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小夢賺錢了,值得一試。
她計劃投入10萬元,設定了10%的止損線。
即使虧損,就當買個教訓。
打定主意後,她向小夢打探了股票名稱。
次日便開通了證券賬戶。
但開盤時,目標股榕建工業直接漲停。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選擇買入。
這意味着今日買入就可能面臨下跌風險。
"千萬別跌......"陳南星默默祈禱着。
差不多同一時刻,
童文潔癱在辦公桌前,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
榕建股價再次漲停,此刻她連生氣的勁都沒了,只覺得窒息。
"一開盤就封死漲停板!"方圓急得直搓手。
昨天費盡心思才勸住童文潔,誰知又錯過一個漲停,白白耽誤她賺錢。
"這下徹底完了......"方圓愁眉不展。
今晚回家肯定又要聽妻子抱怨。更糟的是,接連攔下好幾個漲停,他自己也後悔莫及——要是當初不阻攔,現在早賺了幾十萬。
此刻方圓開始懷疑喬衛東的分析了,這位所謂的行業專家,水分未免太大。
"老喬......"他立刻撥通喬衛東電話。
電話剛接通,喬衛東就搶先開口:"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雖然今天漲幅出人意料,但這其實是莊家的操盤手法。"
"你可能不懂股市,莊家清倉離場有很多套路。最直接的就是大單拋售,但會導致股價暴跌。另一種就是今天這樣——"
"莊家先拉漲停吸引散戶,其實暗中在小筆出貨。漲停板照樣能交易,等追漲的散戶接盤越多,莊家跑得就越快。"
“等大莊家清倉跑路,一切就晚了。”
“交易量歸零,進場的小散全被套住……”
喬衛東語氣堅決:“小方,現在千萬別往裏沖。”
“下午股價必跌,就算今天不跌,明天也躲不過暴跌。”
“道理很簡單,明天周五,周末休市。”
“兩天不能交易,所以每周五都是拋售高峰。”
“不光大莊在出貨,很多散戶也會在這時候割肉……”
好家夥,套路真深,
方圓聽得直冒冷汗,
這不就是擊鼓傳花嗎?就看最後砸在誰手裏。
他可不想當接盤俠,絞盡腦汁琢磨怎麼說服童文潔。
愁人,要是下午股價跌了還好,
萬一繼續漲停,童文潔肯定又要往股市沖,必須攔住她。
……
會計事務所裏,
童文潔撐着額頭,整個人昏昏沉沉,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整天,
快到下班時,
她看了眼依舊漲停的股票,長長嘆了口氣。
想到錯過的連續漲停板,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有懊惱,有後悔,更多是對方圓的不滿。
越想越覺得丈夫拖了後腿,
但童文潔心裏清楚,錯失良機不能全怪方圓。
自己的搖擺不定,缺乏主見,才是主要原因。
此刻,
她開始深刻反省,
每次剛下定決心入場,又被方圓的分析動搖。
這種瞻前顧後的性格,根本不適合瞬息萬變的股市。
還沒買股票就患得患失,
真買了還得了?
更讓她懊悔的是,因爲炒股的事,和方圓鬧了不少矛盾。
要是當初沒動炒股的念頭,現在也不會這麼糟心。
“算了,漲跌都和我無關了……”
童文潔下定決心。
炒股本是爲了改善生活,
可還沒入場,就和方圓爭執不休,
反倒影響了日子。
就像投資原則說的,
該割肉時就得割肉。
更重要的是,
童文潔突然想明白,
自己患得患失的性格,
根本玩不起股票這種心跳遊戲。
老老實實上班領工資,
有什麼不好?
這些年不都這麼過來的。
只是,
雖然看開了,
想到錯失的漲停板,
心裏還是堵得慌。
進門後,
童文潔懶得理睬方圓。
“文潔……”
方圓怕她又動炒股念頭,
急忙勸阻:
“今天漲停是莊家操盤,
周五拋壓大,
絕對不適合建倉……”
他搬出喬衛東那套理論,
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知道了。”
童文潔冷冷應聲,
轉身進屋。
這態度讓方圓更慌了,
懷疑她要私自行動。
“你聽我說——”
他追進房間:
“明天真不能買股,
有事咱倆得商量……”
“說了不買!煩不煩?”
童文潔正在氣頭上,
抓起存折銀行卡摔過去:
“給你管總行了吧?別來煩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圓訕笑着想解釋。
童文潔砰地關緊房門,反鎖上鎖扣。
方圓抬手叩門,滿臉無可奈何。
次日股市開盤,榕建股份再度封住漲停板。
方圓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桌面。他抓起手機撥通喬衛東的電話:"老喬,這股票怎麼又漲停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喬衛東盯着電腦屏幕沉吟片刻:"周五連着周末兩天,散戶拋售量本來就大。那些機構養的金融分析師比我們更清楚這個規律。"
"莊家拉抬股價無非兩個目的:一是拉高出貨多賺點,二是穩住散戶情緒。"喬衛東的語調漸漸篤定,"等着看吧,下周準是高位 ** ......"
