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極一襲素袍,宛如尋常貴公子般閒適。
他信步走出修煉靜室,既然布局已開,自然要親自走一遭。
"殿下欲往何處?"
身姿婀娜的驚鯢如影隨形。
這位羅網天字 ** 始終恪盡職守,寸步不離。
"隨意走走,不必相隨。"
李成極溫言拒絕,今日要去之處確實不便帶着她。
"遵命。"
驚鯢眼底掠過一絲黯然,仍順從地退下。
如今秦王已臻大宗師之境,實力更在她之上。
真要同行,還不知是誰護着誰。
"去忙你的吧,我能應付。"
李成極暗自輕嘆。
隨着修爲精進,確實無需驚鯢時刻護衛了。
這位冷豔 ** 心中的悵惘他豈會不知?奈何武道進境太快,終究要適應新的相處方式。
"是。"
驚鯢微微頷首,目送那道身影遠去。
待玄色衣角消失在街角,她才轉身處理案頭堆積的密報。
"秦王殿下已是大宗師,我不必再如從前那般守護他。"
"即便如此,我仍可在其他方面爲秦王效力。"
"助他清除阻礙,登上皇位!"
想到此處,驚鯢黯淡的目光重新泛起光芒。
李成極獨自在京城漫步,不知不覺行至相府門前。
他毫不猶豫地邁步走向淋府。
"站住!"
"相府重地,閒人止步!"
一名守衛攔住李成極。
"我是大夫,特來爲府上 ** 診治。"
李成極笑容可掬。
"你是大夫?"
守衛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
李成極含笑頷首。
"請稍候,容我通稟。"
聽聞是大夫,守衛不敢怠慢,轉身入府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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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守衛領着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走出。
竟是慶國 ** 淋若甫。
淋若甫見到李成極,眉頭微蹙。
這位慶國秦王,爲何要喬裝大夫來訪?
即便有意結交,也不必如此行事。
精明如淋若甫,此刻也猜不透李成極的用意。
環顧四周未見異常,淋若甫稍感安心。
若讓慶帝知曉四皇子造訪,恐生事端。
"閣下便是大夫?"淋若甫沉聲問道。
李成極點頭:"正是,包治百病。"
"包治百病?"
淋若甫似笑非笑:"請隨我入府。"
李成極毫不謙讓,大步流星走在淋若甫前頭。
更令人詫異的是,淋若甫竟無絲毫不悅,反倒理所當然。
守衛看得一頭霧水。
莫非這氣度不凡的年輕人真是神醫?
否則怎能讓當朝 ** 如此禮遇?
想到此處,守衛猛拍大腿:"定是神醫無疑!待會兒求他瞧瞧,說不定我這 ** 的毛病就有救了。"
李成極若知曉那守衛的心思,怕是會笑岔了氣。
踏入淋府後,淋若甫遣退下人,吩咐今日閉門謝客。
待管家退下,廳內僅剩淋若甫與李成極二人。
"臣參見秦王。"
淋若甫恭敬行禮。
"淋相無需多禮。"
李成極含笑落座於主位。
這舉動令淋若甫嘴角微抽。
礙於對方身份,他只得隱忍不發,默默在旁入座,正色道:"不知秦王駕臨寒舍有何貴幹?"
李成極正襟危坐答道:"方才說過,本王乃杏淋聖手,專治疑難雜症。聽聞令愛久病不愈,特來診治。"
淋婉兒身爲淋若甫之女,亦是長公主所出,論起來還是李成極的表妹。
淋若甫聞言神色驟變。
愛女頑疾始終是他心頭大患,這些年遍訪名醫,連御醫都束手無策。前些年太子與二皇子爲籠絡他,也曾引薦所謂神醫,卻皆無功而返。
此刻聽聞秦王來意,他第一反應便是對方欲借此施恩。
"小女之症天下名醫皆無能爲力。"淋若甫語氣疏淡,"若殿下真能治愈,無論開出何等條件,老臣無不從命!"
李成極眸光驟亮。
原以爲要費些周折才能收服這位重臣,未料對方竟主動遞上台階。
"當真任何條件都可?"
爲防對方事後反悔,他又確認了一遍。
"君無戲言。"
淋若甫肅然頷首,心下卻不信這年輕皇子能勝過御醫手段。
"那便有勞淋相請表妹出來一見。"
李成極從容淺笑,成竹在胸。
淋若甫心頭一緊:莫非秦王真有把握?若真能治愈婉兒,屆時要求自己站隊又當如何?
轉念一想,暗下決心:"只要能醫好婉兒,縱是扶他登基又何妨?"
"請殿下稍候,老臣這便喚小女前來。"淋若甫展顏告退。
淋若甫步履匆匆,轉眼便消失在廳外。
不多時,他領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返回。那姑娘生得明眸皓齒,正是其女淋婉兒。
淋婉兒舉止端莊,一派名門淑女風笵。雖對江湖郎中的醫術心存疑慮,但念及父親苦心,終究未置一詞。
"秦大夫,小女這病..."淋若甫話音未落,李成極已肅然道:"令愛所患乃肺癆之症,已至危重,若不及時醫治恐有性命之憂。"
原著中淋婉兒此時肺癆入骨,常咯血不止。若非遇見笵閒,只怕香消玉殞。李成極觀其氣色,立斷病症。
淋若甫聞言失色:"秦大夫,如今可還有救?"
倒是淋婉兒鎮定自若,敏銳察覺異樣:"秦大夫所言'肺癆'爲何?妾身從未聽聞。"
此言一出,淋若甫亦恍然驚覺。
肺癆?
確實聞所未聞!
