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色又一次籠罩柴房時,林遠坐在矮桌前,就着窗外漏進的星光,仔細擦拭着那把舊鐮刀。

刃口的缺損在昏暗光線下更明顯,像被什麼硬物崩掉了一小塊,露出粗糙的鐵茬。木柄倒是光滑,被人長期握持的地方泛着油潤的暗色,握在手裏很趁手。

他拿起一塊從牆角撿來的、相對平整的砂岩,沾了些水,開始小心地打磨鐮刀的刃口。

砂石摩擦鐵器發出單調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柴房裏格外清晰。鐵屑混着石粉簌簌落下,在桌面積了一層灰黑色的粉末。林遠磨得很耐心,不追求鋒利,只求把那處崩口磨得平滑些,讓整條刃線看起來連貫。

這是他從雜市換來的第一件“工具”。雖然簡陋,但意味着他不再僅僅依靠雙手和系統來做事。打磨、修理、加工——這些最基礎的勞作,能讓他更好地僞裝成一個普通的、掙扎求生的底層弟子。

更重要的是,這把鐮刀可以幫他處理一些材料。比如那些堅韌的藤皮,用鐮刀切割比用手撕扯要方便得多。

沙沙聲持續了小半個時辰。

林遠停下動作,用手指輕輕拂過刃口。崩口處已經被磨平,雖然比周圍薄了些,但不再割手。整把鐮刀看起來依然老舊,卻多了幾分被認真對待過的痕跡。

他將鐮刀放在一旁,目光轉向桌上另一樣東西——那三換出去又“消失”的草繩,此刻在他腦海中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經驗,規律,可能性。

白天執法堂的巡查像一刺,雖然暫時拔除,但留下了一個隱痛的傷口。它提醒林遠,宗門並非毫無監管的荒原,任何異常的苗頭都可能引來審視。

用草繩換取生存物資的路子需要調整。

不能頻繁。不能固定。不能讓人記住“那個用特別好草繩換東西的瘦小子”。

他需要更多樣的“產出”,更分散的“渠道”,更自然的“出現方式”。

念頭轉動間,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白天換來的柴火上。柴是硬柴,木質緊密,劈開後斷面帶着清晰的年輪紋路。

柴火……除了燃燒,還能做什麼?

林遠拿起一短小的柴枝,約莫手臂粗細,一尺來長。表皮粗糙,帶着樹皮剝落後留下的淺痕。很普通,和外門任何一處柴垛裏的柴枝沒什麼兩樣。

但在他眼中,這截柴枝卻是一個“材料”。

系統合成的本質,是重組物質本源,提升其“質”。那麼,一截最普通的柴枝,經過合成,能變成什麼?

他雙手握住柴枝,意念沉入。

沒有預設具體目標。只是想象“致密”、“堅硬”、“耐燃”。

微弱的融合感傳來。掌中的柴枝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緩慢擠壓,內部的纖維結構開始重組,變得更爲緊密。顏色從淺黃轉向一種更深沉的黃褐色,表面那些粗糙的樹皮痕跡變得平滑,像是被歲月和手掌共同摩挲過。重量似乎也增加了些許。

過程比合成草繩更緩慢,持續了約十五息。

結束。

林遠攤開手掌。掌中的柴枝已經變了模樣。它依然是一截柴枝的形狀,但質地卻大不相同。入手沉實,表面光滑溫潤,有種接近硬木甚至劣質石材的質感。用手指敲擊,發出篤篤的悶響,而不是普通柴的空洞聲。

【合成成功】

【獲得:僞·硬木柴(低階靈物)】

【品質:中】

【效果:密度與硬度顯著提升,燃燒時間延長三至五倍,火焰更穩定,熱量更高】

硬木柴……燃燒時間延長,熱量更高。

林遠眼睛微微一亮。

這或許是個不錯的思路。合成後的“硬木柴”,外觀上依然是柴,只是看起來“木質特別好”。用它來交換,或者直接使用,都比草繩更不引人注意——誰會在意一捆柴燒得久一點還是短一點?

