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修行之人悟塵見此景象,也不禁贊嘆。
大威天龍與鯤鵬寶術,皆因此有所進益。
天下神龍皆生於水,大威天龍雖爲八部天龍加持顯化。
然八部衆中確有龍衆存在。
借這水龍脈參悟,悟塵對龍衆奧義領悟更深。
大威天龍修爲自然精進。
至於鯤鵬寶術,鯤本屬水,生於 ** 。
得此自然大道機緣,悟塵獲益匪淺。
更悟得新神通,不再局限於十萬神羽化劍爐。
可惜時不我待。
法海之期將至。
悟塵只得忍別美景,繼續前行。
所幸已得造化,倒也無憾。
這午後,悟塵穿行於林間。
四野寂然。
忽而駐足,面露疑色。
"怪哉,此處怎會有鬥法波動?更奇者,兩股法力皆平和,似同出佛門。"
悟塵生疑也在情理,此刻他已入丹陽地界。
自法海當年掃蕩丹陽妖魔後,此地再無惡妖作祟,金山寺遂成一方霸主。
竹林間,悟塵忽覺體內法力翻涌,不禁陷入沉思。他低聲誦念咒語:"重瞳,開!"刹那間,雙目神光流轉,穿透重重竹影。
數裏之外,一老一少兩位僧人正在激鬥。令人詫異的是,年輕僧人竟遊刃有餘地壓制着老者。眼見不敵,老僧欲遁走脫身,卻被年輕僧人祭出遮天袈裟所阻。
求饒無果,老僧終現原形——竟是只碩大的蜘蛛,被收入鉢盂之中。待年輕僧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悟塵方才收回目光。
"這便是法海麼?"悟塵望着竹林深處喃喃自語,"如此說來,青白二蛇也該現身了。"他眼中精光閃動,原本以爲枯燥的金山寺之行,忽然變得有趣起來。
他步履緩慢,大半緣由皆在於此。
此刻這番景象,倒是勾起了悟塵的興致。
思及此處,悟塵不由加快腳步。如今他對金山寺這個風雲際會之地,已然生出濃厚興趣。
……
這片竹林着實廣闊。
直至夜幕低垂,悟塵仍未走出竹林。
夜雨驟然而至,聲勢驚人。
奇怪的是,密集的雨滴尚未觸及悟塵衣袍,便紛紛滑落。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身上全無法力波動。
看來錢塘江畔的頓悟,令悟塵獲益匪淺。
單憑意境便能臻至此境。
尋常專修意境的大師,需苦修數十載方能達到這般境界。
而悟塵僅是觀錢塘江一次,便有此領悟。
若叫那些大師知曉,只怕要當場道心失守。
所幸這竹林人跡罕至,夜間更少行人。
此刻唯有悟塵獨行其間。
忽聞驚雷炸響,悟塵驟然止步。
他眉頭微蹙,凝神感知四周,眸中精光乍現。
"妖氣?"
悟塵心頭微動。此處乃法海轄地。
敢在此肆意外放妖氣者,屈指可數。
除卻那對初入世間的蛇妖,再無其他妖怪如此膽大。
莫非今機緣巧合,竟能得見傳說中的白娘子?
悟塵眼中閃過興奮之色,當即催動鯤鵬寶術,朝妖氣源頭疾馳而去。
全力施展鯤鵬寶術時,悟塵的速度堪稱驚人。
轉瞬間,他已凌空立於妖氣源頭之上。
借助重瞳之力,悟塵很快鎖定了白蛇與青蛇的蹤跡。
可惜的是,此刻她們仍保持着蛇形原身。
未能得見傳說中二妖的傾城之貌,悟塵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兩條蛇妖正盤踞在竹林頂端,而下方卻有一名婦人正在分娩。
劇痛之下,那婦人早已顧不上儀態,場面頗爲狼狽。
悟塵只得閉目合掌,低聲誦念佛號。
“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竹林中,唯有淅瀝雨聲與婦人痛苦的 ** 交織回蕩。
就在悟塵以爲這場煎熬還要持續時——
一道威嚴的喝聲驟然響起。
“大膽妖孽!竟敢在丹陽境內肆意釋放妖氣,簡直目中無人,還不速速現形!”