方圓盯着持續走高的分時圖沉默不語。雖然認同老友的分析,但眼前紅彤彤的漲停板實在扎眼。想到要再次阻攔躍躍欲試的童文潔,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老喬你可把我坑苦了。"方圓對着電話嘆氣,"這些天按你說的攔着文潔炒股,現在天天漲停,我都沒臉見她了。"
"嘿!"喬衛東頓時提高聲調,"我這分析沒收你諮詢費就不錯了。好心來幫你,倒落埋怨?"
“咱們十幾年的交情擺在這兒,我才肯幫你。”
“你要是不認同我的判斷,盡管去買,我絕不攔你……”
方圓說的不過是氣話。
他並非真心責怪喬衛東,趕緊解釋:
“老喬,別誤會,我沒那意思。”
“實在是被文潔念叨怕了。”
“你是不知道——”
“昨晚我勸她別碰股票,結果被趕出臥室,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夜……”
“得了吧!”
喬衛東嗤之以鼻,“少在這兒裝可憐。”
“沙發?騙誰呢。”
“你家三室一廳,難道沒別的房間睡?”
“那倒有……”
方圓幹笑兩聲,“我就樂意睡沙發,不行嗎?”
沉默片刻,他又正色道:
“老喬,我現在愁的是今天又漲停。”
“文潔肯定還想投錢,怎麼勸……”
“勸什麼勸!”
喬衛東直接打斷,“你是不是傻?”
“把銀行卡、房產證這些值錢的東西全藏起來。”
“她想買也沒轍……”
方圓一想,確實如此,頓時笑了——根本不用藏,家裏值錢的都在他這兒。
……
會計公司裏。
童文潔專心工作,強忍着沒看股市。
午休時,她忍不住瞥了一眼,瞬間愣住——榕建股價又漲停了。
“不買,堅決不買,漲停也不買!”
股票這玩意兒太折磨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克制,絕不動搖。
可一想到錯過的收益,心裏還是堵得慌。
另一邊,
陳南星卻興奮不已,幾乎要跳起來——
又漲停了!賺了一萬多!
陳南星興奮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許紅豆:
"紅豆,我買的股票漲停了,今天賺了一萬多,發財啦!"
許紅豆發了個白眼表情:
"南星,炒股風險很大的。"
"一時賺錢不算什麼。"
"股市裏賺過大錢的人多了去了,上億的都有。"
"最後不都賠得精光。"
"賺了錢就收手,別再碰才是正經......"
"知道啦......"
陳南星保證道:"我設了止損線,本金虧10%就清倉......"
許紅豆看着這話更擔心了。
炒股就是賭徒心理,總存着僥幸。
設止損時是清醒的,
真虧起來就昏頭了,總盼着翻盤,結果越陷越深。
碰過股票的,沒幾個有好下場。
傍晚時分,
童文潔下班回家,冷着臉沒理方圓,直接進了臥室。
方圓倒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沒提股票的事。
但妻子這麼冷淡,
他心裏也不是滋味。
畢竟榕建股票連着漲停,
要不是他攔着,童文潔早賺了幾十萬。
想緩和關系,
方圓做好晚飯去敲門:
"文潔,吃飯了。"
"不餓。"童文潔悶在被子裏,聲音冷冷的。
她知道不該這樣,
可一想到錯過的漲停就難受。
冷處理是不想吵架。
門外,
方圓嘆了口氣。
他當然明白妻子爲什麼生氣。
“真是話多,不攔着啥事都沒有……”
方圓心裏懊悔,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叮鈴鈴,電話響起。
看到是喬衛東來電,方圓走到電梯間接聽。
“老方,能見面不?有好事,錯過可別怨我……”
“什麼事?先說清楚。”方圓追問。
“電話裏說不明白,能出來就當面聊,不行就改天……”
方圓瞥了眼臥室,童文潔正冷着臉,他正好有空。
“行,在哪兒見?”
“老地方。”
二十分鍾後,
方圓趕到時,喬衛東正愜意地品着酒。
看他這副悠閒樣,方圓就來氣——
自己和童文潔鬧僵,喬衛東那些不靠譜的分析要負很大責任。
“老喬,心情不錯。”方圓沒好氣地說着,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喲,這是被煮了?愁眉苦臉的……”
喬衛東笑着給他添酒:“等我說完這事,保準你高興。”
“到底什麼事?”
方圓被勾起好奇心,催促道:“別賣關子,快說。”
“瞧你這急性子……”
喬衛東慢悠悠抿了口酒,這才正色道:
“我仔細研究了榕建的股票走勢,
發現個賺錢的好機會……”
“難道又要漲停?”
方圓急切地問。
要是能再漲一波,既能按童文潔的意思投資賺錢,也能緩和現在的冷戰。
“漲停個屁,我說的是要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