而且,柴火是常消耗品,用完了就沒了,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他拿起這截硬木柴,走到牆角的小土灶旁——那是原主用幾塊破磚和泥巴壘成的,平時很少用。他將硬木柴放進灶膛,又撿了幾普通柴搭在上面,用火折子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騰起,舔舐着柴堆。普通柴很快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焰跳躍不定。而那截硬木柴,起初燃燒得很慢,但一旦燒起來,火焰便呈現出一種更穩定、更內斂的橙紅色,熱量也明顯更集中。

林遠靜靜看着。

硬木柴燃燒的速度確實比普通柴慢很多,一大概能頂三四普通柴。火焰的溫度也更高,灶膛周圍很快彌漫開一股暖意。

一個想法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不需要合成太多。每天一兩,積攢起來,偶爾拿去雜市,混在普通柴火裏換點東西,或者脆自己用。穩定的熱源,對於即將入冬的柴房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這爲他提供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熱量”來源——無論是取暖,還是將來如果有機會需要加熱什麼東西。

他熄滅灶火,將那燒了一小半的硬木柴取出。柴身只是表面炭化,內部依然堅實。冷卻後,更像一被火燒過的硬木棍。

他將其單獨放在一邊,作爲樣本。

合成次數還剩兩次。

他沒有繼續合成柴火。同樣的東西不宜短時間內重復產出。他需要更豐富的“素材庫”。

他的目光掃過柴房角落那堆“失敗”的材料——屬性沖突的廢鐵石,合成中斷的枯葉與羽毛,以及那些暫時不知道用途的雜七雜八。

也許……可以嚐試用這些“失敗品”進行二次合成?或者,將它們作爲“添加劑”,融入新的合成之中?

比如,將那點廢鐵石的碎屑,融入到下一次的硬木柴合成中,會不會讓柴火燃燒時帶上一點點“金屬”的熱力?或者,將那些枯葉碎末融入,會不會讓火焰顏色產生微妙變化?

這些想法有些冒險,涉及未知的組合和效果。但謹慎的嚐試,本身就是了解系統規則的必要途徑。

他決定,明天用一次合成機會,嚐試將極少量的廢鐵石碎屑融入一截普通柴枝中,觀察效果。

至於現在……

夜已深。

林遠將硬木柴樣本、舊鐮刀和其他材料收好,坐回蒲團。他取出一粒珍貴的合成靈米,含入口中。

溫潤的靈氣化開,沉入丹田。

那縷微光似乎比昨又壯大了一絲絲。運轉《青玄基礎吐納法》時,靈氣在經脈中流動的軌跡似乎也清晰了那麼一點點——不是真的“看見”,而是一種更清晰的“感覺”,像是盲人用手指慢慢觸摸熟悉的道路,漸漸能分辨出哪裏坑窪,哪裏平坦。

五靈的漏洞依舊存在,但林遠開始學着“繞行”。哪裏漏氣嚴重,就減少那處的靈氣通過量;哪裏相對通暢,就優先溫養。像治理一條千瘡百河的堤壩,無法完全堵住,但可以引導水流,加固相對完好的部分。

過程緩慢得令人絕望,但每一點細微的改變,都是實實在在的積累。

他沉浸在那種緩慢而堅定的成長感中,忘記了時間。

直到遠處傳來隱約的梆子聲——子時了。

新的一天,新的合成次數刷新。

林遠沒有立刻使用。他需要更充分的準備,更清晰的計劃。

他躺到草鋪上,閉上眼睛,腦海裏開始梳理:

短期目標:獲取足夠糙米,維持基本生存;積攢貢獻點,避免被清退;繼續探索系統合成規律,建立穩定的“產出-交換”循環。

中期隱患:執法堂的關注;李銳可能存在的後續動作;貢獻點壓力;冬季臨近的保暖問題。

潛在機會:對系統規則的更深理解;雜市提供的隱蔽交換渠道;張小魚這條若即若離的人脈……

想着想着,睡意漸漸襲來。

在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要去看看張小魚怎麼樣了。那個少年,或許能成爲一個觀察外門動態的窗口,前提是……不把自己卷進去。

