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順跟着那人走進小巷,其間又轉了三四次,最後才到一個小院前。
要是沒人帶路,自己還真不知道咋找到這旮旯。
青年人按照特定節奏敲了門,門很快從裏面打開。
和開門的人寒暄幾句,那人就帶陳順進了一個房間。
招呼陳順等着後,青年就出門去叫人。
很快,一頭發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鏡的老人進了門。
“客人久等了。”老人抱拳。
陳順起身還了一禮。
“勞煩拿物件瞧瞧,老頭子也看看是啥寶貝。”
老人開門見山。
陳順也覺爽快,便從懷裏掏出口紅。
老人小心接過,細細打量起來。
這物件雖說材質並不是較爲貴重的金銀,但色彩搭配和做工也算上等,加上銅鎖本就有比較好的寓意。
在他看來,遇上合適的買家能也值個十多塊。
可要只是十多塊的生意,在黑市上自己徒弟早已做主。
老人鼓搗了一會兒,直到抽出其中隱藏的口紅。
老人也不由嘆道:“倒是個有趣的物件。”
他倒是也收過口紅,起初作爲舶來品,如今在滬上等大城市也有些口紅品牌。
國貨最高那一批次,價格也就在十多塊,一些進口的能賣到二三十。
可手中這口紅卻有些另類。
看包裝,一眼就能看出是國貨。
可又不似如今國貨的東施效顰,特別是在口紅上清晰可見的古典雕花,更像是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路。
按理說這樣的品牌應該有些名聲才對,可老人搜羅腦海裏的記憶,卻未找到任意一款。
他哪知道,這東西是來自四五十年後。
“小兄弟,方便透露下這件東西的來歷嗎?”
陳順笑笑不語,意思已經很明顯。
接下來就是談價的時候,扯了一番嘴皮子,最終定下來66塊。
“哎,收了這樣一樣東西,都不知道咋跟東家交代!”
老人拍着大腿,陳順卻沒從其臉上看出半點吃虧的模樣,有點後悔剛才沒叫再高些的價格。
不過價格都定了,也就罷了。陳順隨口問道:“你家收熊膽嗎?”
老人聞言眼睛一亮,打量了下陳順的衣着,確實也像山裏人。
“咋了爺們兒,有貨?”
陳順點點頭。
老頭子的臉上瞬間燦爛起來,捋了下胡須:“收啊,而且價格比外面能貴些錢。”
“還能貴?”陳順有些詫異。
“不止熊膽,像山參、鹿茸和貂皮咱都收,價格好說。”
老人越看陳順越滿意,如果年紀輕輕能獵熊,那就叫本事。
就算是偷拿家裏貨來賣的二世祖,那也是個潛在優質客戶不是。
陳順想,國家能高價收購那些東西,那是有外貿兜底。這兒收購價比外面更高,能賣得出去嗎?
可陳順細想下恍然大悟。
要是對方脆沒想賣呢?
要知道對方既然是傳承下來的典當行,錢自然是不缺的。
但像熊膽、人參、鹿茸等高級貨,價值一直到後世可都是經久不衰。
盡管有人工養殖替代,可傳下去的野生貨只會更讓人趨之若鶩。
“可惡的資本家!”陳順暗罵了一句。
要是自己也有那麼多錢就好了,瘋狂囤貨,後世不就能吃喝不愁了。
沒一會兒,錢便被送了過來。
老人點完錢交到陳順手裏,也算是錢貨兩清。
“小兄弟,那就期待你下次能拿貨來。另外在咱鋪子交易額達到一定數目的客人,本店有特殊的照顧哦。”
“什麼照顧?”陳順不免好奇。
“這個嘛,”老人笑了笑,“比如小兄弟想要自行車、收音機和手表這等緊俏貨,咱都能給你湊來。
就算是獵人的命子,咱這也不是沒有。”
陳順暗暗吃驚,同時心裏不由多了幾分顧忌。
老人也只是點到爲止,而後讓人帶陳順出去。
沒多久,從一個小巷出來,陳順便看見了等在角落的王寶來。
“客人,我看你們今天弄的風頭有些大,回家路上小心着些。”那人臨走還不忘提醒。
陳順笑道:“你們店裏就沒啥保護嗎?”