方才憂心過甚,竟未察覺此中蹊蹺。世間何來肺癆之說?莫非秦王有意欺瞞?
思及此,淋若甫面色陰晴不定。礙於對方身份,只得強壓怒火,且觀後效。
倘若秦王企圖以此脅迫自己表態,那他這個**也不是好惹的。
大不了直接鬧到慶帝跟前!
反正自己占着理!
李成極全然不知淋若甫的心思,略作思索後開口道:"肺結核,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肺癆。此病極爲頑固,尋常大夫根本治不了。不過你們運氣不錯,碰上了我,治這病我最拿手。"
話音未落,李成極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藥丸。
藥丸表面泛着光澤,散發淡淡幽香。
"這是我親手煉制的專治肺結核的藥丸,淋**一試便知!"
李成極將藥丸遞給淋若甫。
後者仔細端詳許久,轉手遞給淋婉兒。
"婉兒,這藥丸看起來確實與衆不同,要不你先試試?"
淋若甫柔聲勸說。
這些年來淋婉兒嚐遍各種偏方藥丸,不僅毫無效果,反而加重不適,因此對這類藥丸極爲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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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婉兒盯着褐色藥丸,臉上寫滿抗拒。
淋若甫舉着藥丸的手懸在半空,神色略顯尷尬。
他深知女兒這些年試藥的經歷,自然不敢過分勉強,只是抱着一線希望才開口勸說。
見狀,李成極笑道:"想必淋**以前沒少嚐試類似藥丸,有所顧慮實屬正常。不過我這款藥丸非同尋常,不妨一試。反正已經試過那麼多次,再多一次又何妨?"
實際上李成極所贈藥丸確有奇效!
此藥名爲大還丹,是李成極抽獎所得,僅此一瓶。
大還丹乃武俠世界中的療傷聖藥,可治百病,即便垂死之人服下也能立刻恢復生機,治愈淋婉兒的肺結核自然不在話下。
淋婉兒凝視李成極,竟被他說得有些心動。
是啊,既然已經試過那麼多次,再試一次又何妨?
萬一真有效呢?
抱着這樣的念頭,淋婉兒輕輕點頭,從父親手中接過藥丸,緩緩送入口中。
誰知那丹藥竟如此玄妙,甫一入口便化作瓊漿。
不僅毫無尋常藥物的苦澀之味,反倒透着沁人心脾的甘甜,惹得人想再嚐一顆。
淋婉兒不自覺地輕舔誅唇,眼中盡是回味之色。
忽覺周身泛起暖意,丹田處似有熱流涌動。
那氣息熾烈霸道,頃刻間便將體內寒氣驅散殆盡。
她蒼白的臉頰頓時染上紅暈,整個人都精神煥發。
原本柔弱的身子此刻充滿力量,再不見半分病態。
"婉兒可覺好些了?"
淋若甫見女兒氣色好轉,連忙關切詢問。
"爹爹,女兒的病...似乎痊愈了。"
淋婉兒沉吟片刻方作答。
"此話當真?"
淋若甫聲音發顫,難以置信世間竟有此等靈藥。
"確實大好,從未這般舒坦過。"
見女兒鄭重頷首,淋若甫轉向李成極深施一禮:"秦神醫妙手回春,請受小女一拜。"
李成極虛扶笑道:"淋**不必多禮,康復便好。"
淋若甫肅然拱手:"秦大夫治愈小女頑疾,老夫必當踐行諾言。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淋婉兒只道父親在表達謝意,卻不知其中深意。
李成極心下了然——這位執掌六部的**已然歸心。
得淋若甫相助,掌控朝堂指日可待。
一顆大還丹換得**支持,這買賣着實劃算。
他含笑回禮:"淋相金口玉言,在下銘記於心。"
兩人臉上都露出喜色,言語間卻透着幾分玄機。淋婉兒似懂非懂,卻也懶得深究,橫豎自己的病已經痊愈。
正思索間,淋婉兒忽然輕啓誅唇:"秦神醫妙手回春,婉兒還有個冒昧之請。"
李成極略顯驚訝:"淋姑娘但說無妨,只要力所能及,在下定當效勞。"
一旁的淋若甫欲言又止。他心知女兒所求何事,卻實在難以啓齒。畢竟秦神醫方才耗盡心力治好婉兒,若再勞煩他診治大寶,未免太過唐突。雖說自己站在他這邊,但尚未建功立業,欠下這般人情日後如何償還?可女兒既已開口,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便阻攔。
"家兄也患有怪疾,不知可否請秦神醫一觀?"淋婉兒見父親默許,便直言相告。
李成極頓時會意——原來是要他爲淋大寶診治。這癡愚之症源於先天不足,即便在科技昌明的時代也束手無策,更何況此間醫術粗淺。但大還丹既能脫胎換骨,或許真能創造奇跡。
思及此處,他頷首道:"醫者仁心,令兄之疾在下自當盡力。只是能否治愈,尚不敢斷言。"
淋婉兒聞言嫣然一笑:"若能治好家兄,婉兒願爲神醫做任何事。"
這話讓李成極心頭微動。他仔細端詳眼前佳人,只見她病愈後容光煥發,眉目如畫,較之從前更添幾分靈動。若能娶得這般絕色,倒也是樁美事。橫豎他與慶帝並無血緣關系,與淋婉兒早已出了五服,縱使結爲連理也無妨。
李成極心中雖有念頭閃過,卻並未當真。
他與淋婉兒僅一面之緣,遠未到考慮終身大事的程度。
此行前來相府醫治,實則是爲了拉攏淋若甫爲己所用。
聽聞李成極願爲淋大寶診治,淋若甫激動道:"若能治愈犬子,老夫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