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九兒終於見到你了,九兒害怕永遠也見不到你了!”
鳳九像個炮彈似的,直接沖進正廳來到鳳伯卿的面前,一臉受了天大委屈。
眼中的淚水欲落不落,就那樣一副可憐兮兮的看着鳳伯卿。
她想看看這個便宜父親對她究竟是個怎樣的態度?
也知道今後她在府中將如何行事!
鳳伯卿微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她身上披着的大氅,雖然算不上頂級華貴的,配她的身份卻是綽綽有餘的。
他對柳如雪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果然沒看錯人,如雪能把九兒兄妹視如己出的養着。
雖然他不喜歡趙氏生的這一對龍鳳胎,但不管如何,他們也是他的骨血。
他可以欺負,可以打,可以罰他們,卻不允許別人隨意打罵和欺負,欺負他們,就等於在踩他的臉。
“父親平裏忙,顧不上後院,有什麼事跟你母親說也是一樣的。”
鳳九的身子僵硬了兩下,臉上閃過失望的神色。
“父親……”
柳如雪急忙打斷她的話,親熱的抓過鳳九的手。
“你父親說的是,有什麼事跟母親說就好,何必爲了小事去叨擾你父親,走,我們回院子說去。”
柳如雪給還在震驚當中的鳳玉暖使了個眼色。
“暖暖,快把妹扶回院中休息,她肯定是累壞了。”
鳳玉暖慶幸父親的忘性。
鳳九用上巧勁,掙脫開柳如雪的手。
依然直視鳳伯卿,“父親,我不走,有很多事我還沒跟你說清楚呢!”
鳳玉暖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賤人,一逮到機會就要說出真相嗎?
這是她不允許的。
她的視線落在鳳九有些凌亂的頭發上。
“妹妹,不管你有什麼事要說,是不是先要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就算是在父親面前也不可失了儀態。”
鳳玉暖手上用力,想要強行把鳳九給拖走。
在鳳伯卿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向鳳九。
小聲說道:“鳳九,你還想不想要好好的活着了?聽話,現在就回到院子裏,不,回到藥房裏,那是你最喜歡待的地方。”
鳳九眼神一冷,“你怕了?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我心中有杆秤。”
鳳玉暖仔細打量鳳九的神色,在跟她的視線對上時,她心中猛然一凜。
鳳九的眼神什麼時候這麼可怕了?
自己看錯了吧?
閉上眼,重新睜開。
鳳九已經恢復到之前的神色。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嘛,長期被她打壓,不可能一息就轉變了性子。
鳳九手中的銀針不着痕跡的刺向鳳玉暖的手背。
快速掙脫開她的手,開口道:“父親,你每上下朝,進出府門時,是不是鑽的都是狗洞?”
鳳伯卿嘴角猛扯,怒的瞪向鳳九。
“這個逆女,胡說八道什麼呢?狗洞是給人過的嗎?”
鳳九一點兒也不害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哦,父親,平裏,九兒從未出門,所以有此一問,畢竟……”
這丫頭肯定是被人欺負了,柳如雪大概能想象得出,她在府門口究竟遇到了什麼?
“九兒,你可真會開玩笑,你父親是一家之主,怎麼會鑽狗洞呢?”
鳳九歪着腦袋,一臉的天真。
“哦,我明白了,父親是一家之主,不用鑽狗洞進府,其他人都要鑽狗洞是嗎?包括你們在內?!”
你才鑽狗洞呢,你全家都鑽狗洞!
柳如雪強行壓下心中的惱恨,勸道:“九兒,有什麼事跟母親說,走,母親給你做主。”
又想把鳳九給拉走,鳳九的雙腳像是生發芽似的,拉都拉不動。
“哦,你能幫我做主是嗎?那我算不算鳳府的主子。”
你算哪門的主子,連個下人都不如。
柳如雪不得不咬牙切齒承認:“算!”
鳳九反問:“鳳府的規矩,是不是下人可以隨意欺辱主子,讓主子鑽狗洞?”
這一回不等柳如雪開口,鳳伯卿呵斥一聲。
“胡說什麼?主子就是主子,要是被下人隨意拿捏了,那就不配當鳳府的主子。”
鳳九順杆子往上爬,“父親,如果主子被下人欺負了,卻又當如何?”
她在說這番話時,脖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給人一種長期被人欺負,養成了骨子裏的怯懦。
他的眼神極爲的復雜,腦海中飄出八個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明明是主子,竟然懦弱到被下人欺負,她就不會反抗嗎?
“被欺負了,你不會還手嗎?打了了就是,你是主子,他們只不過是尚書府的奴婢,怕什麼?”
鳳九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對鳳伯卿的看法有些改變。
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對於原主的死亡,只想扔給她八個字——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原主已經被柳如雪這對母女欺負的都已經沒辦法生活,卻還要處處忍讓着,努力尋找機會證明自己。
她是個學醫的,府中的藥房隨意她進出。
配制毒藥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直接一包毒藥把這對母女送上西天,有這麼難嗎?
邊上的柳如雪又怎麼不知道鳳九打的是什麼主意?
急忙開口勸道:“老爺,丫鬟的賣身契雖然在我們手上,卻也不可輕易打了,他們也有親人,萬一這話被傳出去,對府裏的名聲可不好。”
剛才他說的只是氣話,鳳伯卿也反應了過來。
想要開口再補充些什麼?聽到鳳九緩緩開口:
“母親,如果大姐姐被丫鬟使喚鑽狗洞,你又當如何處理?忍着?跟下人慢慢講道理,最後還要妥協鑽狗洞嗎?”
柳如雪:……
鳳九說:“你看,刀沒落到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什麼叫痛,就比如,這一次的藥方……”
“閉嘴!”
柳如雪和鳳玉暖同時開口阻止。
她們的面色大變,警惕的看向鳳伯卿。
鳳九卿不解的看向他們母女。
“你們究竟有什麼事在瞞着我?暖暖,你來說。”
鳳玉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
“父親,妹妹回府的路上,肯定是聽到了有關於藥方見效的消息,她也在爲府中的好事感到高興,妹妹,你說是不是?”
鳳九斬釘截鐵得道:“不是,我只是感到難過,你們這是想要把整個鳳府都給毀了呢?”
“什麼毀了?”
就在這時,燕嬤嬤帶着小廝以及丫鬟們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草兒死了!”
只是死了一個丫鬟,柳如雪本就不在意。
高興的事,終於有一件事能把那個話題給扯過去。
驚呼出聲:“你說什麼?草兒死了,怎麼死的?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