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全力?酣暢淋漓?”
江來輕聲一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你這種貨色,還不配我使出全力!”
“嗯?”
面具男猛的一怔,“你真是找死!”
他明顯生氣了,操控周老鼠的十指減少了幾分靈動,卻大大提高了速度和力度。
在這一改變下,周老鼠也變得更加生猛。
“這個家夥,居然還在變強?”
段飛心頭猛地一沉。
真正的可怕並不是知道對手的實力有多強,而是不知道對手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未知,才是恐懼的來源!
風花雪月四女更是全都瞪大了眼睛,如果那面具男一開始就發力,那她們根本就不會跟周老鼠打得有來有回。
至於江來,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江來你怎麼不動啊?你快躲開啊!”
葉小雅急吼吼的喊道。
她還以爲江來被嚇傻了,不會動了呢。
“哼,讓你逞強,臭小子,這就是逞強的下場!”
袁聖虛滿臉陰損的冷笑着。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周老鼠那如同鬼影般襲來的一擊,竟是被江來輕鬆接下。
他抓住了周老鼠的手腕,緊接着,用力一掰。
嘎巴一聲,周老鼠的右手自手腕處斷裂,整個被江來給掰了下來。
鮮血噴灑而出,斷口處的肌理組織,還在條件反射的蠕動!
衆人頓時振奮了起來,畢竟之前苦戰半天,都沒讓周老鼠受半點傷。
而江來只是稍微出手,便直接把周老鼠的一只手給掰了下來。
這無疑提升了己方的士氣。
不過,這還不夠!
“江來,趁他病要他命!”
段飛大聲提醒道。
普通人斷掉一只手可能會對戰力造成不小的影響,但周老鼠只是個活體傀儡,根本就不知道痛,這大大降低了斷手對他的影響。
果不其然,當周老鼠右手被江來抓住之後,他的左手就已經發動了攻勢,向江來脖頸處的動脈抓了過去。
只要得手,江來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只不過,江來豈會讓他得手?
被激發了身體所有潛能的周老鼠速度的確是快,但他卻快不過江來。
就在面具人以爲他已經得手的時候,江來的手卻是再次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早就說過了,你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我使出全力!”
江林咧嘴一笑,“好了,玩夠了,現在可以結束了!”
緊接着他便舉起拳頭,沖着周老鼠的腦門轟了過去。
這一拳看起來樸實無華,平平無奇。
效果比剛剛四女那宗師一擊差遠了。
但面具男卻覺得,這一拳更加可怕。
因爲他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這是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他立刻十指連彈,快速結印,靈炁順着絲線向周老鼠傳導。
嗡的一聲,紫黑色的蜂窩護盾,在江來的拳頭砸到周老鼠的前一刻,猛然浮現。
剛剛就是這蜂窩護盾,輕而易舉的擋下了四女的宗師一擊。
然而當江來的拳頭碰上它之後,只聽嘎巴一聲,護盾就像是被撞碎的玻璃,瞬間土崩瓦解。
“什麼?這怎麼可能!”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瞠目結舌,震驚和困惑全都大到無以復加。
這什麼情況?能擋下宗師一擊的護盾,卻擋不住江來這樸實無華的一拳?
江來的拳頭打碎護盾之後,餘勢不減,砸在了周老鼠的腦袋上。
嘭!
周老鼠的腦袋,就像是熟透了的西瓜一樣炸開,化作了一團血霧。
刺入他體內的那數十根絲線,也根根炸裂。
一時之間,周遭響起噼裏啪啦的聲響,就像是放爆竹一樣。
絲線炸裂,面具男猛地噴出了一口逆血。
鮮血順着面具往下流淌,胸前的長衫瞬間變得一片殷紅。
他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着,他操控活體傀儡的絲線是植入到雙手之中的。
現在絲線炸裂,他雙手的血管也紛紛裂開。
鮮血順着指節往下流淌,原本蔥白如玉的纖細手指,現在變得血紅一片。
“沒想到我藤原見三,竟然敗在了你的手中!”
他目光猙獰,布滿了不甘。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淡定。
然而江來根本就懶得跟對方廢話,在他看來,這個櫻島雜碎,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飛哥,搞定了,現在是不是該抓人了?”
