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旋轉樓梯走上二樓,這一層,是裝備庫。
一整面牆的武器架,有、、狙擊槍、沖鋒槍……型號齊全,彈藥充足。
另一側是冷兵器區有匕首、軍刺、弓箭、弩,還有防護裝備,防彈衣、頭盔、護目鏡、戰術手套。
沈蘇禾的指尖拂過冰冷的槍身,心中涌起一種荒誕的真實感。
走上三樓,這一層,是醫療區和實驗室。
整整齊齊的藥櫃裏,分門別類擺放着各種藥品,抗生素、止痛藥、退燒藥、消炎藥,甚至還有劑和手術器械。
而最讓她震驚的是連着地下的一排巨大的倉儲空間,高約十米,面積足有上萬平米。
左側是糧食區,堆積如山的米面糧油,一袋袋密封完好,足夠上千人吃上數年。
緊挨着是用品區,衣物被褥、洗漱用品、衛生用品,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空置的庫房也有許多,沈蘇禾站在基地中央,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哪裏是什麼隨身空間?這本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末生存基地!
她隨手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
忽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貨架,然後,她就愣住了。
剛才被她拿走水瓶的位置,此刻,赫然又出現了一瓶一模一樣的礦泉水!
沈蘇禾的心髒狂跳起來。
她快步走到食品區,從一箱壓縮餅裏取出一包,轉身再看,那包餅的位置,已經補上了一包全新的。
她又試了幾次,無論是食物、水,還藥品,只要從原位置取走,下一秒就會自動補滿。
“無限再生……”
她喃喃道,眼中閃過震驚和狂喜,這意味着,只要這個空間存在,她就永遠不用擔心物資短缺!
所以這算是她穿越的附贈品嗎?如果是,那這份禮物,未免也太厚重了些。
沈蘇禾心念一動,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灰白色的霧氣重新涌來,包裹住她的身體,再睜眼時,她已經回到了房間。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可沈蘇禾抬起手,腕間的白玉鐲溫潤依舊,只是那道天然水紋中,隱隱多了一絲極淡的紅痕,像一滴血融進了玉髓。
她目光落在剛那個錦盒上,心念微動,“收!”錦盒憑空消失。
她再試,目光轉向博古架上的那柄白玉如意,“收!”玉如意也消失了。
“取!”
玉如意忽的就出現在她手中!
沈蘇禾反復試了幾次,動作越來越熟練。
她發現,只要是她觸手可及、或者視線清晰鎖定的物品,都可以用意念收放。
但距離似乎有限制,超過三丈就不行了,但這已經足夠。
沈蘇禾坐在窗前,看着外面越來越深的夜色,唇角笑意漸深。
有了這個金手指,別說去封地,就是去那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她們也能活得舒舒服服,甚至,活得比在京城更好!
“世子妃。”
門外傳來喜鵲的聲音,“晚膳時間到了,老王妃請您過去。”
“知道了。”
沈蘇禾收斂心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飯廳裏燈火通明。
老王妃坐在上首,李嬤嬤在一旁伺候布菜,楚柒柒坐在下首,低着頭,小口小口扒拉着碗裏的飯,連頭都不敢抬。
沈蘇禾進來時,明顯感覺到楚柒柒的身體僵了一下。
“母妃。”
她行禮。
“快坐。”
老王妃溫聲開口。
沈蘇禾在楚柒柒對面坐下,小郡主立刻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埋進碗裏。
老王妃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兒一眼,並沒有多言。
沈蘇禾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狀似無意的追問:“母妃,宮中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老王妃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解釋道:“懷瑾讓人捎話回來了,說在太後宮裏陪着老人家說話,估計要用了晚膳才回來,讓我們不必擔心。”
太後?沈蘇禾心頭微動。
今早朝後就被留在宮中,現在又在太後那裏,恐怕這不是簡單的陪着說話了。
“母妃…”
沈蘇禾沉吟片刻低語:“我想去宮門外等等。”
“宮門外?這會兒?”
老王妃一怔,驚詫的追問。
沈蘇禾點頭,聲音平靜道:“我只是在馬車裏等,不亂跑,這樣懷瑾若是出來,也能第一時間看到我…”
老王妃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嘆氣開口:“去吧,讓金錠多帶幾個人跟着,夜裏不安全,要小心些。”
“是。”
沈蘇禾起身離席,經過楚柒柒身邊時,小郡主嚇得筷子都掉了。
沈蘇禾腳步一頓,皺眉看了她一眼。
楚柒柒臉色煞白,嘴唇哆嗦,連呼吸都屏住了,見她離開,才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是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讓府醫瞧瞧。”
老王妃覺察出她的異樣,關心的提醒。
“不用,我就是累了,想回去歇着。”
楚柒柒搖頭,徑直起身,也匆匆離開。
夜色中的皇宮,巍峨肅穆。
朱紅的宮牆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澤,宮門前兩座石獅沉默佇立,守衛的禁軍持戟而立,鎧甲在燈火下反射出寒光。
馬車停在宮門對面的街角,車簾微掀,沈蘇禾透過縫隙,望着那扇緊閉的宮門,眼眸微轉。
可能是深夜,這安全防範措施倒說的過去,但對於她一個資深的臥底來說,想要偷偷潛進去,簡直易如反掌。
她正思索着,馬車外傳來金錠壓低的聲音。
“世子妃,宮門開了。”
沈蘇禾立刻下了馬車,站在地上翹首以盼。
宮門緩緩打開,幾盞宮燈引路,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楚懷瑾依舊穿着朝服,深紫色的錦袍在宮燈下泛着幽暗的光澤。
他步履沉穩,神色平靜,但沈蘇禾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一絲疲憊。
他一眼就看到了王府的馬車,和那個佇立的身影,隨即喜笑顏開,快步走來。
“你怎麼來了?”
楚懷瑾關切的說着,抬手就將她圈在了懷中,關心追問:“夜裏冷,怎麼不在馬車上待着?”
“我不放心,所以來看看。”
沈蘇禾身子猛然僵了一下,有些不太適應,她低語問道。
“怎麼這麼久?是不是有人爲難你了?”
“上馬車說,別凍生病了。”
楚懷瑾說完擁着她,直接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