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家裏的掌上明珠。
她是方家第一個女孩,在萬千寵愛中長大。
在家族鼎盛的時期,嫁給了門當戶對的江家做江太太,爲姐夫洗手做羹湯。
方家危機,但姐夫卻不肯伸手。
姐夫一句盡人事便沒有下文了。
她理解姐姐的難處,也見不得父親唉聲嘆氣,更見不得母親給人冷嘲熱諷,所以她找上了高域。
給高域跪下,求他施以援手,她心甘情願給他做金絲雀。
但高域那種男人怎麼可能因爲胯下的一己私欲就犯傻呢?
他要她發揮最大的價值。
不僅是她的身體,也許還包括方家二小姐的名頭,還有當年的那些恩怨。
方晚夏說:“我喜歡高域,所以我願意。”
“你這算什麼喜歡?!你這叫自甘墮落!白給他睡,壞了自己的名聲!”
“你給他做金絲雀,哪個高門大戶會娶你?!”
方晚夏何嚐不知道自己交出的是什麼?!
“我能怎麼辦?!”
“我就是喜歡他!”
“就算搭上一輩子,那也是我選的,用不着你管!”
方夜瀾氣紅了眼,罵道:“你腦子進水了嗎?!我的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方晚夏:“不要你管我!”
“你給我回家去!”
姐倆又吵了幾句。
5分鍾的時間到了,方晚夏扭過身輕輕地撫去眼瞼下的溼意。
她選的路,道阻且長,但只能前進,不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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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方晚夏就收到了張翰文那個的報復。
張翰文四處宣揚她給高域當了金絲雀。
又添油加醋說了一些不堪的事,比如高域用她招待客人,不僅給客人跳舞,還要陪客人過夜。
然後就有圈子裏的人拐着彎的問她是不是跟了高域。
第一個打過電話來的是母親。
方晚夏被叫回了家。
家裏的偌大的客廳落針可聞。
方晚夏爲了顧及家裏的面子,說:“我喜歡高域,從小就暗戀他,我知道他跟沒可能,所以我是心甘情願的。”
方夜瀾罵:“你多餘要這個腦子!”
方父只是嘆息,最後都沒能說出反對的話。
方晚夏看了看流淚不語的母親。
這樣也好,她也不用藏着掖着。
方晚夏才到車上就紅了眼。
方晚夏看了看時間,沒再去高氏集團,渾渾噩噩的回了官邸九號。
才進房間,手機就響了。
又是駱奕。
方晚夏不想接,但電話響個不停。
方晚夏只好開了免提。
“方晚夏!”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的咆哮。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方晚夏不吱聲,坐在梳妝台前卸妝。
“你別給我裝死!”
“你說!你是不是讓他睡了!”
這個追了她好幾年的男人也只關心她有沒有給高域睡。
方晚夏有點生氣,嗆道:“我給你說什麼說!你是我爹啊!”
“我要是你爹我打折你的腿!”男人繼續怒吼。
“你知道他豢養着多少女人嗎?!”
“你知道他的手段嗎?!”
“你被他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你給我住口!”方晚夏一把將卸妝棉拍在桌子上,怒道:“你算老幾你管我的事?”
“我爹都不管你着你管麼!”
一說到她爸,方晚夏的眼圈就紅了。
“我就是喜歡他!願意給他睡!我就是自甘墮落,這下你死心了嗎?!”
“我告訴你,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興師問罪!”
“我和你也不是男女朋友,你少說給我打電話!”
方晚夏掛斷電話後,男人沒再打過來。
他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也就死心了。
親情也好,愛意也罷,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脆弱。
男人的電話好像最後一稻草,壓倒了方晚夏。
她的肩背不再挺拔,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氣。
她好像忽然之間就.......失去了所有。
她知道,以後還有更多的難堪等着她。
但於現實的來說,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光輝也在跟方氏集團接觸。
而她需要繼續履行契約。
方晚夏神情木然站起身,打算下樓找點酒喝。
一開門就看到高域......
他是剛回來?
有沒有聽到自己的電話?
方晚夏立刻打起精神,喊了聲:“老板好。”
高域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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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來到負一層,她知道高域在這裏有個酒櫃。
她雖然不是太懂酒,但什麼是好酒還是認得出來的。
見她下來,一個女傭也跟了過來。
方晚夏拿出一瓶不菲的紅酒,讓她打開。
女傭不動,囁嚅着嘴說問問安姨。
方晚夏諷刺一哼,涼涼道:“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個家姓安。”
方晚夏說着拿開瓶器就利索的將那瓶紅酒打開。
她拔出塞子,不冷不熱的問:“現在可以給我醒酒了嗎?”
方晚夏立刻就想喝,她從頭頂的懸空杯架上拿了一支高腳杯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些,坐在了一旁真皮沙發上。
看着女傭給她醒酒。
方晚夏喝的急,一杯紅酒下肚,大腦立刻感覺到了片刻恍惚。
心想怪不得男人愛喝酒呢。
這要是喝多了不用吐,她也愛喝啊!
方晚夏又是一杯。
女傭小聲提醒:“方小姐,小心喝醉了。”
方晚夏笑說:“喝醉了?那可不行。”
她明天還要上班,給高域打工呢。
她白天要去給高域打工,晚上給他陪客人,好像沒把她送給那些男人睡,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也許也是沒碰到執意的,或者真不可拒絕的。
想到此,方晚夏仰頭靠在沙發上,不讓眼裏的淚落下來。
覆巢之下無完卵,方家倒了,也就沒有方家二小姐了。
她給高域做情人,名聲雖然壞了,但好歹還是方家二小姐,還能維持錦衣玉食的體面。
壞了名聲的鳳凰也是鳳凰,也是不落凡塵的。
方晚夏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起身晃了一下,她悄悄的說:“剩下的就都倒了。”
女傭嚇了一跳,忙說:“我不敢。”
她知道方小姐不是這個家的主人,她說的話不算。
“切!”方晚夏拿起剩下的半瓶紅酒,倒掉了普通人半年的工資。
“所有的東西都處理淨,別給老板發現。”說完,方晚夏就扶着紅木樓梯,上了樓。
那一面牆的酒,高域能發現才怪。
方晚夏胡亂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大床上,立刻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