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孫女可愛
小女孩先是看了一眼母親，見趙氏點點頭，這才走到李秀雲面前。
“真乖。”李秀雲抱起小孫女，讓她坐到自己旁邊，“吃飯了嗎？”
雖然不是自己親孫女吧。
想起這個就覺得生氣，她跟崔明淑一樣大，人家都做了，她閨女還是個單身狗。
小孫女顧令儀生得玉雪可愛，大概是繼承了父母的美貌，一雙眼睛葡萄似的，瞧着就讓人心情大好。
顧令儀聲氣搖頭：“回祖母的話，令儀沒有用膳。”
規矩學得一板一眼，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
“令儀真乖。”李秀雲摸摸她軟軟的小頭發，心裏也軟軟的，“既然沒吃飯，就一塊在我這邊吃了吧。”
昨天晚上就是她自己吃的，總覺得沒什麼意思，一個人吃飯冷冷清清。
李秀雲愛熱鬧，閨女的工作沒有固定下班的時候，忙得時候凌晨才回家，李秀雲不爲難自己，閨女不能陪她吃飯，她就約着朋友一起。
閨女不忙的時候，每頓飯都一塊吃。
這瑞王府真是奇怪，不在一起吃飯的話，叫什麼一家人？
她這話一出，底下三個人的面色各不相同，馮氏輕咬下唇，臉色說不上好看。
盧氏隱晦地白了她一眼，先笑道：“那感情好，只要母妃不嫌我們煩就是了。”
她話音剛落，趙氏也笑着說：“母妃這是疼令儀呢。”
她們二人話趕話，屋裏的氣氛自然好起來，馮氏微微垂頭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自己裏外不是人。
王爺瞧不上她，現在就連母妃也偏幫那兩個，長此以往，她要怎麼在府裏立足。
“你們啊，就是嘴甜。”李秀雲打趣兩句，吩咐孫嬤嬤，“在偏廳擺膳吧。”
趙氏給女兒遞了個眼色。
顧令儀仰頭看向祖母，把自己的小臉埋在她袖子裏：“祖母對令儀好，令儀以後孝順祖母。”
李秀雲點點顧令儀的鼻尖：“小馬屁精。”
又逗小孩：“以後跟着祖母吃飯好不好？”
顧令儀不敢回答，下意識看向趙氏。
趙氏心中有些慌張，猜測母妃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要將令儀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這對令儀來說是件好事，貴太妃的賢名在宮裏就傳遍了，養在貴太妃膝下，後不管是在京中交際還是說親，都能爲女兒添光。
但令儀畢竟還小，且她比不上盧氏受寵，有令儀在，王爺才會時不時看顧她。
趙氏陷入猶豫。
這些念頭只是須臾而過，趙氏面上卻對答如流：“母妃喜歡令儀，是令儀的福氣。”
頓了頓又說：“只是令儀年紀畢竟還小，怕沖撞了母妃，母妃若是不介意，就讓令儀每來陪祖母用膳。”
“這有什麼沖撞不沖撞的。”李秀雲攬過顧令儀，笑道，“令儀是我孫女，一家人不用計較這些。”
話音剛落，馮氏眉頭又是一跳。
母妃是嫌棄她無所出嗎？
只是王爺不來她院裏，每月初一十五也只是例行公事，她能有什麼辦法，哪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
盧氏卻摸了摸肚子，笑道：“母妃是喜歡令儀呢，我只盼着趕明兒我也有了，叫母妃兒孫繞膝，不知道疼哪一個才好。”
她嘴甜，說出來的話又動聽，李秀雲被哄得眉開眼笑，“就你會哄我，等你生個混世魔王出來，看你還有沒有閒工夫說這些哄我的話。”
“混世魔王也是您的孫兒，母妃到時候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她說得煞有其事，李秀雲笑得不行：“行行行，你們的孩子啊，我都一樣疼。”
馮氏心頭一震，手中帕子險些被攪爛。
恰好這時孫嬤嬤進來，道早膳已經備好，請各位主子移步偏廳。
李秀雲便笑道：“走走走，咱們去用膳，我怕再不用點東西堵住她的嘴，非得給我擠兌地無地自容。”
盧氏嬌嗔：“瞧您說的。”
她起身走到李秀雲身邊，笑嘻嘻地扶住她，趙氏連忙起身，想要站在她另一邊，李秀雲卻說：“去，讓你娘牽着你。”
又對馮氏說：“來母妃身邊。”
不能厚此薄彼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剛才馮氏一直沒有說話，應該是個內斂的性格，李秀雲跟另外兩個兒媳婦說得多，也不能忽略人家的感受。
她的宮鬥劇可不是白看的！
馮氏受寵若驚，連忙走到李秀雲身邊：“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偏廳。
早膳沒有李秀雲想象中的奢侈，按照崔明淑的口味，備的清粥小菜，又因爲有孩子在，特地備了一碗嫩嫩的蛋羹。
李秀雲坐在主位，又招招手，讓顧令儀坐在她身邊。
“都坐就行。”見她們幾個站着，李秀雲趕緊說，“站着什麼，既然都沒吃飯，就坐下一塊吃點。”
三人趕忙應是。
本來以爲她們要伺候婆母用膳，沒想到婆母如此和氣，盧氏推了馮氏一把，讓她坐在李秀雲另一邊，自己則挨着馮氏坐下。
趙氏坐在女兒旁邊。
她剛要端過蛋羹，給女兒喂飯，那碗蛋羹卻被李秀雲接了過去，聲音柔和對顧令儀說：“令儀張嘴。”
顧令儀乖乖張開嘴巴。
蛋羹表面一個氣孔也沒有，廚子的手藝恐怕在她李秀雲之上，不涼不熱，顧令儀吃起來剛剛好。
李秀雲年輕的時候有照顧女兒的經驗，這麼多年沒有喂過小孩子吃飯，還有點懷念。
又喂了兩勺，趙氏見婆母樂在其中，自己卻沒有吃飯，不由得開口說：“母妃，叫令儀自己吃吧。”
顧令儀也乖乖說：“祖母，令儀可以自己吃，您也要用膳。”
這小寶貝！
乖的像天使。
【滴！治愈值+1！】
餐桌上其他幾個人面色如常，只有李秀雲能聽到，她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想到還在跟顧元承的老婆們吃飯，立刻收斂起來。
“好，令儀自己吃。”
顧令儀舉着勺子，小口小口吃起來。
規矩是從小就開始學的，顧令儀的姿態優雅又從容，即使年紀還小，也沒有吃得哪裏都是，李秀雲看得心裏一陣發軟，覺得小寶貝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
唉，她閨女爲什麼不生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