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博清坐在主位,溫心瑤和姜婉茹坐在一邊,溫軟和溫知行坐在另一邊。
吃飯的途中很安靜,只有時不時勺子打在瓷碗上的清脆聲。
在溫知行把剝好的蝦放在她的碗裏時,溫軟皺了皺眉頭,那顆蝦她放在一邊,一直沒吃。
快要結束時,姜婉茹才在溫博清示意的視線中開了口,她先笑着問:“軟軟啊,晏琛的奶奶身體怎麼樣了?”
溫軟喝了口湯:“還不錯,下個星期就能出院。”
姜婉茹:“真的?那真是不錯,那你和晏琛最近,相處的怎麼樣啊?”
溫軟抬眸看了眼姜婉茹,大概知道她的目地,溫家的難關雖然暫時度過,但資金鏈還沒完全穩,後續的項目拓展也還得靠顧家的資源。
其實當初最開始和溫軟談結婚的並不是顧家,但聽到顧家有意後,溫博清姜婉茹夫婦恨不得連夜把溫軟打包送過去。
畢竟和顧家結親,代表的可不止是簡單的三億資金,還有這門姻親帶來的便利, 光是和顧家是親家這一點說出去,就有不少人會對他們溫家多幾分考量。
溫軟的聲音清冷:“還行。”
姜婉茹聞言眼底的欣喜一閃而過:“真的啊?那就好,軟軟,公司的情況你也知道,資金鏈雖然暫時穩住了,但是...你看可不可以跟晏琛說聲,和我們溫氏的.....”
“媽。”她的話還沒說完,溫軟突然打斷:“你上次跟我說,你們領養我的那家孤兒院已經搬走了,說幫我查查,查到什麼消息了嗎?”
溫軟看向姜婉茹,眸中帶着幾分希冀,這才是她今天回來的目地。
姜婉茹臉色微僵:“啊,這....我,我幫忙打聽了,但是那家孤兒院搬得挺遠的,聯系方式也換了,現在還沒什麼消息,等有進展了,我再告訴你。”
溫軟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聞言垂眸哦了一聲。
她都這樣了,姜婉茹剩下的話自然沒辦法再說出口,她看向溫博清,後者凌厲的瞪了她一眼。
姜婉茹微咬着牙,也暗自瞪了眼溫軟,心底暗罵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後面幾次姜婉茹都還想提剛剛的事,但都被溫軟不動聲色的打了回去,直到溫軟提出離開,她想說的話都還沒說出口。
溫軟走時,溫知行也跟着站了起來:“爸媽,我也先走了。”
兩人一同朝車庫走,見溫軟就要上車,溫知行叫住她:“小軟。”
溫軟的脊背一僵,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哥。”
溫知行:“孤兒院的事,我也幫忙查了,但年代太久遠,確實沒有消息。”
溫軟聽到溫知行的話,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了下:“謝謝哥。”
溫知行看着:“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
溫軟抿唇:“我先走了,哥。”
開出溫家別墅,剛走到一個路口,溫軟因爲想着孤兒院的事情有些出神,一道長笛聲拉回她的思緒,連忙踩下了刹車。
對面的車也停了下來,看清車裏的溫軟後打開車門走過去:“小軟。”
溫軟開了車窗,眸中帶着意外:“硯池哥。”
裴硯池是溫軟的鄰居兼朋友,兩人已經認識很多年,也是因爲他的原因,她才認識了顧晏琛。
裴硯池皺着眉:“想什麼呢?開車都不專心。”
溫軟不好意思道:“剛剛走了下神。”
裴硯池:“下來,要去哪兒,我送你。”
溫軟:“不用了,硯池哥,我等下一定專心開車。”
裴硯池的嗓音不容拒絕:“聽話。”
從小到大,裴硯池對溫軟都很照顧,好幾次被溫心瑤趕出門時,都是裴硯池收留的她,溫軟對這個像是大哥哥的人一直帶着感激,還帶着一種不自覺的依賴感。
聞言她聽話的抽開安全帶下了車。
裴硯池先去把自己的車停在了旁邊,才走過來,幫溫軟開了副駕駛的門,等她坐了進去才越過車頭去了駕駛座。
裴硯池打量了下車裏的擺件,黑灰的主色調透着一股冷硬的質感,一看就不是女士常開的車。
“還沒買車?”裴硯池問溫軟。
溫軟:“正準備買了,還在看。”
裴硯池:“我上次買了輛車準備送給小溪,是輛白色的,她不喜歡那個顏色,要不你拿去開?”
“不,不用。”溫軟連忙擺手:“我工作也存了些錢,夠買車的,謝謝硯池哥。”
裴硯池轉頭看了眼她,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和晏琛怎麼樣?”
溫軟:“...挺好的。”
一聲嘆息聲響起,裴硯池的嗓音帶着幾分勸慰:“小軟,既然結婚了,他就是你的丈夫,應該要承擔起丈夫的責任,有什麼事,記得跟他說,不要都憋在自己心裏。”
溫軟的聲音低了幾分:“我知道了。”
裴硯池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從前方的路況移到溫軟身上,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讓她眼底的情緒多了幾分模糊的復雜。
有時候他也後悔,不該帶着溫軟出現在顧晏琛的面前,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
溫軟從小就過的謹小慎微,想要得到的愛和關注都沒得到過,沒想到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也無疾而終。
有時候作爲旁觀者,他都覺得心疼。
但他也是了解溫軟的,她心性很堅韌,她會放縱自己爭取,但也會坦然接受結果。
當初得知她準備放棄顧晏琛的時候,他雖然心疼,但也爲她鬆了口氣。
畢竟誰喜歡上顧晏琛,大概都沒什麼好結果。
確實,後面的半年,她就消失在了顧晏琛的眼前。
卻沒想到,造化弄人。
到了顧家別墅,溫軟下車:“硯池哥,這裏不好打車,你把車開回去吧,我明天來開。”
裴硯池點頭:“看你有點累,好好休息一下。”
溫軟勾了勾唇角:“好。”
此刻,顧晏琛剛剛結束出差回來,正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前面開車的小餘突然開口:“顧總,那似乎是你的車?”
顧晏琛睜開眼,剛好和那輛車擦肩而過,他皺了皺眉,記起上次溫軟是開的這輛車出門。
他看了眼腕表,這麼晚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