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東解釋道：“榕建已經連續十個漲停板，
股價到頂了，接下來肯定暴跌。
這時候不該追漲，得做空才對……”
“做空股票？”
方圓愣了一下，不耐煩地說：
“老喬，國內股市只能買漲，哪來的做空。”
“哈，小方，你這就不明白了……”
喬衛東抿着酒，一臉得意：“國內股市不是沒有做空。
只是你們普通人接觸不到，只有大客戶才能通過券商做空。
不巧，我就是這樣的大客戶。
國內做空的原理和國外基本一樣。
先從券商那裏融券，也就是借榕建的股票，高價賣出。
等股價跌了，再低價買回還回去。
比如，20元借5萬股，賣出得100萬。
股價跌到10元，買回5萬股只要50萬。
這一賣一買，淨賺50萬……”
方圓聽得心動，又擔心風險，
要是風險不大，他真想試試，
之前攔着童文潔，錯過那麼多漲停，才鬧得夫妻不和。
說到底，還是少賺了錢，
要是能賺一筆，童文潔肯定對他刮目相看。
“老喬，做空風險大嗎？”
“大什麼大，我看準了，穩賺……”
喬衛東信心十足：“榕建這支股，周一肯定開始大跌。
接着就是連續跌停。
現在進場，穩賺不賠……”
他又正色道：“小方，我一般不帶朋友炒股。
之前我的判斷有誤，讓你家少賺了錢。
也是因爲這個，我才破例跟你說這事。
但投資總有風險，你自己考慮……”
方圓猶豫片刻，問道：“老喬，借的股票有還款期限嗎？”
“180天內……”喬衛東回答。
方圓一聽時間這麼長，頓時放心了。
180天內，只要出現單日暴跌，就可以買入股票歸還，確實穩賺不賠。
“不過……”
喬衛東補充道：“這和做多不一樣。”
“我們借入股票需要現金或資產抵押。”
“還要支付一些費用，年化利率約6%，另外需追加15%的保證金。”
“股價下跌當然好，但如果繼續上漲，我們必須追加保證金，否則會被強制平倉，買回股票。”
“這也沒關系，畢竟賣出借來的股票後，我們手上有現金。”
“榕建股價已經到頂，就算漲停，空間也不大。”
“我們資金充足，完全不用慌……”
方圓仔細考慮後，同樣信心十足，決定投資做空。
周六上午。
裴音心不在焉地彈着鋼琴。
一周過去，本以爲忍忍就忘了。
那些充實的時光，卻像電影般在腦海中反復回放。
不僅沒忘記，心裏反而更空了。
想念那熾熱的擁抱，難忘一次次令人心跳加速的瞬間。
“叮……”
最後一個琴鍵落下。
裴音終於下定決心，不願再束縛自己。
回想前半生的虛度，她更渴望擁有充實的時光。
哪怕只是短暫的，哪怕只是一場美好而虛幻的夢。
即使知道李樂是個騙子，她也甘願被騙，就當是付費體驗。
裴音輕咬嘴唇，羞澀地想着，拿起手機，準備給宋倩打電話。
雖然刪了李樂的聯系方式，
但她沒忘記兩人是如何相識的。
上一次家裏水管漏水，是宋倩找來的修理工。
裴音想通過宋倩找到李樂。
但握着手機時，
她又猶豫了，覺得電話裏說不清楚，於是整理了一下心情，直接去了宋倩家。
另一邊，
李樂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宋倩依偎在他懷中，神情溫柔。
喬瑛子正在房間寫作業，隱約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李樂舉止規矩，沒有越界。
等到晚上喬瑛子去隔壁住下，他和宋倩便不再顧忌。
突然，敲門聲響起。
宋倩起身去開門。
李樂有些好奇，目光轉向門口。
門開了。
裴音清冷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李樂微微一愣，沉默地看着她。
此刻，裴音並未注意到李樂，只是和宋倩寒暄：
“宋倩，打擾了……”
“別客氣，快進來坐……”
宋倩也有些意外裴音的到訪，心裏略慌。
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和李樂的關系，
不是怕影響自己，而是擔心別人對李樂議論紛紛。
但裴音已經來了，也不好拒絕。
“進來吧……”宋倩強作鎮定，笑着讓開身。
“嗯。”
裴音輕輕點頭，走進屋內，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瞬間怔住，心跳驟然加快。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惦記的李樂，竟會在這裏出現。
“裴音，這是李樂……”
宋倩察覺到裴音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大方介紹：
“他是我的愛人。”
愛人！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裴音腦中一片空白，原本美好的幻想頃刻破碎。