悟塵聞聲睜眼,只見竹林間多了一名青年僧人,正是白晝所遇的法海。
法海眸中金光一閃,瞬間鎖定白蛇青蛇的方位。
見二妖毫不遮掩行跡,法海怒極反笑。
“原來是兩條蛇妖,好生猖狂!大威天龍,金光烈焰,收!”
法訣疾吐間,他手中拂塵橫掃,一條烈焰火蛇咆哮着撲向竹梢雙妖。
暗處的悟塵目睹這道火蛇術法,眼中驟然亮起異彩。
“竟能如此施展?”
他平僅以最基礎的方式運用《大威天龍咒》,畢竟非屬法海一脈,只得自行揣摩。
見此玄妙,悟塵當即心念電轉,依樣畫符喝道:
“大威天龍,水利萬物,凝!”
咒言方落,竟真有一道清流應聲匯聚成形。
悟塵面前,一條由雨水凝成的神龍在雨中盤旋遊動。
悟塵嘴角輕揚,目光灼灼地盯着火蛇,眼中燃起戰意。
他手掐法印,一聲清喝:
"去!"
水龍應聲疾馳,在火蛇即將擊中白蛇青蛇之際將其截住。
兩條靈物在空中激烈交鋒。
"何人膽敢阻我收妖?"法海見火蛇被阻,先是一怔,隨即怒上心頭。
正要開啓慧眼搜尋,忽聞一聲婦人痛呼。
法海定睛一看,發現蛇妖身下竟護着一位產婦,懷中還抱着初生嬰兒。
"原來二蛇是在爲婦人擋雨。"
明白緣由後,法海再結法印:
"收!"
火蛇立時飛回拂塵,水龍也隨之消散。
法海本欲相助,見產婦衣衫不整,當即止步。
"阿彌陀佛,佛門戒律..."
躊躇片刻,只得任由蛇妖繼續守護。
"念在你們行善救人,今便網開一面。"
法海對空中二蛇說罷,轉身離去。
只是略顯匆忙的腳步,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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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法海這定力堪憂啊!"悟塵望着法海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分明察覺到法海心神不寧。
按理說,法海既是與濟癲齊名的高僧,不該如此輕易動搖禪心。
莫非這位降妖大師,只精於伏魔之術,卻疏於心性修煉?
悟塵輕嘆搖頭。
"也罷,反正法海的**即將開啓,屆時親眼見證便知分曉。"
此刻他更在意方才的頓悟。
感應到體內大威天龍又精進幾分,悟塵嘴角微揚。
瞥了眼仍在竹林中爲產婦遮風擋雨的白青二蛇,他合十誦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說罷轉身邁向竹林外的小鎮。
待悟塵身影漸遠,確認產婦平安分娩後,二妖也化作流光離去。
空地上光華閃過,現出兩位絕色佳人。
"姐姐,那凶和尚真討厭,差點傷着我們。"青衣少女倚着白衣女子,眼含嗔怨,"多虧那小和尚出手相助呢。"
她眺望着悟塵消失的方向,眼波盈盈,媚態橫生。
"確實是個善心人。"白蛇若有所思地應道,忽然凝視青蛇:
"小青,爲報此恩,我決定以身相許。"
"嘻嘻,白姐姐這話說得可真冠冕堂皇。"小青聞言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透着一絲狡黠。
她慵懶地靠在廊柱上,指尖繞着發梢:"該不會是看那俊俏小和尚動了凡心吧?"
