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變化開始出現。
鳴人終於能在水面上走完20步,雖然搖搖晃晃,但進步明顯。更重要的是,他開始理解“控制”的感覺——不再是胡亂輸出,而是有意識的調節。
“涼介!我感覺到了!”鳴人興奮地大喊,“查克拉像水一樣,想讓它多就多,想讓它少就少!”
“很好,”涼介記錄數據,“現在嚐試在移動中維持穩定輸出。這是下一步。”
佐助的火遁訓練出現了突破。在涼介的數據反饋下,他發現自己在結印時,無名指和小指會無意義地多消耗查克拉。調整後,同樣大小的火球,查克拉消耗降低了15%。
“這15%的查克拉,足夠你多放兩次手裏劍,或者快速移動一次,”涼介指着圖表說,“在持久戰中,微小的效率提升會累積成巨大優勢。”
佐助看着數據,沒說話,但接下來的訓練中,他明顯更加專注。
小櫻在壓力模擬中的錯誤率降到了18%。她開始學會用聽覺和查克拉感知輔助判斷,而不是只依賴眼睛。
“涼介,你昨天說的‘多線程信息處理’,我好像有點懂了,”小櫻說,“就像同時聽三個人說話,但要抓住重點。”
“準確地說,是‘並行處理’和‘優先級排序’,”涼介說,“戰場信息雜亂,你需要快速過濾噪聲,抓住關鍵信號。”
下午,卡卡西提議進行一次小型實戰演練。
“涼介指揮,鳴人佐助小櫻作爲戰鬥組,我的一個影分身作爲模擬敵人,”卡卡西說,“目標是‘保護達茲納(用木偶代替)並擊退敵人’。時間限制:十分鍾。”
演練開始。
卡卡西的影分身(實力壓制到下忍水平)從樹林中沖出,直撲“達茲納”。
“鳴人,正面牽制,用影分身擾亂視線,”涼介立刻下令,“佐助,側翼準備火遁,但等我信號。小櫻,在‘達茲納’周圍布置簡易陷阱,然後後撤到安全距離觀察。”
指令清晰,但執行出現了問題。
鳴人興奮過度,一下子分出了十個影分身,查克拉消耗劇烈。佐助的火遁準備得太早,浪費了查克拉維持。小櫻布置陷阱時過於追求完美,速度慢了。
卡卡西的影分身輕鬆突破鳴人的防線,繞過陷阱,直取目標。
演練失敗。用時:2分17秒。
“復盤,”涼介召集三人,打開記錄板,“問題點:”
“第一,指令理解偏差。我讓鳴人‘擾亂視線’,他理解爲‘全力攻擊’。結果消耗過大,後續無力。”
“第二,時機配合失誤。佐助的火遁應該在敵人被鳴人牽制、且處於小櫻陷阱範圍內時釋放,形成組合效果。但佐助提前準備,導致敵人警覺避開。”
“第三,流程優先級錯誤。小櫻,陷阱布置在戰時應該‘先有後優’,快速布置基礎陷阱,再逐步加固。你反過來了。”
鳴人撓頭:“可是熱血地沖上去,不就是我的風格嗎?”
“風格可以保留,但需要適配戰術目標,”涼介說,“如果目標是‘拖延時間’,你的熱血沖鋒是有效的。但這次的目標是‘保護並擊退’,需要更精細的控制。”
佐助冷冷地說:“等他被牽制再攻擊?如果鳴人根本牽制不住呢?”
“那就需要備用方案,”涼介指向記錄板上的分支圖,“在指令中,我應該明確‘如果A方案失效,則轉入B方案’。這是我的疏忽。”
小櫻小聲說:“我……我總想把事情做好,怕出錯。”
“在戰時,完成比完美更重要,”涼介說,“一個不完美的陷阱,也可能讓敵人遲疑一秒。這一秒可能就是機會。”
第二次演練,調整策略。
涼介改進了指令:“鳴人,用五個影分身進行騷擾攻擊,本體保留查克拉。佐助,火遁準備但不要結印,等我口令。小櫻,布置三個最簡易的絆索陷阱,然後立刻後撤觀察。”
這次好多了。
鳴人的騷擾有效拖延了敵人;佐助在涼介“現在”的口令下釋放火遁,逼退了敵人;小櫻的絆索雖然簡單,但讓敵人動作出現了一瞬的遲滯。
“佐助,壓制左側;鳴人,分身繞後;小櫻,準備醫療支援——敵人可能要拼命。”
指令接連不斷,但這次三人執行得更加順暢。
演練成功。用時:5分43秒。
卡卡西的影分身被“擊退”。
“進步明顯,”卡卡西解除影分身,走過來,“涼介的指揮更精準了,你們的配合也像樣了。”
鳴人歡呼,小櫻鬆了一口氣,佐助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眼神裏有一絲滿意。
涼介卻在看數據。
“配合效率評分:71%,”他說,“比第一次的48%有提升,但離目標的80%還有差距。主要短板是:指令傳達仍有延遲(平均1.5秒),執行偏差率仍有12%。需要繼續優化。”
卡卡西拍了拍涼介的肩膀:“別太苛求。三天時間,從各自爲戰到基本配合,已經很快了。”
“但敵人不會等我們‘夠好’才來,”涼介說,“根據概率模型,再不斬有68%的概率會在明天傍晚或後天清晨發動攻擊。我們的準備時間,可能只剩一天了。”
氣氛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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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涼介沒有睡。
他在達茲納家的閣樓裏,對着波之國的地圖和這幾天收集的所有數據,進行最後一次戰術推演。
推演基於多種假設:
1. 再不斬手臂傷勢恢復程度(80%?90%?)