柴房重歸寂靜。

只有牆角土灶裏,那半焦的硬木柴,偶爾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木材冷卻收縮的咔噠聲。

窗外,星子明滅。

---

外門藥堂,偏廳等候處。

張小魚縮在長凳最角落的位置,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衣角。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簡單清洗過,換了件稍淨但依然破舊的灰袍。手臂依舊腫着,但似乎沒有繼續惡化,腹部的蜂毒傷口在用了林遠的藥粉後,灼痛感也減輕了些許。

空氣裏彌漫着濃重的草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等候的人不多,大多是外門弟子,有的臉色蒼白,有的身上帶傷,都沉默地等待着。

一個穿着藥堂雜役服飾的年輕人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喊:“下一個,張小魚。”

張小魚連忙站起來,因爲動作太快牽動了傷口,疼得咧了咧嘴。他小步跟着雜役走進裏間。

裏間比外面寬敞些,擺着幾張簡陋的木床和藥櫃。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正低頭看着一本藥典。他是藥堂的外門坐堂醫師,姓孫,煉氣六層修爲,擅長處理低階外傷和常見毒症。

“孫醫師。”張小魚走到桌前,小聲叫道。

孫醫師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鏡片,目光在張小魚身上掃過:“怎麼了?”

“弟子……弟子昨在後山清理雜草,被黑針蜂蟄了,還……還摔了一跤,手臂好像脫臼過,自己正了一下,但還是很疼……”張小魚磕磕絆絆地陳述着,小心地卷起袖子,露出紅腫的手臂和腹部那幾個已經發暗的蟄傷傷口。

孫醫師示意他坐下,起身走過來檢查。他先看了看手臂的腫脹情況,又輕輕按了按幾個部位,張小魚疼得直抽冷氣。

“脫臼是復位了,但關節囊有損傷,周圍筋肉也拉傷了。”孫醫師聲音平淡,“黑針蜂毒不重,但蟄得有點多,餘毒未清。”他看了看張小魚腹部傷口周圍殘留的些許灰褐色藥粉痕跡,眉頭微挑,“你自己敷了什麼?”

“是……是以前撿到的一點偏方藥灰,胡亂抹的……”張小魚低着頭回答,心跳有些加速。

孫醫師用手指沾了一點殘留的藥粉,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困惑:“這藥粉……有點意思。止血生肌的成分很普通,但好像還摻了點別的……說不清。不過對你這種皮外傷,倒也無害。”

他走回桌後,提筆寫了個方子:“去那邊抓藥。內服‘活血散’,每兩次,連服三天。外敷‘清毒膏’,每換藥。手臂盡量不要用力,靜養七。費用,兩塊下品靈石,或者二十貢獻點。”

兩塊下品靈石!二十貢獻點!

張小魚臉色一白。他全部家當就是昨天用命換來的一塊下品靈石,還有零星幾個貢獻點,遠遠不夠。

“孫醫師……我……我沒有那麼多……”他聲音發顫。

孫醫師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沒什麼波動:“藥堂有藥堂的規矩。沒有靈石貢獻點,可以記賬,但下個月月例發放時扣除雙倍。或者,你可以去接藥堂發布的采藥任務抵債。”

記賬?雙倍扣除?他下個月的月例還不知道有沒有着落。采藥任務?後山現在誰敢去?

