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梨剛想說點什麼,癱坐在地上的楊雪華頂着肥胖的身軀,掙扎着站起來。“青梨說的是真的,是我要求她罵我的!”
衆人一片譁然。
還有人求着別人罵她的?
夏青梨接着解釋道:“雪華嫂子擔心自己太胖,即使進了文工團也沒什麼露臉的機會。所以我就跟她分享了一個我用過的一個非常極端的減肥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的朋友罵自己身材走樣,必須挑最難聽的罵,然後天天想着這些話就會很受刺激很傷自尊,只有這樣才有減肥的動力!”
衆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罵得那麼難聽呢!”
“這個辦法還是第一次聽說,也太稀奇了吧?”
“不過……真的有效果嗎?”
陸霆遠在一旁肯定道:“我感覺應該會有效果,人有時候就是要受點刺激才能激發潛力。”
夏青梨沒想到這個男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幫自己說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楊雪華眼神堅定道:“我回去之後一定會把青梨剛才罵我的金句都記在小本子上,每天拿出來反復溫習!”
夏荷又挑事:“可是除了罵人,我剛才分明聽到打架的聲音啊。”
“那是我教雪華姐跳了一段減肥操。她現在是大基數,不能靠跳繩跑步來減肥,那樣會傷害到身體的。”夏青梨解釋道。
這可是她在直播間跟練了很久的減肥操,跳過的人都說好。
圍觀的人群裏有很多軍嫂,不少人生過孩子身材也走樣了。
“減肥操?我也想練練呢。”
“原來剛剛聽到的類似打架的聲音,是因爲楊雪華噸位太重了,跳操連帶着整個屋子都在震動。”
“等看看她跳的效果怎麼樣,好的話我們也跟着青梨學學。”
夏青梨很大方地表示:“可以,以後大家想跳操,歡迎隨時加入我跟雪華姐!”
這可是她改變原主家屬院毒瘤命運的好機會,指不定還成爲家屬院團寵呢!
夏荷見夏青梨跟軍嫂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暗暗咬了咬下唇。
她今天本來是想讓夏青梨大鬧家屬院的,沒想到促成了反效果!
“好了,沒什麼事了,大家以後不要再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誤導就好。”夏青梨又笑着對衆人說道。
夏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姐,我也是擔心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我指名道姓說是你了嗎?你這是承認自己居心叵測了?”夏青梨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她。
“我……”夏荷咬了咬下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衆人陸陸續續離開,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悻悻離去。
“霆遠啊,青梨真是個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呀!”楊雪華是最後一個走的,走之前一臉真誠的說道,“不過看到你剛才那麼信任她、護着她,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她又拉起夏青梨的手:“我真羨慕你,但凡我老公對我能有霆遠對你的十分之一,我也就知足了。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轉身出門的那一刻,她有些心酸地紅了眼眶。
是不是只有像夏青梨這種漂亮的姑娘才會被男人捧在手心裏寵?
像她這種又胖又醜的,連被愛的資格都沒有嗎?
屋裏頓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怪異。
陸霆遠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道:“我今天是收到消息說你跟雪華嫂子打起來才趕回來的,不是故意跟蹤你的,更不是回來蹭飯的。”
夏青梨看他有些窘迫,突然起了戲弄他的心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那次在服裝店,是你故意跟蹤我的?還有以前你每次飯點回來,也是存了蹭飯的心思?”
不知道爲什麼,她就喜歡看他這副樣子。
“真不是……”陸霆遠神色有些不自在,“如果你不歡迎我,那我這就走。”
“等等!”夏青梨出聲叫住了他。
陸霆遠當即停下腳步:“我已經在食堂吃過早飯了,但如果你一定要留我吃早飯的話,我也可以再吃一點。”
“我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忙。”這次輪到夏青梨有些不自在了,“早飯……我也剛剛吃過了,不好意思啊今天一點都沒剩下。”
“哦,什麼事?”陸霆遠眼眸微暗。
“就是雪華嫂子落選了,我想把我的名額讓給她。文工團不是有特招的名額嗎,也可以領工資對吧?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跟團長說說,把我改成特招的,他看起來還挺欣賞我的,應該不至於不同意吧?”夏青梨思忖着開口道。
畢竟當初臨時報名她是讓陸霆遠去跟團長提的,現在改變主意最好也帶上他去說。
“你知道特招不算正式員工嗎?”陸霆遠再次確認。
“我知道啊,不過對我來說只是要賺點工資罷了,那些虛名編制什麼的對我不重要。但是對雪華嫂子來說就很重要了,她也是想讓老公看得起她,想討老公的歡心。”夏青梨有些同情地說道。
都是惡毒女配,不如抱團取暖。
不過惡毒女配也是有鄙視鏈的,像夏荷那種天生壞種,在她這裏就屬於最差的那一檔,不值得同情。
但像楊雪華這種被人挑唆的,跟原主一樣本質並不壞的,她覺得還是可以順手幫忙搶救一下。
“行,如果你想好了,那我就去幫你這個忙。”陸霆遠見她主意已定,也沒再多說。
他真沒想到她會把這麼寶貴的名額讓給別人。
她每天都能讓他看到她新的一面。有時候柔弱嬌軟,有時候古靈精怪,今天又是善良仗義。
夏青梨低下頭,軟軟糯糯地小聲補充了一句:“還有,剛才謝謝你堅持選擇相信我沒有對雪華嫂子又打又罵。”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而且你說過,如果我不信任你,總是懷疑你,那我們就演不出真正恩愛夫妻的感覺。所以我決定以後都會無條件的信任你。”陸霆遠一臉鄭重地說道,
“至於上次你問我那個問題,我也有答案了。我之所以堅持要跟你做朋友。是因爲我們不可能只在家人面前表現出感情好。如果在軍區裏形同陌路,那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傳到老家那邊怎麼辦?
所以,我希望我們還是能以朋友的身份在軍區好好相處。正常地見面、說話,沒必要刻意回避對方,更沒必要刻意劃清界限。這個理由你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