2. 白的查克拉恢復情況(完全恢復?)
3. 可能的攻擊方式(正面強攻?夜間暗殺?破壞大橋?)
4. 卡多是否增派其他力量(概率30%)
每一種假設都生成一個分支,每個分支都有對應的應對方案。
涼介寫了三十頁預案。
凌晨三點,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看向窗外。
霧依然濃。但遠處的大橋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那座橋,已經完成了近四分之一。工人們白天幹活時,偶爾會哼起歌——這是以前沒有的。
希望確實在生長。
涼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大橋建成,波之國擺脫了卡多,那麼這個國家的未來會怎樣?經濟會發展,生活改善,但也會帶來新的問題——比如貧富分化、環境壓力、文化沖突……
他笑了笑,搖搖頭。
想太遠了。現在的目標是活下去,把橋建完。
他打開系統界面,查看這幾天的收獲:
秩序值累計:+1200(來自流程優化、訓練管理、戰術規劃)
技能提升:
· 戰術規劃:中級→高級(解鎖多分支預案生成)
· 數據分析:中級→高級(實時處理能力提升30%)
· 團隊協作管理:初級→中級(配合度提升速度+20%)
新技能解鎖:【環境利用專精】——能快速識別並利用戰場環境中的可用資源。
這個技能來自那天用混凝土攪拌機引擎破解魔鏡冰晶的經歷。
涼介看着技能描述,若有所思。
也許,他的戰鬥風格不應該局限於“數據分析指揮”,而應該結合“環境改造利用”。用智慧彌補力量差距,用系統對抗混沌。
就像他前世做的那些項目:資源有限、時間緊迫、需求模糊,但通過優化和創造,總能找到出路。
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是卡卡西。
“還沒睡?”卡卡西走上閣樓。
“在做最後的推演,”涼介說,“您也沒睡。”
“傷口有點疼,”卡卡西靠在門框上,看着涼介鋪滿桌面的圖紙和數據,“你這些……真的能幫我們贏嗎?”
“不能保證贏,”涼介誠實地說,“但能提高贏的概率。根據模型,如果我們執行預案A且敵人按預測方式進攻,勝率是73%。如果我們執行預案B但敵人采取意外行動,勝率會下降到41%。”
“73%……”卡卡西咀嚼這個數字,“在忍者世界,這已經是很高的勝率了。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在50%以下的概率裏拼命。”
涼介沉默了一會,然後問:“卡卡西老師,您經歷過最絕望的戰鬥是什麼?”
卡卡西的眼神暗了暗:“……很多。但最絕望的不是力量差距,而是‘無能爲力’。眼睜睜看着重要的人死在面前,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涼介想起前世,那個凌晨三點,郵箱裏二十七封未讀郵件,心髒漸漸停止跳動的感覺。
他也曾無能爲力。
“所以我現在收集數據,制定計劃,優化一切能優化的,”涼介說,“因爲我不想再體驗‘無能爲力’。即使最後依然失敗,至少我知道,我做了所有能做的。”
卡卡西看了他很久,然後笑了:“你真是個奇怪的家夥。但也許……木葉需要你這樣的奇怪。”
他轉身下樓,走到一半時回頭:“睡一會吧,涼介。明天可能就沒時間睡了。”
涼介點頭。
卡卡西離開後,涼介沒有立刻睡覺。
他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下了一段非數據化的文字:
任務目標優先級重審:
1. 保證第七班全員存活(包括卡卡西老師)
2. 保護達茲納及其家人
3. 確保大橋完工
4. 擊退或消滅再不斬與白
5. 盡可能減少波之國平民傷亡
寫完後,他合上筆記本。
窗外的霧,似乎淡了一些。
涼介躺下,閉上眼睛。
數據在腦海中最後一次流淌、整合、生成明日的行動方案。
然後,他讓自己沉入短暫的睡眠。
明天,將是驗證一切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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