張小魚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孫醫師不再看他,低頭繼續看藥典,只淡淡丟下一句:“自己選。後面還有人等着。”

張小魚咬着嘴唇,看着那張藥方,又看看自己依舊腫痛的手臂。最終,他顫抖着伸出手,拿起藥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弟子……弟子記賬……”

“嗯。”孫醫師頭也不抬,在賬冊上記下一筆,“去抓藥吧。記住,七之內,不得動用這只手臂修煉或做重活,否則留下隱患,影響後道途。”

“是……多謝孫醫師。”張小魚躬身,拿着藥方,一步一步挪出了裏間。

抓藥處,另一個雜役核對藥方後,扔給他兩個小紙包和一小罐藥膏。張小魚默默接過,緊緊攥在手裏,像是攥着自己沉重的命運。

他走出藥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看着手裏價值“兩塊下品靈石”的藥,又想起懷裏僅存的那一塊靈石和寥寥貢獻點,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傷能治好,但債……怎麼還?

他茫然地站了一會兒,最終朝着雜役房的方向慢慢走去。背影像秋風中一片即將凋零的枯葉。

執事堂偏廳。

周海山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眉心。桌上攤開的,是今天執法堂巡查各處的簡報匯總。

他的目光在“柴房-林遠-無異常”這一行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旁邊關於“後山事件調查進展緩慢”的記錄上。

沒有異常……真的沒有嗎?

他想起吳明匯報時提到的一個細節:那個林遠,用自己搓的草繩,在雜市換了柴、米和一把舊鐮刀。

草繩……

周海山自己年輕時也做過雜役,搓過草繩。普通野草或藤皮搓出來的繩子,什麼樣子他心裏有數。能讓兩個攤主都願意用實物交換的“特別結實”的草繩,恐怕沒那麼簡單。

是那小子手藝真有獨到之處?還是……那繩子本身有什麼特別?

他沉吟着,提筆在一張空白紙條上寫下幾個字:“留意外門雜市,有無異常結實之繩索或類似物品流通,留意來源。”

他將紙條折好,叫來一個心腹雜役,低聲吩咐了幾句。雜役領命而去。

周海山重新坐回椅中,目光深邃。

外門就像一潭看似平靜的渾水,底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流。朱大富的死,那些“特別結實”的草繩,還有這個突然開始用“撿來的奇石”兌換貢獻點的五靈廢柴……看似毫無關聯,但直覺告訴他,有什麼東西正在水面下悄然涌動。

他不需要立刻弄清楚。他只需要布下網,耐心等待。

外門東區,磚房內。

李銳面前站着兩個陌生的外門弟子,都是一身風塵,臉上帶着疲憊和驚魂未定,但眼神深處卻有種豁出去的狠勁。他們修爲都不高,一個煉氣三層,一個煉氣二層巔峰。

“都清楚了?”李銳聲音平淡,“進了秘境,一切聽我指揮。該你們探的路,一步不能少。該你們擋的危險,片刻不能退。事成之後,答應你們的靈石,一塊不會少。若是誰敢臨陣退縮,或者走漏風聲……”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讓兩個弟子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李師兄放心!我們兄弟一定聽從吩咐!”兩人連忙躬身表態。

“嗯。”李銳揮揮手,“下去吧,好好準備。後天一早,山門外。”

兩人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李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還有兩天。

七個炮灰,已經齊了。黑風秘境隱窟的地圖他已經爛熟於心,那件東西的方位和收取方法他也反復推演過無數次。

只差最後一步。

他唯一擔心的,是秘境本身的不確定性,以及……會不會有其他人也盯上了那樣東西?

不過,外門這些蠢貨,恐怕連隱窟的存在都不知道。至於內門……那樣東西對築基以上修士用處不大,應該不會有人刻意來搶。

他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心。

這次,必須成功。

柴房內。

天剛蒙蒙亮,林遠就醒了。

他先完成晨間修煉,然後煮了小半碗糙米粥,就着一點鹹菜梗慢慢吃了。飯後,他開始執行今天的計劃。

他先是用那把舊鐮刀,將昨天收集來的幾老藤的外皮剝下來。鐮刀雖然不夠鋒利,但對付這些枯的藤皮還算順手。剝下來的藤皮纖維粗糙,但很長,韌性也不錯。

他將藤皮浸泡在破水缸的剩水裏,讓它們稍微軟化。然後開始用手仔細地揉搓、理順。這是個枯燥的體力活,但林遠做得很認真。他要確保這些藤皮在合成前達到最均勻的狀態。

處理完藤皮,他又從柴堆裏挑出幾粗細適中、木質相對細密的柴枝,用鐮刀修去枝杈和毛刺,截成一尺左右的短棍。

材料準備妥當。

他看了一眼系統界面,三次合成機會安靜地亮着。

他沒有立刻使用。而是走到柴房門口,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靠近後,才回到矮桌前。

