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方姨回了保姆間休息，客廳也只留了玄關處的燈光。
顧晏琛上樓的時候，指尖懸着手機，快到房間前，他才點開那個對話框。
【去哪兒？】
邊敲着手機，邊打開的門。
聽到門響，溫軟脫襯衫的動作猛的頓住，她捂着衣服，回頭有些驚慌的看着門口的男人。
剛剛那一刻，她心髒都快嚇的跳出來。
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出差一周？
顧晏琛握着門把手的動作也微頓，眼底閃過一瞬的錯愕。
“你在家？”
他的語氣帶着疑問，溫軟皺了皺眉，難不成她還是鬼。
在公寓習慣了，想着他也不在，她便沒去衣帽間，打算直接脫了衣服去洗澡，沒想到剛好碰上。
溫軟：“你出差提前回來了？”
顧晏琛頷首，因爲突然她只拉着襯衫把胸前蓋住，扣子還來不及扣上，這會兒一點白色的蕾絲邊露了出來，能看到沒被完全包住的半邊嫩白弧圓。
喉結不自主的滾了滾，顧晏琛朝裏走：“有點事先回來，明天下午還要過去。”
一來一回只因爲有點事？溫軟疑惑什麼事能讓顧晏琛跑這麼一趟。
她先一步越過他去了衣帽間，出來的時候顧晏琛還在臥室，似乎在等她。
“今天沒開車？”顧晏琛問她。
溫軟：“開了，有點事讓硯池哥送我回來的，這裏不好打車，我讓他先把車開回去了。”
顧晏琛的眸光在溫軟臉上停留，看上去不像喝酒了，所以是什麼事不能開車？
等她進了浴室，他也去了衣帽間。
溫軟洗完澡出來，顧晏琛已經坐在床頭，能看出他應該已經去隔壁浴室洗過澡，額間半溼的頭發搭在眼前。
他平時頭發基本是朝後抓着，透着幹淨又利落，露出飽滿的額頭，襯得他眉眼間的冷意更甚，此刻額間半溼的碎發垂落，減少了他身上的一些冷銳氣場。
但朝她看過來的那雙眼，依舊冷淡疏離。
兩人幾乎沒什麼話說，以前和他相處時，溫軟會生硬的找些話題，但他的回應一般都很冷淡簡單，現在的她自然不會再沒話找話。
兩人一人坐在一邊床頭，拿着手機擺弄。
溫軟有個很好的朋友叫唐佳琪，她的大學室友，現在是一個小網紅，主要做仿妝類，一雙巧手堪稱一絕，好幾個大爆的視頻甚至能做到雌雄難辨。
她給溫軟發來信息：【軟軟，江湖救急！！！】
溫軟：【怎麼了？】
唐佳琪：【明天有個展，主題是古風，我一下就想到你了，你的氣質簡直是天選之人！】
唐佳琪：【等我給你裝扮一下，明天保管都排着隊要來吸你的仙氣兒~~】
溫軟：【要不你問問倩倩？】
倩倩本名叫張倩，也是她們一個宿舍的室友，畢業後也留在了京北。
唐佳琪：【撒潑打滾.jpg】
【倩倩明天有很重要的會，走不開，軟軟，軟軟~~】
【你來嘛來嘛，嚶嚶嚶，一百萬的獎金呢，你不心動嗎？！】
溫軟的指尖一頓：【還有一百萬的獎金？】
唐佳琪：【有啊，有啊，這次的主辦方財大氣粗，第一名有一百萬的獎金，第二名和第三名也有五十萬和三十萬的獎金，據說這次報名的人數已經上千，就這，別人都還管晚上的飯呢！】
溫軟：【什麼時間？】
唐佳琪一看有戲，連忙回：【下午，三點正式開始！】
溫軟：【好的。】
唐佳琪很缺錢，非常缺。
從大學開始，她的兼職就沒停過，後面她們幾人才知道，唐佳琪有個得白血病的弟弟，不管是以後手術還是現在的化療，都很需要錢。
不說能拿到一百萬，她相信唐佳琪的技術至少能進前三。
聊天結束後，溫軟關了手機放在床頭，臥室大燈還開着，她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男人。
顧晏琛適時看過來：“關燈吧。”
溫軟便按了自己這邊的開關。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顧晏琛也躺了下來。
兩人都是背對着對方的姿勢。
半晌，顧晏琛捏了捏眉心，這兩天沒睡在一起還好，這會聞到她身上的清香，他又想起令他食髓知味的滋味。
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重欲的人，過去即便有生理需求，也多是靠着理智克制，自我解決的次數屈指可數。
之前的兩晚他原本以爲只是初嚐滋味的意外。
顧晏琛試圖壓下心底那股燥熱，但一些畫面卻不受控制的鑽入腦海，呼吸慢慢加深。
不知道到底多久才睡着的，第二天起來顧晏琛頭有些暈沉。
吃飯的時候，溫軟注意到對面數次皺眉的男人，她嘴張了張，到底沒說話，只在快要出門的時候，找方姨取了醫藥箱拿出一盒藥遞給顧晏琛。
這是她追在顧晏琛的身後時發現的，他有頭疼的毛病，不管是沒休息好，還是喝了酒，都容易復發，且似乎有點嚴重。
顧晏琛看着手裏的盒子，眸光微凜。
上一次她給自己送藥，還是在半年前。
他的生日宴後，他便再沒見過她。
好幾次聚會裴硯池到時，他會不經意看他身後，但沒看到她。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仔細回想，似乎是他的生日之後。
她沒來的那場生日宴。
以前溫軟不會只給他藥盒，而是會倒好水，將藥片抽出來給他。
捏着藥盒的指尖微緊，顧晏琛拿着出門。
溫軟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小餘等在車邊：“顧總。”
見到顧晏琛手裏的藥盒，他連忙道：“顧總，又頭疼了嗎？需要水嗎？”
顧晏琛“嗯”了聲，抽了兩粒藥就着小餘遞過來的水吃了下去。
小餘見狀就準備來拿他手上的藥盒收起來，顧晏琛微微側手：“不用，我收着。”
見顧晏琛把藥盒塞到了自己的西褲口袋，小餘腦中閃着一個大大的問號。
顧總那一絲皺褶都不允許出現的褲子，竟然會揣這麼一盒藥？
當然，老板的事他是沒資格問的，小餘專心開着車，只是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掃一眼今天眉眼間帶着幾分倦怠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