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兩句,沈玉枝尋了個借口回房,盤坐在床上開始打坐。
靈氣一圈又一圈的在身體裏循環,總是在運轉到丹田處時消散,好在沈玉枝的經絡寬闊,能存下一絲絲靈氣,聊勝於無。
傍晚,劉謙德叩門,喊她去吃晚飯。
飯桌前,劉大力把幾塊碎銀子往桌上一放:“沈妹子,今買了些路上用的,加上鏢局的人頭費,還剩這幾兩。”
沈玉枝將銀子推回去:“路上用錢處多,先放劉大哥那兒,不夠再說。”
“成。”說着,便將銀子掃入手中。
誰不稀罕銀子?方才買東西時,他已偷偷藏了兩粒碎銀。
沒點好處,誰肯白忙活?
沈玉枝瞧得明白,卻沒當回事,這點銀子她不在乎,可誰要是敢動她的靈石,那事兒就沒這麼容易過去。
哎!可惜她儲物袋裏堆成小山的靈石,若是落在修仙界,被人撿走了,自己恐怕要慪死。
算了算了,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大不了找師父要,她的首席大弟子窮得叮當響,不信她不慷慨解囊。
與此同時,遠在修仙界的花浸月打了個噴嚏。
掌門張無塵關切道:“師姐這是...感冒了?”
花浸月的名字與性格不盡相同,說話時沒那麼風雅:“胡說八道!元嬰期修士怎麼可能感冒?指定是哪個仇人在謀劃着要害我。”
“師姐,這...不一定吧!”
花浸月自顧自說着:“會是誰呢?嗯...是縹緲宗那個老不死的?還是湘陽宗的娘炮?還是...”
...
次一大早,四人駕着馬車,與鏢局匯合。
一條並不寬闊的路上,停了大大小小三十幾輛馬車,他們來得不算早,隊伍已排到末尾。
沈玉枝挑眉:“竟有這麼多人?”
“威遠鏢局名氣大,跟着他們上京安全些,途中恐怕還要加人。”劉大力指着前方車廂說道,“看見前面那個馬車沒?”
“嗯,比我們的馬車大多了。”
“那是給沒有馬車的人準備的,一個位置比咱們貴了一倍,我以前坐過一次,那滋味...”劉大力五官擠在一起,想來是段不太好的回憶,“算了,不提也罷,反正我再也不會坐了。”
他看了眼沈玉枝,繼續說道:“也可獨坐一輛馬車,那價格就貴了。”
劉謙明點頭:“原來如此。”
劉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學着,你堂哥以後要走仕途,我這生意,全都交給你。”
劉謙明朝他拱了拱手:“大伯放心,侄兒一定好好學!”
劉謙德聽完兩人的對話,也沒說什麼,望了望前方看不到頭的車隊,指尖下意識摩挲着袖口:“爹,我們的位置會不會太靠後?要不找人商量商量,使些銀子,往前靠靠?”
劉大力伸出大拇指,朝後頭指了指:“急什麼?後面有鏢局的人壓軸,比夾在中間安全多了。”
劉謙德左右看了看,而後微微頷首:“倒是這個理。”
等了約莫一刻鍾,後方駛來一輛着鏢局旗的馬車。
“這就是威遠鏢局的人。”劉大力話音剛落,沈玉枝已看清駕車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她詫異:“這孩子也是鏢局的?”
“他是威遠鏢局的少東家,叫常劍鋒。”劉大力語氣鄭重,“別瞧年紀小,劍法硬得很,十歲就跟着走鏢,手裏早沾了人命。”
劉謙明眼睛發亮:“好厲害!”
劉謙德微微頷首:“觀其面相,便知此人心性冷硬如鐵。”
沈玉枝暗自挑眉,在她眼裏,這少年不過是強裝老成的小屁孩罷了。
說話間,車廂裏走出兩個高大壯士,穿着鏢局統一的短打,手裏拎着巴掌寬的大刀,一看就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
劉謙明愈發信服:“還是大伯有先見之明,這兒果然穩妥。”
又過片刻,來了個小廝挨個登記,查點人頭費:“你們人齊了沒?”
劉大力連忙應道:“齊了齊了,就我們四個。”
“人頭費都繳清了?”小廝一邊說,一邊往馬車裏瞅,確定人數。
劉大力從衣兜裏拿出一張憑證,遞了過去:“你看看,銀子早就交過了。”
小廝瞥了眼收據,朝幾人叮囑兩句後,去了前面馬車。
沈玉枝看着小廝的背影,調侃道:“管的還挺嚴。”
劉大力解釋:“人家做買賣的,總不能讓人白蹭車吧!你看着,一會準有人被丟出車隊。”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才清點完畢,車隊終於動了。
劉謙明在外趕車,車廂裏,沈玉枝先開了口:“這威遠鏢局,看着真不簡單。”
劉大力接話:“那是自然。他們打京城起家,最早就是給些身手好的退伍兵找營生,沒成想後來越做越大。”
他頓了頓,語氣裏添了些江湖氣:“早年也有不長眼的敢打他們主意,東家直接帶人把對方老窩掀了。這麼一來二去,後來只要見着威遠鏢局的旗子,壓沒人敢靠前。”
“聽着倒是穩妥,就是不知這一路,真能順風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