五百年的朝夕相處,讓小青對白素貞的心思了如指掌。這位姐姐爲何要以身相許,她心裏明鏡似的。
"好個沒大沒小的丫頭!"白素貞佯怒瞪她,卻掩不住眼角笑意。素手輕抬,點了點小青的鼻尖:"你敢說自己沒存這般心思?"
"我可比姐姐坦率多了。"小青順勢捉住她的手腕,指尖滑過精致的鎖骨,"我就是貪戀那小和尚的皮相,明說了又如何?"
白素貞眸色一沉,聲音帶着危險的意味:"這麼說,妹妹是要與姐姐爭人了?"
"姐姐何必說得這般生分。"小青嬌笑着往她懷裏鑽,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才道:"那小和尚修爲不俗,定力想必極佳。不如我們各憑本事,看誰能撩動他的心弦。"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若他當真心如止水...那我們姐妹聯手,還怕拿不下他?只是到時候,可要共享這妙人兒了。"
白素貞聞言若有所思。千年道行讓她比小青更懂得這人世間的 ** 韻事。
若別無選擇,應允亦無妨。
白素貞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她望向小青,輕聲道:
"既如此,不如趁今隨那小和尚同去?"
"也好尋個機會,早些將他收入囊中。"
"妙極!"小青聞言雙眸一亮,倦意頓消。
她自白素貞懷中躍起,略顯生澀地邁步欲離竹林。
"且慢!"白素貞忽喚住她。
"姐姐何事?"小青回眸巧笑,"莫非此刻反悔了?"
"非也。"白素貞搖頭,指尖輕點小青身軀,"這般模樣去見小和尚,怕要嚇着他。"
說罷素手輕揚,流光溢彩間,一襲錦繡羅裳已覆體。
"姐姐說得是。"小青會意,青光閃過,碧色紗衣翩然加身。
二妖執手相攜,蓮步輕移。
循着悟塵離去的蹤跡,踏出竹林。
唯餘嫋嫋笑語在林間飄散。
......
金陵渡。
錢塘江畔的古鎮,毗鄰金山寺。
以漁米之鄉聞名。
百姓多以打漁爲生,商旅絡繹不絕。
此刻,客棧木門被輕輕叩響。
"咚咚——"
“誰呀?!”趴在櫃台上打盹的夥計猛然驚醒,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
“掌櫃的在嗎?”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
“小僧前來投宿!”
“大半夜的……”夥計暗自嘀咕,卻還是起身拉開了門閂。
“喲,竟是位小師父!”推開門,只見月下立着個眉目如畫的小和尚,那超凡脫俗的模樣連夥計都看得一怔。
果然,俊美過頭反倒叫人生出別樣心思。
夥計愣神片刻才慌忙回魂,對小和尚衣袂不沾雨水的異狀倒見怪不怪——這幾借宿的和尚個個都有神通,他早習以爲常。
“小師父在哪座寶刹修行?如何稱呼?”夥計引着悟塵往裏走,順口問道。
“阿彌陀佛,小僧悟塵,師承靈隱寺濟癲禪師。”悟塵從袖中取出碎銀遞過,“勞煩施主安排間客房。”
“好嘞!天字房一位——”夥計掂着銀子在前引路,嘴上不停,“靈隱寺?那可是臨安地界,千裏迢迢獨行至此,小師父真了不得!”
“施主謬贊。”悟塵神色淡然。
“您太謙虛啦……就是這兒。”夥計推開雕花木門,將房牌交予悟塵。
正要掩門時,夥計突然急聲道:“小師父留步!”
“施主還有吩咐?”悟塵扶門回首,眸中映着跳動的燭火。
“呵呵,是這樣的。”小二笑着對悟塵說道。
“我們這兒有姑娘陪侍,小師傅可要試試?”
“放心,咱們魚米之鄉水土養人,姑娘個個水靈。”
“……”悟塵額頭冒出黑線,心中一陣無語。
這小二的腔調,怎麼聽着像後世的會所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