第一次合成,他選擇了那些浸泡軟化後的藤皮。目標是得到更堅韌、更耐用的“藤皮繩”。

雙手握住一把藤皮,意念集中,想象“強韌”、“柔順”、“耐磨”。

融合感傳來。溼漉漉的藤皮在掌心彼此交織、壓縮,顏色從灰褐轉向深棕,質地變得更加光滑緊密,仿佛經過多年使用盤磨出的老物件。最終形成一比之前草繩略粗、但手感更加柔韌結實的深棕色繩索。

【合成成功】

【獲得:僞·老藤繩(低階靈物)】

【品質:良+】

【效果:韌性極佳,耐磨耐用,抗拉強度高,具有一定防水性】

不錯。林遠試了試,手感比之前的草繩更好,也更耐用。這東西,無論是自用還是偶爾拿出去交換,都更合適。

第二次合成,他拿起一截準備好的柴枝,又捏起一小撮之前留下的、被研磨成極細粉末的廢鐵石碎屑——那是他今早用石塊仔細研磨出來的,只有指甲蓋那麼一點。

這次是嚐試。他將鐵石粉末均勻撒在柴枝表面,然後雙手握住。

意念集中,想象“致密”、“堅硬”、“導熱”。

合成開始。柴枝的木質纖維與微量的鐵石粉末開始緩慢融合。這一次的過程比單純合成硬木柴更緩慢,也更……“吃力”。仿佛兩種不同性質的東西在相互磨合。柴枝的顏色變得更深,近乎黑褐色,表面泛起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金屬的啞光。重量增加得更明顯。

約二十息後,合成結束。

【合成成功】

【獲得:僞·鐵木柴(低階靈物)】

【品質:中】

【效果:密度與硬度極高,燃燒時間延長八至十倍,火焰溫度極高且穩定,燃燒時散發微弱金屬氣息(幾乎不可察)】

鐵木柴……燃燒時間更長,溫度更高,還有微弱的金屬氣息。

林遠拿起這看起來比普通柴枝黑沉許多的“鐵木柴”,仔細感受。入手冰涼沉重,確實像摻了金屬。他將其放在一旁,準備晚上測試燃燒效果。

還剩最後一次合成機會。

他猶豫了一下。是繼續合成一藤繩或鐵木柴積累庫存,還是嚐試點別的?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個舊木盒上。這幾天忙於生存和實驗,幾乎沒有再仔細研究過它。那個盒子,是系統的來源,也是最大的謎團。

但林遠不打算現在去碰它。未知意味着風險。在他沒有足夠實力和了解之前,不會去觸動任何可能引發不可控變化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決定將最後一次機會留到晚上,或許可以用來處理一些臨時的、應急的需求。

他將新合成的老藤繩和鐵木柴收好,開始整理柴房,清掃灰塵,將東西歸置整齊。一個淨、有條理的環境,能讓他更清晰地思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被懷疑的可能——一個連自己住處都打理不好的廢柴,更容易被人輕視和忽略。

做完這些,頭已經升高。

林遠洗了手,換上一件相對淨的灰袍,將那老藤繩和之前那枚雲紋銀絲石揣進懷裏。他打算去一趟雜市,用這“品質更好的老藤繩”換點東西,順便觀察一下那裏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執法堂的眼線。

推開門,陽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低下頭,朝着廢棄演武場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柴房在他身後沉默着,只有牆角那半焦的硬木柴,和桌上那把磨亮了的舊鐮刀,在透過破窗的光柱裏,泛着平凡而堅實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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