“對於老顧客,咱是有的。不過像客人這種情況,師傅特意交代能出些錢也成。”
一聽要錢,陳順沒帶半點猶豫的走開。
和王寶來匯合後,兩人便一起去了供銷社購置物品。
另一邊青年回去後,仍然見到師傅在把玩那件東西。
“對方拒絕了。”
老人笑了笑:“倒是個有趣的人,你帶幾個人看着些,適當出出手。”
“行。”
另一邊陳順和王寶來算清楚賬,魚獲一共收入36塊5毛6。
陳順拿了12塊5毛6給王寶來。
之後兩人一起到了供銷社。
4毛2分的面粉要了20斤,7毛2分的大米陳順要了40斤。
另外陳順還打了5斤豆油,給小丫頭帶了汽水,又買了些糖。
總共算下來差不多60塊錢,不免引人側目。
陳順轉了轉並沒有發現地籠,看來目前還沒傳過來這邊,既是壞消息也是好消息。
就是不知道老頭那邊能不能弄到。
王寶來可不敢跟陳順一樣大手大腳,只是象征性買了些吃的。
陳順找了個單獨的機會,把一些東西收到空間中,帶着王寶來出城去趕進山裏的小火車。
剛出城沒多久,去坐車要路過一片林子。
兩人剛進去沒多久,陳順便叫停了王寶來。
下一刻,林子裏就冒出四五個拿着鋼管斧頭的大漢。
一個個臉都用破布蒙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倆小崽子,挺機靈啊。哥幾個今天沒啥別的意思,就借點錢花花。”
幾人一邊說着,一邊漸漸朝兩人靠近。
王寶來忽然走到陳順跟前:“順子哥,我拖住人,你從後面跑。”
打架王寶來不是沒打過,他想好了就算打不贏,也要給陳順爭取逃跑的時間。
下一刻王寶來就被陳順掀到一邊,要真讓王寶來擋在身前,他陳順才是臉都不要了。
“拿着東西滾後面去,你哥今兒正好鬆鬆筋骨。”
王寶來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到了後邊,這才發現,以往弱不禁風的陳順不知不覺已經高得要讓人抬頭仰視。
然後他就發現,陳順拿出了一個彈弓。
這是要打鳥嗎?
幾個混混見陳順掏出彈弓,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崽子就是小崽子,還沒長大呢!”
“人家真的好害怕,怕死了,彈弓哈哈。”
陳順也不惱,抓出一把泥球,填彈、拉弓、擊發一氣呵成。
一個拿着斧頭的混混手掌忽然發出啪的一聲,只見手背上出現一個清晰圓形泥痕。
還沒反應過來,他手裏的斧頭就已經脫手。
“啊!”
一聲如豬般的慘嚎從他嘴裏發出,左手捂右手,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另一個拿小刀的人下場也一樣。
以防後患,陳順給兩人左手也來了兩下。
感覺到不對,另外三人飛速朝陳順跑來。
陳順趁機射出一丸,正中一個手拿鋼管混混的右臉。
那人跑了兩步,扔掉手裏的鋼管捂臉呻吟。
“小崽子,看今天爺不給你胳膊卸了。”
一個身高接近1米8的壯漢手綁鐵鏈,以手當錘向陳順手臂砸來。
同時另一人舉起鋼管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斜掃,目標正是陳順的脖子。
在他們的預料中,陳順絕不可能接下這勢大力沉的左右夾擊。
“住手!”
這時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原本想看一場好戲的典當行一行也再也坐不住。
青年怎麼也想不到被陳順用彈弓激怒的幾人竟然會下死手。
這兩招打實了,陳順這個人也算是廢了。
可此時的陳順臉上哪有半點慌張,在他看來,兩人的破綻實在太多。
爲了保證最大的威力,兩人可謂全使了死勁,這樣的弊端就是無法調整。
要遇上一般人,被嚇出僵直後這兩人還真能得手。
可陳順是一般人嗎?
只見陳順重心後移,就在兩人攻擊恰好命中時,身形鬼魅的退後一個身位。
兩人攻擊落空,勢頭卻沒消減半點。
砰!
噗!
壯漢一拳砸上甩棍青年的臉頰,青年甩棍恰好甩在壯漢部。
一人被打飛出去,臉頰變形,吐出的血液裏夾着牙齒。
一人捂着部,身體蜷縮得像一只大蝦,口裏發出哀嚎。
瞬間,剛還氣勢洶洶的幾個混混全然失去戰力。
典當行的青年呆住了。
王寶來呆住了。
只有陳順不動聲色的拿起自己的東西,招呼王寶來大搖大擺的走過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