率:急促。
分析:目標情緒處於高度激動狀態。
她還沒來得及運算出結果,就聽見頭頂傳來男人壓抑着巨大痛苦和自責的聲音。
“對不起。”
“又讓你受委屈了。”
遲念的運算核心,卡了一下。
委屈?
她今天通過高效手段解決了潛在威脅,節省了未來大量的時間成本。
從邏輯上講,這是一次成功的危機處理。
哪裏委屈了?
封燼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柔軟和憐惜。
“以後,不會了。”
“這所大學,現在是你的了。”
“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遲念:“......”
她手裏的量子物理書,忽然就看不懂了。
把大學買下來......送給她?
就因爲一場她單方面碾壓的鬥毆?
這個男人的大腦回路,果然已經超出了已知宇宙的物理規則。
然而,從他腔裏傳來的、那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透過她的背脊,一陣陣傳來。
滾燙。
笨拙。
卻又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遲念的內部系統,再次響起了一陣輕微的、無法識別的亂碼聲。
像是一股暖流,無視了所有防火牆,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她最底層的核心代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