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寶,什麼投不投胎的,你、你擱那說啥呢?”
趙老憨只感覺全身都長滿了雞皮疙瘩,心裏突突的厲害。
奶團子見那只女鬼要跑,忙邁着小短腿追上,揪住她的腕子,“趙伯伯,其實也沒啥大事,你就是被女鬼給纏上了,等會兒我就幫你收了它!~”
“啥、啥玩意,女鬼?”趙老憨大驚失色,忙朝四周看了一圈,“我咋啥都沒看見啊?”
奶團子嘿嘿一笑,隨手打了吱哇亂叫的女鬼一巴掌,“趙伯伯,用不用我幫你開一個陰陽眼啊,這樣你就能瞧見啦!~”
“不用不用,我最怕鬼魂啥的了,受不了!”趙老憨連連擺手。
陳萬田和傅春蓮走進來時,就見小閨女比比劃劃,嘴裏念念有詞,不知在做什麼。
“閨女,你這是幹啥呢,又趕蒼蠅呢?”陳萬田走上前問。
“爹爹,趙伯伯被女鬼附體了,如果不趕出去,伯伯恐怕人就沒啦!~”奶團子脆生生道。
陳萬田一聽,心裏咯噔一下,頭皮陣陣發麻,“閨女,你、你是說,咱們家有鬼?”
之前他在話本子裏看過,那厲鬼和惡鬼長得老嚇人了,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那指甲比筷子還長,專門掐人的脖子。
如果被惡鬼纏上,家中不僅會接連倒黴,自己的身體也會慢慢垮掉。
難怪豐收爹這兩年顯老,而且還總是病病殃殃的,賣豆腐賺的那點錢,都不夠買藥的。
“爹爹,咱家的倒黴鬼已經被我收起來啦,這只女鬼是趙伯伯帶來的。誒誒誒,別亂動,再敢叫喚,我就把你送地獄去!~”
奶團子一邊說着,一邊暴揍女鬼,還不忘拿出一張驅邪符貼在趙老憨腦門上。
“哈?”陳萬田聞言,猛地看向趙老憨,“豐收爹,你、你趕緊出去吧,以後也別來我家送豆腐了,我怕染上晦氣!”
趙老憨:“......”
這叫什麼話啊,甜寶寶雖然是從道觀來的,但她說的話無憑無據,很難讓人信服啊。
“我聽說一旦被女鬼纏上,用不了半個月就死翹翹了,我爲啥能活這麼多年?”趙老憨不理解。
甜寶看了他一眼,“因爲這只女鬼不止騷擾你一個人呀,如果她就緊着一根韭菜割,那趙伯伯早都嗝屁啦!~”
“小道士,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幹過啥壞事!”
女鬼被揍得鼻青臉腫,委屈巴巴道:“我生前也是個苦命人,被活活餓死在家中,屍骨也沒人幫我收斂,好不容易做鬼了,我想痛痛快快的吸食點魂魄,從沒掐過小孩,也沒嚇唬過老人,更沒偷看男女幹壞事,我、我真的是好鬼啊!”
“閉嘴,你徘徊在人間不肯去投胎,這就違背了三界的規定!”甜寶寶眯起大眼睛,“況且你吸食活人的靈力和魂魄,這本身就是害人,就算本寶寶饒了你,黑白無常也會把你收走的!~”
一臉絕望的女鬼:“......”
“小道士,要不你把我放了,我現在就飄出村子,去外面禍害......去外面做孤魂野鬼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回來了!”女鬼擦了擦眼淚。
見閨女跟空氣對話,傅春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家裏真有女鬼,那她睡覺都得睜一只眼睛。
“甜寶寶,你、你快點把鬼弄走啊,我都快嚇尿褲子了!~”趙老憨雙腿發抖,坐在椅子上不敢動彈。
“趙伯伯放心,我現在就收了它!”
奶團子拿出符紙,奶聲奶氣地念道:“驅鬼束妖,斬劫......”
“小道士,如果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女鬼大喊一聲,嚇得面容扭曲,頭發都飄起來了。
奶團子‘唔’了一聲,停止念咒,“什麼秘密啊?”
“你、你得先答應我,不讓我魂飛魄散,不然,我就啥也不說了!”女鬼一臉傲嬌。
陳甜甜撓了撓頭發,有些火大,“你竟然跟我談條件,等會兒我就把你打成豬頭,不,把你打成一團氣體,讓你鬼生無望!~”
“閨女!”陳萬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拉了閨女一下,“那女鬼長得好看嗎,嚇不嚇人啊,你讓爹也看看唄!”
“你個不正經的老東西,你咋連女鬼都惦記?”傅春蓮剜了他一眼,“你沒見過女人是咋的?一天天騷的哄的,不要個臉!”
陳萬田:“......”
他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人活一輩子,誰不想親眼看看鬼長成啥樣的呢。
“老婆子,難道你不想看看嗎?”陳萬田搓了搓手。
“我看那髒東西幹啥?回頭再做噩夢,影響家運,多不值當啊!~”傅春蓮一臉抗拒。
奶團子倒是覺得讓爹娘看一眼挺好的,不然,她面對空氣咋咋呼呼,爹娘以爲她有神經病呢。
“那好叭!”
奶團子點點頭,“爹爹,娘親,提前說好啦,你們看到鬼後,一定要冷靜,不用大喊大叫的,放平常心就好,它已經被我逮住了,掀不起大風浪噠!”
鬼生無望的女鬼:“......”
它現在突然想魂飛魄散了。
本來在楊樹村待着挺自在的,每天找幾個人吸食一番魂魄,補充靈力,其他時間就躺在屋檐上思考鬼生或打個盹。
可誰想到村子裏居然來了個小道士。
看她也就兩三歲的模樣,道法卻如此高深莫測。
按理說憑它的法力,這小道士根本就鎮不住它,不料這奶團子厲害的很,靈力強大,隨隨便便念出一串咒語,就能把它拿捏的死死的。
“閨女,爹準備好了,你幫爹開陰陽眼吧!~”陳萬田蹲在奶團子面前,把臉伸過去。
“啊呸!~”
奶團子在手上吐了口唾沫,然後在老爹的眼皮上抹了一下,“爹爹,可以啦。”
陳萬田:“......”
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開陰陽眼?
會不會太草率了?
“娘親,該輪到您啦!”奶團子笑眯眯道。
傅春蓮捂着心髒,一臉忐忑地湊過來。
經歷了‘啊呸’和‘塗抹’的環節後,傅春蓮抬起眸子,朝豐收爹的頭頂上看去。
只見一披頭散發的紅衣女子漂浮在那裏,正哭哭咧咧的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