江來打着哈欠,懶洋洋的問道。
看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好像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這小子……”
段飛咧嘴一笑,搖着頭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高看江來了,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依舊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
“喂,你這個家夥?你到底是不是人?”
葉小雅的表達更加直白。
這個家夥,簡直強得跟個怪物一樣。
而且他居然還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實在是可惡。
更可惡的是,自己居然信了。
“呃……你們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吧?”
江來攤了攤手,“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們了嗎,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段飛和葉小雅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糟糕,還真被這個家夥給裝到了。
“小雅,你去把那個雜碎控制起來,帶回組裏嚴刑拷問!”
段飛吩咐道。
“好的,飛哥!”
葉小雅應了一聲,向面具男,也就是藤原見三走去。
“你這小子,剛一來就立了這麼大功,真不知道明叔要怎麼獎勵你!”
段飛笑着捶了一下江來的胸口。
然而正在這時,已經沉默了多時的袁聖虛,突然攔在了葉小雅的面前。
“這個人,你們不能帶走!”
袁聖虛用一個命令的口吻說道。
“爲什麼?”
葉小雅直接就愣住了。
“因爲我要把他帶走。”
袁聖虛盛氣凌人的說道。
“你這叫什麼理由?人是我們打敗的,憑什麼你說帶走就帶走?”
葉小雅當時就炸毛了,“你這個人還能不能要點臉了?幹啥啥不行,搶功勞第一名!”
“臭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袁聖虛也惱了。
“我當然知道……”
“別說了,小雅!”
葉小雅有一肚子怨言,正要繼續輸出呢,段飛把她勸了下來,“讓我來跟他說。”
段飛看向袁聖虛問道:“袁公子,你說你要帶走那個櫻島雜碎,不知原因是什麼?”
“這廝犯我大夏,人人得而誅之,只不過,在殺他之前,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他。”
袁聖虛頗爲罕見的嚴肅起來,“比如他此番行爲是代表他個人,還是代表九菊一派,如果是後者,那麼他們到底有什麼陰謀?此中的利害關系,想必不用我過多解釋了吧!”
“呵呵,你說的這些問題,也是我們民調局想要問他的。”
段飛笑着說道,
“既然咱們的目的都是統一的,那人由我們帶走又有什麼分別?”
“等出了結果,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便是。”
雖然袁聖虛是個草包,但他畢竟是袁天師的兒子。
不到萬不得已,段飛不願意與對方撕破臉皮。
其實他平時很少扮演這種老成持重的角色。
但奈何今天帶的兩個都是新人,這個角色只能由他來扮演。
“哼,說得好聽!”
袁聖虛冷哼一聲,“憑什麼是你通知我,而不是我通知你?”
“袁公子,我們民調局與貴門派向來交好,我真不希望因爲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段飛的面色也沉了下來,“希望袁公子能夠從大局出發,不要再執迷不悟!”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呦呵,姓段的,你在威脅我?”
袁聖虛先是戲謔一笑,隨即面色猛的變冷,“狗屁的大局出發,道爺我今天就是要把他帶走,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袁公子,你今天如果非要這樣做,那我只能說,你今天走不了!”
段飛踏前一步,底氣十足。
先不說風花雪月四個女人已經身負重傷。
就算她們沒受傷,也不夠江來一個人打的。
“呵呵,姓段的,敢這麼跟道爺說話,是這小子給你的底氣嗎?”
袁聖虛輕蔑的瞟了江來一眼,“你不會真以爲有了這小子,你們民調局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吧?”
“袁聖虛,想要爲所欲爲的人,恐怕是你吧?”
段飛針鋒相對道。
“道爺就是要爲所欲爲,你能奈我何?”
袁聖虛囂張道。
“袁聖虛,上青山距離此地有數百公裏,你要是真跟我們撕破臉皮,袁天師可保不了你!”
段飛寒聲說道。
“是嗎?”
袁聖虛嗤聲一笑,“你真以爲沒了我父親,我就真的一無是處嗎?”
說着話,袁聖虛豎起一道劍指,指尖則是夾着一道符籙。
伴隨着一串嘰裏咕嚕的咒語,符籙突然燃燒起來。
一道青煙,嫋嫋上升。
青煙的盡頭,一個巨大的虛影,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