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後院鬥爭
馮氏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從來沒有和王爺的妾室在一張桌子上用過飯,加上旁邊坐的是婆母,更覺得渾身不舒服。
李秀雲猜測她性格內斂,也沒有強迫她跟自己說話。
這頓飯吃得很不錯,廚師的手藝她昨天晚上就體會過,雖然這個時代的調味料沒有她們那兒多,但食材新鮮,廚師的手藝又好,哪怕是清粥小菜,李秀雲吃得也很香。
馮氏不說話,不代表盧氏也不開口。
她笑道:“妾身覺得母妃這裏的飯可口多了,母妃可不許笑話妾身吃得多。”
“這有什麼。”李秀雲看她一眼,“我還覺得你們幾個太瘦了,得多吃一點呢。”
趙氏也笑:“母妃謬贊妾身了,妾身自從生了令儀,身子都比從前沉了不少呢。”
她說的是實話,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滋補太過,自從生下孩子之後,總覺得沒有以前輕盈。
“沉了是好事,壯實些抗病。”見她們吃得少,李秀雲給三人都夾了菜,“你們千萬別爲了減肥節食,對身體可沒好處,一天只吃三兩片菜葉子,就算瘦下來,那也是風刮刮就倒。”
她這話是心裏話,李雅欣因爲工作原因,接觸過不少明星,回家就跟她說好些明星爲了上鏡,每天只吃一點點,人都瘦成了紙片。
要李秀雲說,這一點好處都沒有。
她以前還會叮囑李雅欣不要節食減肥,後來發現自家閨女虧待誰都不會虧待自己那張嘴。
沒想到這話在現代沒用上,倒是在古代用上了。
盧氏笑得燦爛:“謝謝母妃。”
一頓飯用完,幾人便提出告辭,只有顧令儀留在李秀雲身邊,陪祖母多玩了一會。
盧氏的婢女扶着她,等馮氏先行離開之後,才扶着主子回自己的院子。
“奴婢瞧着貴太妃娘娘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
貴太妃從前可不會如此,別說一起用膳了,輕易不會見她們。
“人上了年紀,總是想要體會天倫之樂的呀。”盧氏瞧着馮氏的背影,面露鄙夷,“只可惜咱們這位主母不懂呢。”
分不清什麼要緊,什麼不要緊,她若是馮氏,定然不會當着貴太妃的面擺什麼臉色。
婢女青葵問:“那咱們要做些什麼嗎?”
“不必。”盧氏心情很好的說,“等着吧,她要是不改改這性子,往後吃虧的人是她。”
王爺的寵愛有什麼要緊,馮氏是上過皇家玉牒的正妻,除非犯下大錯,否則她和趙氏輕易不能撼動,偏偏這位王妃是個蠢的,心思重。
卻不知道,想那麼多有什麼用。
不還是沒有想到王爺和貴太妃的心坎上?
另一邊,匆匆回到自家院子的馮氏握住婢女的手,眼中已經含了一泡淚。
“母妃是什麼意思,故意給我甩臉色嗎?”她渾身止不住顫抖,“珍珠,我應該怎麼辦。”
珍珠回握住馮氏的手,只覺得入手一陣冰涼,“娘娘,您別慌,左右您才是王妃,旁人越不過您去的。”
馮氏眼睛一眨,眼淚珍珠似的落下,“我膝下畢竟沒有兒子,不怪母妃這樣,但是我能有什麼辦法,王爺總不來我這裏......”
她能有什麼辦法,現在就連一向不管閒事的貴太妃都這樣,表現得如此親近顧令儀,不就是做給她看的嗎?
馮氏恨自己的身子不爭氣,這些年藥也用過不少,卻總是懷不上。
“要是那個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來......”
想到沒能出世的孩子,馮氏鼻頭又是一酸,太醫說,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若是他能平安誕生,自己此時應該不會如此狼狽,想到婆母若有似無的話,馮氏的眼淚滾滾而落。
“娘娘,您別哭了,當心哭壞了身子。”見主子哭成這樣,珍珠心疼得要命,“左右您身子康健,咱們調理兩年,一定會爲王爺生下嫡子的。”
馮氏抽噎:“這麼多年喝了多少藥,總是不見好,珍珠,過兩你回府裏,叫姨娘再給我找些偏方。”
“娘娘您放心就好。”珍珠說,“會有用的,就是菩薩,也該爲娘娘的誠信打動。”
馮氏哭着點頭。
她出身本就不好,又沒有寵愛,若是再沒有個孩子傍身,將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貴太妃一向不管王爺內宅的事情,往常也只是讓她們請完安就走,對顧令儀也沒有像今這般熱絡,如今她做這樣的情態,馮氏不得不多想。
她對兩個側妃遠比對自己熱絡,是因爲不滿意自己這個兒媳婦嗎?
馮氏這一哭,眼淚就沒有停住。
李秀雲渾然不知。
今跟這三個人見面之後,對她們的性格也有了了解。
崔明淑說的簡單,今天接觸下來,李秀雲發現盧氏是個會說話的,趙氏只有在跟女兒有關的事情上才多說兩句,但看她的樣子,也像是個活潑的。
至於馮氏,不太愛說話,總是低着頭,應該是性格內斂。
李秀雲不太愛管別人的婆媳關系,但是她現在既然頂替了崔明淑的人生,自然要幫忙扮演好崔明淑。
今天早上相處下來,整體還算和諧,不像宮鬥劇拍得那樣可怕,這三個人還挺和諧的。
李秀雲不是怕吵架的人,但誰不想過安生子?
陪顧令儀玩了一會,就叫母把她抱回趙氏那裏。
孫嬤嬤道:“夫人很喜歡小孩子?”
室內沒有其他伺候的人,李秀雲點點頭說:“是挺喜歡的,令儀聽話懂事,一看就是教得好。”
孫嬤嬤也笑:“娘娘從前不怎麼讓她們近身伺候,奴婢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呢。”
李秀雲聞言好奇道:“飯都不在一起吃?”
孫嬤嬤點頭。
“這真不像一家人。”李秀雲點評,又後知後覺一拍腦門,“呀,我今天搞這麼一出,不會給你家娘娘添麻煩吧?”
她還以爲昨天她剛穿過來,顧元承讓她自己吃,是給她點緩沖時間呢。
孫嬤嬤笑道:“不妨事,您是主子,想要做什麼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又說:“也是奴婢不好,昨兒沒給您講清楚,若是娘娘能同您講講這些事,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李秀雲沒聽出她話裏的試探,“啊”了一聲,說,“你們娘娘讓我有不懂的問你,沒事,下個月我問問她就行。”
“您下個月能見到娘娘嗎?”孫嬤嬤臉上帶着好奇,問道。
李秀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