宋倩的伴侶，竟然是李樂！
她無法相信，更不知該如何面對，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抱歉，打擾了……”
裴音轉身逃離，一刻也不願多留。
“裴音……”
宋倩下意識喊她，明白她是被驚到了，只能無奈苦笑。
宋倩對裴音很放心，了解她性格清冷，不愛多言。
"她是裴音……"
宋倩合上門，重新依偎在李樂懷裏，輕聲介紹，
"我大學時的同學。"
"哦，想起來了，你應該見過她，她租了那套三居室……"
何止是見過。
李樂輕撫着宋倩柔軟的後背，默默想着，早已不止一次被她溫暖融化。
……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裴音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仍無法接受現實。
她知道李樂身邊有其他女人，
也曾在他身上聞到過陌生香水味。
但即便清楚這些，她也不在乎，只想將李樂當作一場虛幻而美好的夢。
如今這場夢，卻屬於宋倩。
裴音不知所措。
叮鈴——
手機響起，宋倩發來消息：
"裴音，你是有事找我嗎？"
"沒什麼，只是想去你那兒坐坐……"
裴音心情復雜地回復，又忍不住追問：
"宋倩，你就沒有顧慮嗎？"
"裴音，我的前半生已經過去，沒有自由，爲家庭付出，爲瑛子操勞。往後餘生，我想爲自己活一次。"
爲自己而活！
這話若在從前，裴音一定無法理解。
但現在，她懂了，徹底明白了。
可理解又能如何？
裴音黯然神傷，那個讓她心動的李樂屬於宋倩，她總不能去爭搶。
恍惚片刻後，
裴音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李樂曾建議她投資股票，現在看來，或許是個騙局，想騙她的錢。
他和宋倩在一起，會不會另有所圖？
"要不要提醒宋倩？"
裴音輕咬嘴唇，內心掙扎，最終還是放棄了。
明知李樂可能是騙子，她卻依然想找到他，甚至甘願被他 ** 。
宋倩是否也甘願沉溺於這場 ** ？
裴音無從知曉，卻清楚地意識到——如今連自欺的機會都已消散。
此刻，
裴音胸腔裏的空洞感愈發濃重，比先前更甚。
從前的空虛尚知如何消解，
而今卻束手無策。
她怔忡失神，
不知時間流逝幾何，
驀地被"砰砰"敲門聲驚醒。
裴音倏然望向門扉，心跳如擂。
"會是他嗎？"
唇瓣被咬出痛意，她在戰栗中期盼又抗拒。
與宋倩同窗摯友的情誼，
在未知她與李樂糾葛時尚可坦然，
如今知曉了，便再難裝作無事——否則成什麼體統？
若被宋倩察覺端倪……
思及此更是羞慚難當。
門外，李樂的指節再度叩響門板。
這一周沉湎於宋倩與小夢的溫存，若非裴音主動尋來，幾乎忘卻她冰雪般的姿容。
但記起又如何？
裴音終究沒有開門。
李樂未作久候，轉身尋向小夢住處——
恰逢小夢室友出差，今夜又可擁暖玉入懷。
【晚間十時許，
栗娜沐浴後貼着面膜倚靠床頭，指尖滑動屏幕追着狗血劇。
驀地，牆壁傳來規律而曖昧的震動。
她蹙眉瞥向聲源處，耳根發燙地嘟囔：
"煩死了，周末也不消停..."
雖非初次聽聞隔壁旖旎動靜，
仍覺匪夷所思——這般不知疲倦，莫非是鐵打的？
栗娜熟稔地摸出降噪耳機，
可不過片刻，
栗娜感到一陣不適，摘下耳機後，那種奇特的韻律再次浮現。
"真拿你沒辦法......"
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抱着枕頭走向喬瑛子的房間。
在喬瑛子到來之前，那個房間本是她的避風港。如今喬瑛子要常住，自然不能讓小姑娘住那個特別的房間。
這份困擾，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喬瑛子已經住了一周，絲毫沒有要回家的意思。栗娜暗自腹誹宋倩無數次，有了新歡連女兒都不管了。
"瑛子，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栗娜輕叩房門，微笑着走進房間。
"好好！"
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的喬瑛子立刻雀躍地坐起身。
栗娜款款走來，真絲睡衣勾勒出曼妙身姿，在燈光下格外動人。
"栗娜姐，你真漂亮。"喬瑛子忍不住贊嘆。
"你也很美。"
栗娜溫柔一笑，放好枕頭挨着喬瑛子躺下："瑛子這麼可愛，宋老師肯定想你了。這麼久不回家，她該着急了......"
"哼，她才不會。"喬瑛子氣鼓鼓地別過臉。
察覺到少女明顯的抵觸情緒，栗娜暗自嘆息，轉而問道："最近學習累嗎？"
"不累。"
"你和陶子是同班吧？"
"嗯。"
